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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漂亮废物(南锣鼓猫)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文庭文月每周都会来!”
杨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被戳破谎言的恼羞成怒。
她之前强行压制下去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冷气息,以杨桂芬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宿珩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直侵骨髓,狠狠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一滞,胸口发闷。
整个走廊的光线,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肖靳言长臂一伸,不动声色地将宿珩往自己身后一带。
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替他隔绝了这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宿珩胸口的窒闷感稍减,却慢慢拨开了他,往前站了一步,脸色仍有些微发白。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像一潭笼着雾的深潭。
他注视着刘晓花手里提着的各种礼盒,忍着喉咙的干哑,忽然淡淡笑了起来。
“杨阿婆,我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您看……能不能给我块饼干吃?”
“上次您要给我吃,盒子是空的。”
“这回……总不能是空的吧?”

那股刚刚因为愤怒而涌起的阴冷气息似乎也随之一滞。
她恶狠狠地瞪了宿珩一眼,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是我儿子女儿孝敬我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吃?想都别想!”
她彻底收回了慈善的面目, 毫不留情地拒绝,尖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刻薄。
宿珩敛回笑容。
杨桂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但脸色依旧铁青难看。
她指着门口,对宿珩和肖靳言呵斥道:“你们赶紧给我走,别在这儿碍眼!我还要把这些东西重新收好呢!”
肖靳言闻言, 脸上露出一副假模假样的热心肠。
“杨阿婆, 这么多东西, 您一个人收拾也挺费劲的,要不我们帮您?”
话音未落, 杨桂芬一个阴冷至极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让肖靳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不用你们假好心,滚!”
目的已经达到, 肖靳言也不再自讨没趣, 耸了耸肩, 给了宿珩一个眼神。
两人转身便朝楼梯口走去。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 是拎着大包小包,正准备进202病房帮忙收拾的刘晓花。
肖靳言像是没站稳, 身体微微一晃,大长腿不经意地“撞”到了刘晓花拎着的一个最大的礼品袋上。
“哎哟!”
刘晓花被撞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袋子差点脱手。
“不好意思啊。”
肖靳言漫不经心地道了句歉,眼神却飞快地在那袋子上一扫而过。
袋子晃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很轻, 几乎没有什么分量感。
刘晓花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也顾不上计较,急匆匆地进了202病房,显然是急着去讨好杨桂芬。
宿珩和肖靳言下了楼,徐林致早已先下了一步,见他们下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
徐林致压低声音问。
肖靳言双手插在裤兜里,言简意赅地回了句:“空的。”
宿珩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淡淡开口:“基本确定了,杨桂芬就是这扇心门的主人。”
经过这么一出刻意的刺激和试探。
杨桂芬对空盒子的看重,以及被戳破谎言后的剧烈反应,已经将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肖靳言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分析道:“没错,不过,目前还有两个疑点没解开。”
“一是昨天我在菜地里挖出来的那几块衣服碎片,到底是谁的,又为什么会埋在那里?”
“二是胡旺祖之前一直在念叨的那张,被他藏起来的报纸。”
宿珩垂眸,似在思忖。
“202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那些空盒子也都检查过了,并没有找到任何报纸的踪迹。”
徐林致听到“报纸”两个字,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对了,报纸这种东西,会不会放在疗养院的资料室里?一般单位的旧报纸旧文件,不都喜欢堆在那儿吗?”
宿珩闻言,不置可否,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如果报纸是胡旺祖特意藏起来的,按理说,不太会放在公共的资料室。
他反而看向肖靳言,问了另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说,院长为什么会被吊死在办公室里?”
肖靳言沉吟片刻,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
“要么,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被灭了口……”
“要么,就是他做了什么让杨桂芬无法原谅,甚至恨之入骨的事情。”
“但具体是哪一种……不好说。”
宿珩默了瞬,眸光微动:“我想再回三楼,去院长办公室看看。”
“行。”肖靳言毫不犹豫地应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看向徐林致:“徐医生,你不是说资料室吗?你去那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报纸。有什么发现,就叫我们。”
“好……好的。”
徐林致点了点头,虽然对院长那具被吊死的尸体,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三人回到三楼。
院长办公室那扇破烂的门依旧大敞着,里面的景象和他们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干减肥影,仍旧孤零零地吊在吱呀作响的旧风扇上。
尸体已经开始发黑,肿胀。
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比之前更加浓郁刺鼻,几乎让人窒息。
宿珩向肖靳言递了个眼神。
肖靳言会意,摸了摸鼻子,一副任劳任怨的表情。
他从裤腿摸出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刀,也不见他如何蓄力,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猎豹般纵身一跃。
手中短刀寒光掠过,精准地割断了那根充当绳索的皮带。
“噗通!”
院长的尸体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样子。
宿珩捂着鼻子,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恶臭,面不改色地再次示意肖靳言。
肖靳言叹了口气,似乎对宿珩指派他干这些“脏活累活”,已经习以为常。
他沉默地蹲下身,用短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院长那件沾满尸水的衬衫口袋,以及他身上其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一番仔细搜寻下来,除了几张被揉皱的废纸和半包劣质香烟,并没有找到任何类似报纸的踪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看来东西并不在院长这里。
隔壁资料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窸窣声。
他们走进去。
只见徐林致正站在一堆杂乱的文件和蒙尘的旧物中间,脸上、头发上都沾了不少灰尘,正埋头在一堆旧报纸里费力地翻找着。
他脚边已经堆了厚厚一沓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报纸。
宿珩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抖开看了看。
报纸的纸张早已泛黄发脆,上面刊登的都是些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和政策宣传,没什么特殊价值。
徐林致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灰,表情有些泄气。
“不行啊,我把这里可能藏报纸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找到这么几份旧报纸,日期也对不上,上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显然,胡旺祖要找的那份关键报纸,并不在这里。
肖靳言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进去。
他沉吟了片刻,说:“看来,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色,“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晚上再说了。”
他有预感,今晚比起昨晚,恐怕会更不太平。
徐林致抹了把脸,灰尘混着汗,留下几道滑稽的印子。
他从资料室里退出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颓丧。
“看来这里是没有了。”
宿珩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站在那堆泛黄的旧报纸前。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捻起下一份报纸,快速翻阅着。
肖靳言看着他。
只见宿珩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他看的似乎并不是报纸上的内容。
那双清冷的眸子,专注地扫过每一份报纸的版头和日期。
肖靳言眉峰微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走到宿珩身边,也拿起一份报纸,目光落在报纸刊登的时间和期数上。
这些报纸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很齐全,每一期似乎都有。
但当宿珩将报纸一张张翻到大约七年前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肖靳言的目光也随之凝住,他从宿珩手中抽过几份报纸,仔细核对着日期。
“七年前。”肖靳言沉声道,“这里,缺了11月份的第一期。”
宿珩终于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报纸,他抬起头,目光沉静。
“院长办公室那份来访人员登记表上,胡文庭和胡文月,这两个名字最初出现的登记时间,就是七年前的11月。”
肖靳言赞同道:“看来,七年前的11月,福山疗养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胡文庭、胡文月有关,直接导致了当时的杨桂芬,濒临崩溃。”
宿珩微微蹙眉:“但为什么,心门直到最近,才彻底形成?”
语气稍顿,他继续说道:“如果七年前就已是绝望的开端,这七年间,又发生了什么?”
肖靳言沉吟道:“绝望和怨念,都是逐渐累积的。”
“人就像一个容器,当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快要满溢出来的时候,就更容易被某些东西趁虚而入,或者说,更容易将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执念,投射成现实。”
宿珩却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完全认同这个说法。
“我觉得不止是这样。”
他抬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被杨桂芬的绝望气息冲击时的沉闷感。
肖靳言看着他,宿珩的脸色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异常专注。
肖靳言知道,宿珩对这些负面情绪的感知,远比自己,甚至比任何清理师都要敏锐。
他顺着宿珩的思路问:
“你觉得,还有其他事情,加速了这种绝望的累积,或者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促使了‘心门’的诞生?”
宿珩:“嗯。”
他从资料室走出来后,脑中忽然闪过201病房里宋倩那张泪痕未干的脸。
“宋倩……”
宿珩缓缓开口,“如果那张人员登记表上的内容无误的话,她从七年前开始,每周三都会来疗养院看望宋明丽……”
“那么,她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肖靳言对此不置可否,他更实际地考虑到了另一个问题。
“宋倩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对我们这些穿着护工服的人,抱有很强的敌意和不信任。”
他眉梢微挑,看向徐林致:“徐医生,这件事,恐怕还是需要你出面。”
徐林致微微一愣。
肖靳言继续说道:“毕竟,你是医生,上午又帮宋明丽处理了伤口,她对你的信任度,应该会比对我们高一些。”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徐林致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便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徐林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宿珩和肖靳言对视一眼,也转身离开了资料室。
走廊的空盒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202病房的门紧紧闭着。
门内,隐约能听到杨桂芬的说笑声,间或夹杂着胡旺祖时不时发出的几声含混不清的咕哝。
那笑声听起来无比温馨,却在这阴冷压抑的疗养院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宿珩和肖靳言并没有在202门口过多停留,他们径直走到了203病房门前。
宿珩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肖靳言直接伸手推了推门,门并没有锁,而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老根儿那张简陋的单人床空着,床底下那片熟悉的阴影里,也不见他蜷缩的身影。
他居然不在。
就在两人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冲水声。
紧接着,胡文庭从那间昏暗肮脏的公共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纸巾,正仔细地擦拭着手指,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只是——
在看到宿珩和肖靳言时,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胡文庭对着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没有多说什么,快步从两人身边走过,径直推开202的房门,走了进去。
宿珩的目光落在胡文庭消失的背影上,鼻子忽然轻轻皱了皱。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肖靳言道:“他身上,有股血腥味。”
很淡,几乎微不可闻。
肖靳言“嗯”了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显然也闻到了。
几乎在宿珩话音落下的同时。
肖靳言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周身的气息陡然一沉,径自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宿珩紧随其后。
厕所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尿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角落里,老根儿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角淌着鲜血,将他本就杂乱干枯的头发黏成一缕缕,狼狈不堪。
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精神看起来十分恍惚,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
肖靳言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根儿的颈动脉。
“还有气,但很虚弱。”
肖靳言迅速翻看了他全身,除了头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身上倒是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那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皮开肉绽,好在似乎并不致命。
他沉声道:“只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宿珩的目光落在老根儿额头那道清晰的伤口上,不禁想到了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胡文庭。
“难道……是他干的?”
宿珩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地上的老根儿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宿珩和肖靳言,浑浊的眼珠里瞬间充满了惊恐。
“不……不是他……”
老根儿的声音嘶哑干涩,用手肘撑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看着宿珩,眼神躲闪,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肯定。
“这是……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最好……最好能让我直接摔死在这里……”
说完,老根儿也不顾额头上还在流淌的鲜血,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厕所,看也不看宿珩和肖靳言一眼,跌跌撞撞地跑回了203病房。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他从里面狠狠甩上,紧接着便传来了门锁落下的声音。

厕所外的走廊, 重新陷入死寂。
肖靳言盯着203紧闭的房门,眉头微拧:“他在说谎,也在害怕。”
宿珩的目光从门板上收回, 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怕的不是我们,是胡文庭。”
或者说,是胡文庭和胡文月代表的,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很有可能……就是他口中说的“怪物”。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疗养院特有的陈腐气味,令人心头沉甸甸的。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天色愈发阴沉, 像是要压下来一般。
疗养院一楼的食堂里, 光线昏暗。
肖靳言自行去寻找线索, 做饭的任务再次落在了宿珩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系上一条灰扑扑的围裙,考虑到今天人数增多, 他特意从那个散发着寒气的旧冰柜里,拖出三只冻得硬邦邦的鸡。
“咚!——”
三只冻鸡被他依次砸在案板上。
宿珩拎起菜刀,正准备对着其中一只鸡的脖子砍下去。
食堂门口却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
令人意外的是, 徐林致居然带着宋倩走了进来。
宋倩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比之前在病房时清明了些许, 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难以驱散的恍惚。
她能跟着徐林致从201病房出来, 显然,徐林致一下午的口舌没有白费, 她多少听进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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