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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漂亮废物(南锣鼓猫)


他堂堂一个SSS级清理师,居然在这个鬼地方,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肖靳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虽然身体变小了,但那种常年累月锻炼出来的力量感和反应速度,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走出这条散发着恶臭的后巷,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依旧是高大粗壮的梧桐树,枝叶浓密,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压抑氛围。
与他们进入心门前看到的梧桐路街道既相似,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最显着的,便是每一株梧桐树的树干上,甚至路边的路灯杆和剥落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寻人启事。
那些启事已经泛黄发旧,纸张边缘多有破损。
上面印着一个个孩子的照片,男孩女孩都有,年龄各异。
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某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肖靳言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神色冷峻。
就在他仔细观察那些寻人启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个身影。
是几个和他现在这副打扮差不多的“孩子”。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头发乱蓬蓬的像鸟窝一样,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警惕。
有的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为了抢夺一点食物或者地盘而低声争吵。
肖靳言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些“孩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这个“新人”。
那目光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惕、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怀好意。
一个比肖靳言现在这副孩童身体还要高壮一些的“孩子”,脸上带着明显不善的神色,慢慢朝着肖靳言逼近。
他上下打量着肖靳言,眼神露骨,像是在评估一件可以随意掠夺的物品。
“新来的?”
那个高壮孩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嘎,带着威胁的意味。
“身上有什么吃的?识相点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似乎想直接搜肖靳言的身。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肖靳言的衣角。
肖靳言动了。
他甚至懒得开口废话。
以孩童的身体,却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和力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个高壮孩子已经被肖靳言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不等他反应过来,肖靳言的膝盖已经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胸口,冰冷的刀锋抵住了他的喉咙。
那高壮孩子脸上的嚣张和不善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那熟练的求饶姿态和语气,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能有的。
肖靳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周围其他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孩子”,此刻也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分毫。
肖靳言心中了然。
被卷入这扇心门的所有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统一变成小孩的模样。
所以,眼前这些所谓的“孩子”,十有八九,都和他一样,是些披着稚嫩皮囊的成年人。
只可惜。
这群人里,他并没有看到宿珩和闫知许的身影。
肖靳言收回了抵在对方喉咙上的短刀,刀锋的寒意仿佛还渗在空气里。
他松开压在对方胸口的膝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尽管身体是七八岁的孩童,那股迫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说吧,怎么回事。”
那高壮“孩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肖靳言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再不敢有丝毫先前的嚣张。
“我……我叫袁广,是……是外面梧桐路街道旁边开小卖铺的。”
袁广哆哆嗦嗦地开口。
“前几天,我看见路边有个没人管的糖果摊,寻思着拿一些糖回来放我店里卖,就……就顺手拿了一颗尝尝味道,谁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缩水了的身体,又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的“孩子”。
“他们……他们也差不多,都是吃了那该死的糖才被弄进来的!我都在这里待了七天了,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肖靳言的目光从那几个缩在墙角,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恐和麻木的“孩子”身上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一直躲在最后面,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男孩身上。
那男孩看起来比其他几个“孩子”都要小一些,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身上虽然也脏兮兮的,但脸上却透着未脱的稚气。
一头柔软的棕色小卷毛乱蓬蓬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怯生生的不安,正偷偷地从卷曲的睫毛下打量着他。
袁广顺着肖靳言的目光看过去,连忙补充道:“哦,他倒是跟我们不太一样。”
“他就是个真小孩,贪嘴,自己跑去偷吃了糖,也跟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七天了。”
肖靳言迈步,径直走到那小卷毛男孩面前。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便在这孩童的躯壳里也未曾消减。
小卷毛似乎被他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双小手无措地绞着破旧的衣角,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肖靳言此时的声音带着一种孩童的清脆,语气却带着惯有的冷硬。
男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回答:“我……我叫韩牧川。我不小心……吃了路边的糖,然后就到这里了。”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腔调,每一个动作和神态,都像一个受惊过度,不知所措的普通小男孩。
肖靳言眸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没有再问,转而重新望向袁广。
“除了你们这几个,还有其他人吗?”
袁广闻言,苦着脸挠了挠头,那动作像个大人,配上他此刻孩童的身体,显得异常滑稽。
“我们这批……一开始是有八个人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
“但是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莫名其妙少一个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失踪的……”
“到现在……我们这批人就只剩下我们五个了。”
肖靳言的眸色沉了下去:“失踪的人,长什么样?”
袁广努力回忆着。
“第一个不见的是个女的,进来前好像是个公司白领,第二个是个戴眼镜的男的,瘦高个……”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当袁广描述到第三个失踪的人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第三个也是个男生,长得挺清秀干净的,一进来就让我们别自乱阵脚,说话的派头,倒有点像……像官方的人。”
听到这描述,肖靳言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分明就是闫知许。
肖靳言缓缓深吸口气,声线沉了几分。
“除了他们,还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气质有些冷的男生?”
袁广努力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绝对没有。”
“我在这里七天了,没看到你说的这种人。”
他说着,问旁边的四个人,“你们见过吗?”
四人连连摇头,“没见到过……”
肖靳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宿珩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他现在会在哪儿?
就在这时——
“当——”
不远处,突然响起了悠远而沉闷的钟声。
一下,两下……一共响了五声。
那钟声像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
原本还因为肖靳言的威慑,而不敢动弹的袁广和其他几个“孩子”,听到钟声的刹那,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万分的神色。
“吃的!吃的来了!”
“快快快!去晚了就没了!”
那几个“孩子”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疯跑过去,生怕慢了一步。
袁广也急得满头大汗,拔腿就要跟上。
肖靳言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
“急着去投胎?”
“哎呀!放手啊大哥!祖宗!”
袁广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飞快说道:“每天晚上五点钟,那边有个废弃的老教堂,会有人免费给我们发吃的喝的!”
“虽然不多,但好歹能让我们不至于饿死!去晚了可就真的一点渣都捞不着了!”
提到食物,袁广力气突然大了很多,奋力想甩开肖靳言的手,生怕其他人抢光。
肖靳言松开了手。
袁广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堂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梧桐树浓密的暗影之中。
肖靳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钟声传来的方向,又抬头望了望这条贴满了寻人启事,处处透着诡异气息的街道。
闫知许失踪。
宿珩下落不明。
这不是什么好开局……
肖靳言沉吟了片刻。
随即抬腿,不紧不慢地朝着老教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先要找到宿珩再说。

肖靳言跟在那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身后, 七拐八绕,穿过两条同样肮脏破败的街道。
终于,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他看到了一栋孤零零的尖顶建筑。
那是一座样式古旧的教堂。
墙体斑驳,尖顶上挂着的木质十字架早已残破不堪,只剩下一半斜斜地挂着, 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教堂门旁立着一个生满了铁锈的巨大铁钟,想来刚才那五声钟响,便是从这里传出的。
袁广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教堂。
肖靳言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残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长木桌。
上面放着一个铁皮桶, 桶里是些清汤寡水的白粥, 旁边还有一筐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边缘发硬的面包。
两个面容憔悴, 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站在桌后,给那些蜂拥而至的“孩子”分发食物。
一个女人身形略高一些,另一个则稍矮一些, 她们的动作有些机械, 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袁广他们已经领到了各自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 一小碗稀粥, 一小块面包。
他们像饿了很久,正急不可耐地蹲在教堂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吃相难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真实。
那个叫韩牧川的小卷毛男孩也领到了一份, 只不过他躲得远远的,安安静静地小口吃着,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肖靳言微微蹙了下眉, 走到长桌前。
那个高一些的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肖靳言沾着些许污渍的小脸上。
这孩子虽然衣衫破旧,脸上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五官轮廓隐约透着一股硬朗,不难看出长大后定是个英俊的胚子。
与那些眼神麻木或充满贪婪的“孩子”不同,他显得过于平静了。
女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触动,多给了他一块面包。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女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肖靳言接过那两块冷硬的面包,迅速代入孩童的角色,回答:“我叫小言,七岁了。”
“七岁?”
女人闻言,眼神微微一亮,立刻扭头对旁边那个矮一些的女人说道:“刘芳,你看,这孩子跟我家小远年纪一样大呢,不过瞧着,倒是比我们家小远要高一些,也壮实些。”
被称作刘芳的女人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既惆怅又带着几分羡慕的苦笑。
“是啊,玉芝,你好歹是把你家小远找回来了。我家小宝……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呢。”
“能找到的,你放心,肯定能找到的。”
陶玉芝连忙安慰道,只是那话语中的底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足。
肖靳言垂眸,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已然明了。
这扇心门,大概与那些被拐孩童的父母有关,她们遍寻不得的绝望与思念,构成了这里的基石。
而那个名叫“小远”的孩子,引起了他格外的注意。
他抬起头,用一种孩童的天真语气,试探着对陶玉芝说:“阿姨,你长得真好看,小远肯定也长得很漂亮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前的女人虽然憔悴,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
陶玉芝听到这句带着稚气的恭维,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掩嘴轻轻笑了起来,眼角的疲惫似乎都因此消散了几分。
“你这孩子,嘴巴还挺甜。”
旁边的刘芳也附和道:“小远那孩子,确实长得漂亮,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似的,谁见了都喜欢。”
陶玉芝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那是自然。”
肖靳言心中顿时有了七八分把握。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警觉。
说了声“谢谢”后,他拿着那份食物,走到角落里快要吃完的袁广身边,将自己手中多出来的那块面包递了过去。
袁广正舔着碗底最后一点粥渍,看到肖靳言递过来的面包,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又有些迟疑,不敢伸手去接。
周围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肖靳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着。
袁广不是傻子,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面包,紧紧捂在怀里,像是生怕被人抢走,同时警惕地瞪了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一眼。
“你……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全告诉你了!”
袁广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肖靳言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说。
袁广不敢违逆,连忙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跟着肖靳言走出了破旧的教堂。
教堂外,夜色更浓,梧桐树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
“教堂里那个高个子女人,你知道她家住在哪儿吗?”
肖靳言开门见山地问道。
袁广毕竟在这里待了七天,对周围的环境还算熟悉。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向不远处街道拐角的一栋建筑。
“喏,就那儿。”
肖靳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栋被院墙围起来的两层小楼,院墙的颜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
墙体很高,几乎有三米,比周围的民房都要高出一大截。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高高的院墙顶上,密密麻麻地倒插着无数敲碎的啤酒瓶底。
锋利的玻璃碎片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然的冷光,如同一排排狰狞的獠牙。
而那栋被高墙和玻璃碎片层层包裹的小楼,在寂静的夜色中,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囚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二楼的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却被木条封死,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一丝光亮。
肖靳言呼吸微顿。
他几乎可以肯定,宿珩,就在那里。
房间内,那份半小时前端进来的晚饭,宿珩几乎没怎么动。
他安静地站在窗前,透过木条封死的缝隙,凝视着院墙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昏暗。
同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当下这具孩童的身体处处受限,要如何才能先从这间卧室逃出去。
这间儿童房里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先前,在那对夫妻送晚饭进来的时候,他曾用孩童特有的委婉语气,表示自己想上厕所。
那个自称“妈妈”的女人陶玉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和警惕。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拉着他的小手,带着他走出了卧室。
只是,她仅仅允许他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并且寸步不离地守在卫生间门口。
等他一出来,便立刻又把他带回了这间反锁的儿童房。
这对夫妻,似乎生怕他们失而复得的“小远”,即便是在家里,也会再次凭空消失一般。
那种警觉性,已经高到近乎偏执的地步。
宿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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