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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漂亮废物(南锣鼓猫)


他将更多的碎木板架在火苗上。
“呼——”
火光渐旺,在昏暗潮湿的板房内驱散了一丝寒意。
宿珩只穿着一条短裤,抱紧膝盖,默默地坐在了火堆旁,感受着久违的暖意。
肖靳言也迅速脱下了自己全身湿透的衣服。
他本想连最后一件短裤也一并脱掉。
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宿珩那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清瘦的脊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不太合适。
怕吓到他。
肖靳言轻咳一声,还是决定把短裤留了下来。
毕竟,他想要的坦诚相见,可不是在眼下这种狼狈又凶险的环境里。
两人就这样赤着上半身,围坐在简陋的火堆旁,烤着火,也烤着各自脱下来的湿衣服。
雨点依旧疯狂地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单调而嘈杂的声响。
随着体温逐渐回升,板房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起来。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肖靳言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火烤后的沙哑。
“怎么样,这扇心门你有什么思路吗?”
宿珩摇了摇头,火光映照下,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
“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
“嗯?”
肖靳言看向他。
宿珩抬手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侧铁皮墙壁。
那里,用图钉歪歪扭扭地钉着一张已经发黄卷边的日历纸。
日历纸上,用黑色的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休息时间:晚11:00 –早5:00]
心门中某些文字性的东西,或者与时间相关的信息,往往更值得留意。
肖靳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我们进入这条公路的时间,算作晚上十一点的话,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明天早上五点之前离开这里。”
他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停留6个小时。”
宿珩“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拆下来的木板,默默地往火堆里添着,没有再说话。
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火舌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舞动,竟有一种异样的漂亮。
肖靳言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目光在简陋的板房内随意扫过。
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张木板床的下方,似乎堆放着不少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床板下方,果然堆着许多工具。
有半旧的铁镐,有带着豁口的铁锤,还有几把生了锈的锯子,甚至还有几顶落满灰尘的安全帽。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属于建筑工人的临时板房。
肖靳言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这扇心门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宿珩依旧低垂着眉眼,专注地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声音在雨声和柴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烈日,没有尽头的公路,老头古怪的话,还有……”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床下那些工具,最后定格在跳动的火焰上,“这间板房。”
“如果想把这些线索都关联起来……”
宿珩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肖靳言的目光在那些工具上停留片刻, 最终落回宿珩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宿珩凝视着那团摇曳的火焰。
轻声道:“一个……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 都必须一刻不停往前走的人。”
这个描述很宽泛,甚至有些过于浅显和直白。
肖靳言闻言,却没有立即接话。
他沉吟了会儿, 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下晦暗不明,像是在咀嚼宿珩话里的深意。
片刻后,他才开口, 嗓音里带着几分恍然。
“你觉得, 是个负重前行的打工人?”
“有可能吧。”
宿珩不置可否, “但要想真正知道这心门的主人是谁,我们恐怕仍要继续往前走。”
肖靳言“嗯”了一声, 随手从床底下抽出一根半截的铁镐,用来拨弄渐渐衰弱的柴火。
火星噼啪炸响,火苗重新窜高,驱散了板房内最后一丝阴冷湿气。
等火势又旺了一些, 他将铁镐随手丢在地上, 挨着宿珩坐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双手向后撑在冰凉的地上, 仰头,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过现在,就算是天要塌下来, 也得先睡一觉。”
“恢复体力才是正事。”
说着,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直接就这么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悠长。
宿珩侧头, 静静看着他。
肖靳言身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气,几缕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侧。
跳动的火光勾勒着他英俊硬朗的脸部轮廓。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像一幅用笔粗犷、墨色很重的速写画。
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都精准地踩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宿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连续走了六个多小时的路,紧绷的神经在得到片刻的安宁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宿珩的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沉重。
他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意识沉入了短暂的黑暗。
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铁皮屋顶,像是永无止境的催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
当宿珩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持续的雨声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韵。
身下的柴火堆也快要燃尽了,只剩下一些微弱的火星在余烬中闪烁。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枕着的地方异常温暖。
甚至还带着一种结实而充满弹性的触感。
宿珩缓缓睁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枕着的,是一条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手臂。
而手臂的主人,肖靳言,正侧躺在他身边。
肖靳言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他的发间。
更让宿珩心跳漏了一拍的是——
肖靳言另一只滚烫的手臂,正极具占有欲地横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难怪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原来自己一直被当成了个人形抱枕……
宿珩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他全然没有意识,自己是怎么睡着睡着,就睡到人家胳膊上去了。
尤其……他们两人上半身都还没穿衣服。
肌肤相贴,呼吸交缠,这种姿势,实在有些过于亲密,堪称暧昧。
宿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肖靳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然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他拿起搭在床板边,已经烘得差不多干透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换衣服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肖靳言。
对方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但宿珩却莫名觉得,这家伙,是在装睡。
想到这里,他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肖靳言的小腿。
“别装睡了,时间快到了。”
宿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
被他踢了一脚,肖靳言这才“唔”了一声,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慵懒模样。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古铜色的健壮身躯在残余火光的映照下,一览无遗。
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以及……一座高耸的小山。
这一切,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宿珩眼前。
宿珩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挪开。
肖靳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自己被宿珩枕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捡起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两人各自收拾完毕,肖靳言最后用脚将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彻底踩灭。
随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提供了短暂庇护的板房。
外面的雨已经差不多停了。
空气意外的清新湿润,带着雨后的微凉。
天空中的乌云正在缓缓消散,露出了铅灰色的天幕。
宿珩走到隔壁那间板房门口,抬手敲了敲薄薄的铁皮门,喊了一声:“乐康。”
很快,门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紧接着,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开门的正是乐康,看到是他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板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三个人呢?”
宿珩随口问道。
乐康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睡得太沉了。醒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就已经走了。”
“不过……其中一个大哥走之前特意跟我说,让我注意时间,等雨停了就喊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宿珩没有接话,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天空。
厚重的云层已经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一缕久违的,带着炙烤意味的金色阳光,正从云缝中挣扎着挤了出来,在湿漉漉的公路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
那轮恐怖的烈日,似乎又要回来了。
宿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肖靳言和乐康,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雨停了,该走了。”
三人重新踏上公路。
雨后的天空短暂地清爽了片刻。
但没走多久,乌云很快散尽,烈日再次高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湿漉漉的路面迅速蒸腾起白色的水汽,混杂着柏油路被暴晒后的刺鼻气味,让空气变得更加闷热黏腻。
好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整和睡眠,三人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尤其是宿珩和肖靳言,脚程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乐康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也咬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即便如此。
在这样的暴晒下持续行走,依旧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汗水很快再次浸透了他们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令人烦躁的湿热感。
时间在单调的行走中再次变得模糊。
不知又走了多久。
就在乐康感觉喉咙再次干裂得快要冒烟,视线也开始因酷热而微微扭曲时,走在最前面的肖靳言,脚步再次一顿。
宿珩和乐康立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前方公路的一侧,蒸腾的热浪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独立的、方方正正的轮廓。
那东西看起来很突兀,像是一间被人从某栋楼房里,硬生生抽离出来的单独居室,孤零零地杵在路边。
一扇门,没有关。
随着距离的拉近,门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正站在门口。
女孩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此刻正瘪着嘴,眼圈通红,哇哇大哭。
她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捏着一根已经舔了一半的棒棒糖,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哭泣的女孩,小脸上满是慌乱。
女孩的脚边,散落着一个布娃娃的残骸,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棉花内芯露了出来。
显然,是小男孩闯了祸。
“呜呜呜……我的娃娃……你把我的娃娃弄坏了……呜呜……”
女孩的哭声尖细,带着孩童特有的穿透力,在这空旷炙热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小男孩急得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别哭了……”
他想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女孩,女孩却一把挥开,哭得更凶了。
许是女孩的哭声实在太大了,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喝骂。
“哭哭哭!”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吵死了!”
话音未落。
一个穿着鲜艳吊带裙,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一双细高跟鞋,从门内快步走了出来。
她头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眼影和口红的颜色都十分夸张。
女人一出来,便一眼看到了地上散架的布娃娃,柳眉倒竖,伸手就揪住了小男孩的耳朵,用力一拧。
“你个小兔崽子!又把姐姐的东西搞坏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哇啊——痛!妈妈我错了!好痛!”
小男孩被揪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顿时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女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被两个孩子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索性松开手,叉着腰开始数落: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跟你那个不争气的死鬼老爸一个德行!”
“钱赚不到几个,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家也不回!”
“老娘连麻将都没法好好打,天天在家伺候你们这两个小祖宗!”
她骂得唾沫横飞,胸口剧烈起伏着。
骂着骂着——
女人的视线不经意间一转。
忽然注意到了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宿珩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短袖T恤被汗水湿透,隐约透出结实肌肉轮廓的英俊男人。
女人眼睛骤然一亮。
随即,她的视线又滑向他身后。
一个同样被汗水濡湿,但脸庞却依旧清透俊秀的男生。
女人脸上的烦躁和刻薄,瞬间被一抹惊喜和热情取代。
“你们好啊,新来的赶路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她主动迎上几步,声音也变得嗲声嗲气,“看你们热的,要不要进来喝口水,歇歇脚啊?”
肖靳言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一抹客气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那就打扰大姐了。”
“不打扰不打扰!”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连忙摆手,随后回头催促那两个还在抽噎的孩子。
“哭什么哭,还不赶紧回家去,有客人来了!”
男孩女孩被她一喝,也不敢再哭了,飞快捡起地上的棒棒糖和破烂娃娃,一溜烟跑回了屋里。
女人这才扭着腰,热情地推开门,将三人迎了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太阳太毒了。”
一踏入屋内,一股浓烈的,有些刺鼻的油漆味便扑面而来。
宿珩微微蹙了蹙眉,打量着四周。
这似乎是一个普通的三居室套房的格局。
客厅、卧室、厨房的门都清晰可辨。
墙壁刚粉刷过,雪白簇新。
但空气中弥漫的油漆味昭示着这里刚装修完不久。
屋内的家具却十分简陋,几件不成套的沙发和茶几,对面的墙上还挂着一面老款的液晶电视,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成的。
那两个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扭着腰肢进了厨房。
很快,她端着三杯水走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来,喝水解解渴。”
她的声音比在外面时温柔了不少。
不像第一个遇到的黑瘦老头那样张嘴就要钱,这个女人显得“好客”许多。
她将水杯放下后,便挨着肖靳言坐了下来。
一双涂着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卷发。
她一会儿看看肖靳言,一会儿又瞟瞟宿珩,眼神露骨,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三位这是从哪里来呀?看着面生得很……”
“小哥多大年纪了?”
“有没有对象啊?”
她的问题主要抛给肖靳言,但眼神却时不时在宿珩身上打转。
这种场合,肖靳言向来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这才慢条斯理地敷衍道:“我们就是随便走走,迷路了。年纪不小了,对象嘛,随缘。”
女人显然不满意这个含糊的答案。
她不甘心地又往肖靳言身边凑了凑。
还故意将吊带裙的肩带往下滑了滑,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朝他抛了个媚眼。
“那小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肖靳言喝干了杯中的水,将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下巴朝着旁边安静喝水的宿珩那边,不着痕迹地抬了抬。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毫不避讳。
“我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宿珩正低头喝水,闻言,拿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水面泛起一丝涟漪。
他抬眸,淡淡地瞥了肖靳言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随即迅速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上下打量了宿珩几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嫉妒,最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切,真没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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