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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漂亮废物(南锣鼓猫)


宿珩脚步没停,心里却大致有了数。
根据肖靳言路上所说——
瘫痪的女人,院子里的老太太和干瘦老头,加上203里那个惊弓之鸟……
四个病人齐了。
倒是护工刘晓花……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宿珩回想起她刚才吩咐自己打热水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恶意。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早已不是现实中的疗养院。
要么,是她的认知出现了偏差,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正常工作。
要么……她已经被这扇“心门”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同化了,成为了这扭曲空间的一部分。
宿珩拎着水桶回到201病房。
肖靳言还没回来。
刘晓花正叉着腰站在床边,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地数落着床上毫无反应的女人。
看见宿珩进来,她立刻把火气撒了过来。
“磨磨蹭蹭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水拿过来!”
她边骂着,边劈手夺过宿珩手里的水桶,动作粗暴得让桶里的水都晃出来不少。
刘晓花看也不看,转身从旁边长满锈斑的铁架子上,扯下一条颜色发灰,散发着霉味的毛巾,直接扔进桶里。
她伸手进水里胡乱搅了两下,正准备把毛巾捞出来拧干。
下一秒,她的动作倏地顿住。
脸上的不耐烦和刻薄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霍然抬起头,瞪向宿珩,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你这打的什么水?!”
“我不是让你打烫一点的吗?这点温度能擦干净什么?!”
她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眼看就要彻底炸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肖靳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得厉害,眼神也有些涣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恍惚。
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刘晓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而变得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徐……徐医生,你来了。”
那个被称为“徐医生”的年轻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招呼。
目光呆滞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病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刘晓花看着徐医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不耐烦取代。
她不敢对徐医生发火,只能把气撒在宿珩和肖靳言身上。
“行了行了,这里没你俩的事了!”
“徐医生要给病人换药检查,都出去等着,别在这儿碍眼!”
宿珩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肖靳言跟在他身后,在走出房门时,反手将病房的门轻轻带上。
走廊光线昏暗。
宿珩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肖靳言,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医生,什么情况?”
肖靳言也侧过头,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放轻,带着低沉的笑意。
“他啊,总算开窍了。”
“知道自己待的地方,不是他原来上班那个疗养院了。”
宿珩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狐疑。
肖靳言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解释。
“我上三楼找他的时候,这位徐医生正拿桌子椅子把门堵得死死的。”
“他把自己反锁在值班室里,抱着脑袋喊……有鬼啊……都是假的,死活不肯开门。”
肖靳言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儿做作的无奈。
“没办法,病人等着换药呢。”
“我只好……稍微用了点其他方式,说服他开门,然后‘友好地’请他下来配合工作。”
宿珩闻言,眼皮抬了抬,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
什么友好……
以这家伙的行事风格——
八成是直接把人家办公室的门给拆了,才把人从里面“请”了出来吧?
肖靳言话音刚落。
两人身后的201病房门内,隐约传来一声女人压抑痛苦的低呼。
那声音沙哑,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很快又被吞没在死寂里。
宿珩侧耳捕捉着那细微的动静,眉心微蹙。
他偏头看向肖靳言,问:“你觉得,她……会是这扇‘心门’的主人吗?”
那股弥漫在整个疗养院的绝望,孤独和被遗弃感,似乎在那个瘫痪女人身上体现得最为浓重。
肖靳言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点不正经的笑意敛去几分,神情变得审慎。
“不好说……”他摇摇头,“还得再看看。”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楼梯口传来了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顿,带着老人特有的迟缓和费力。
出现的人是先前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位胖老太太。
她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个瘦削干瘪的老头,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上二楼。
老太太的胳膊用力地架着老头的腋下,几乎将他大半个身子都吊着,花白的头发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老头则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双脚拖沓着,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眼神空洞无神。
但老太太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乐呵呵的笑容。
看到站在201门口的宿珩和肖靳言,她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
随后朝着紧闭的房门方向努了努嘴,重重叹了口气。
“唉,可怜呐,宋妹子……”
她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唏嘘,“这才四十多岁,就瘫在床上动都动不了,遭罪哦!”
“成天就那么躺着,跟活死人似的,换谁谁受得了。”
“听说她那个女儿,名牌大学毕业,出息得很,就是太忙了,忙工作,一年到头也难得来看一次。”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就把亲妈一个人孤零零丢在这地方等死……”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锋忽然一转,脸上又漾开那种带着点炫耀的得意,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不像我们家那俩孩子!”
她骄傲地拍了拍身旁胡旺祖的胳膊,嗓门也高了些。
“儿子闺女都孝顺!要不是我拦着,恨不得天天往这儿跑!”
“前几天刚送来一箱进口牛奶,今天又打电话问缺不缺水果。”
“我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答应,每周……每周来一次就够了,别耽误他们自己的事儿。”
她说着,又侧头去问那呆呆傻傻的老头,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旺祖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胡旺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反应迟钝,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嘴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含混地“唔”了一声,光这一个简单的字节,就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沾湿了脖子上的口水巾。
杨桂芬也不在意,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旧手帕,仔细地给他擦了擦嘴角和下巴。
宿珩安静地听着,目光在老太太那过于灿烂的笑容和老头空洞的眼神间转了一圈。
他忽然开口问道:“阿婆,您儿子女儿……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杨桂芬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语气肯定又带着期待。
“每周三啊!雷打不动,准时得很!”
宿珩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今天是周二。
那就是明天。
杨桂芬没再多说,搀扶着胡旺祖,颤巍巍地走向隔壁的202房间。
疗养院特意给他们老两口安排了个双人间,方便互相照应。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刺耳难听。
透过那道不算宽的门缝,宿珩眼尖地瞥见——
房间靠墙的地上,还有那个掉了漆的旧柜子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盒子。
全是各种“营养品”、“保健品”、“进口零食”的包装盒。
花哨的颜色和图案与房间的陈旧灰暗格格不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占据了房间里所有空余的角落。
老太太扶着老头刚走进房间没两分钟,又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些,仿佛刚才搀扶老头上楼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回她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铁皮饼干盒,献宝似的递到两人面前。
盒子上的小熊图案已经有些褪色模糊,边缘也磕碰得有些掉漆,露出底下暗色的铁皮。
“来来来,小伙子,尝尝这个!”
她脸上的笑容热情又真诚,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我儿子特意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可好吃了!”
宿珩看着那有些掉漆的铁皮盒子,礼貌拒绝:“谢谢阿婆,但院里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吃病人的东西。”
“哎呀,客气啥!”
“这肯定是王院长说的吧?别听他那个死脑筋的,偶尔吃一次,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啊?”
老太太却不由分说,自顾自地伸手去抠那铁皮盖子,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尝尝,尝尝嘛,这可是好东西,平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盖子似乎有点紧,又或许是边缘生锈了,她手指用力,指甲都有些泛白,费了好大劲儿才“嘭”地一声打开。
然而——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铁皮内壁干干净净,别说饼干了,连一点饼干碎屑都没有。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瞬间的错愕和茫然,清晰地写在她脸上。
随即她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
她懊恼不已,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堆了起来,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勉强。
“这盒饼干……我昨天给吃完了……就剩个空盒子忘了扔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记性也越来越差了!”
她把空盒子随手放在走廊靠墙的窗台上,挨着一排积了灰的空花盆。
又转身对两人说:“你们等等啊,我再去给你们找点别的吃的,我闺女上次拿来的那个进口水果糖,也不知道放哪儿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身急匆匆地回了202房间。
宿珩和肖靳言站在原地没动。
很快,他们就听到从202房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悉悉索索声。
还伴随着老太太低低的、带着困惑的自言自语。
“咦?怎么盒子全空了,这么快都吃完了……”
“旺祖啊,你是不是又偷吃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些好东西要省着点吃……”
“唉,算了算了……等明天,明天让儿子多带点过来……”
“那孩子,就是孝顺,我说什么他都记着……”
嘀嘀咕咕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念叨。

杨桂芬絮絮叨叨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202房间的门也慢慢合拢。
走廊里只剩下宿珩和肖靳言两人,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几分钟后,201的病房门被重新拉开。
徐医生走了出来。
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像糊了一层不均匀的腻子,嘴唇也毫无血色。
一丝若有似无,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东西开始腐烂的酸腐气味, 从他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白大褂上散发出来。
很淡,却足够清晰,钻入鼻腔时, 令人胃里隐隐作呕。
刘晓花紧跟着出来, 脸上勉强挂着对医生的客气。
“辛苦您了, 徐医生。”
她说着,视线转向宿珩和肖靳言, 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神气。
“诶,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
“等等。”
徐林致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绷紧的弦, 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坚持。
他拦住了刘晓花, 目光转向宿珩和肖靳言。
“你们……跟我来一下。”
“我有点事情, 需要交代。”
刘晓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徐林致, 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不悦。
又瞥了瞥门口站着的宿珩和肖靳言,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最终没说什么, 只是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目送着徐医生带着那两个新来的护工, 朝楼梯口走去。
三人沉默着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楼梯间的气味更加浑浊,光线也愈发昏暗。
刚走到三楼走廊,宿珩的目光便落在了走廊上的值班室。
更准确地说, 是值班室原本应该有门的地方。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形状不规则的洞口。
整个门框连同门板,都不翼而飞。
洞口边缘的墙体上,还残留着被暴力拉扯出的新鲜豁口,碎裂的木头茬子参差不齐地支棱着。
宿珩脚步顿了顿,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肖靳言。
对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上来叫个人,顺手拆个门而已。
宿珩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这家伙……下手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他心里,竟对那个看起来惊魂未定的徐医生,莫名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徐林致领着他们,穿过那个被暴力破坏的门洞,走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地面都是碎木屑,一片狼藉,陈设也简单得可怜。
一张靠墙的行军折叠床,床单皱巴巴地堆在上面。
一张旧书桌,上面放着一台屏幕积灰的台式电脑。
旁边还有一个半高的木头书柜,一半塞满了医学相关的书籍,另一半则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药品和医用耗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封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徐林致走到墙角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哗冲下。
他拿起一块边缘发黑的药皂,一遍又一遍,极其用力地搓洗着双手。
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泡沫被冲走,又重新搓起,反复了好几遍,像是要洗掉一层看不见的污垢。
“随便坐吧。”
过了好半晌,他一边用纸巾用力擦拭着湿淋淋的手,一边低声说。
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发颤,但比起刚才在楼下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似乎镇定了不少。
大概是肖靳言不久前那“友好”的劝说,起了点作用。
至少让他认清了现实——
他已经不在现实中了,而是被卷入了一个荒唐诡谲的世界。
徐林致从口袋里掏出自带的小瓶酒精喷雾,对着自己双手正反面仔仔细细喷了一遍,又反复揉搓干了。
肖靳言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坐下。
他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
问徐林致:“你对这家疗养院,了解多少?”
徐林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收好酒精喷雾,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大概是想起了这两天的恐怖经历,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其实了解得不多。”
他声音艰涩,“我是两天前的上午,才刚到这里报到的实习生。”
“但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回忆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天外面明明……明明是阴天,还飘着小雨,天色很暗。”
“可一走进疗养院的大门,天就变成了这种……灰蒙蒙的鬼样子。”
“一点风都没有,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对这里的人和事,几乎一无所知。”
徐林致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而且……一到晚上,这里就特别吓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哭声,断断续续的,就在走廊里飘……”
“有时候是脚步声,很轻,像有人穿着那种软底鞋,在你门外……来来回回地走……”
“还有……还有敲门声……”
“所以我才……才吓得把门堵上,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肖靳言听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徐林致,“院长呢?”
徐林致茫然地摇头:“没有……我从进来就没见过院长。”
“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中间隔着一间资料室。我去敲过门,但一直没人响应,我还以为他出去了。”
肖靳言闻言,那双黑沉的眸子中略过一抹凝肃。
他忽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宿珩看他这架势,心里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同样默默跟了上去。
路过资料室后,就能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门关得紧紧的,上面还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头。
肖靳言走到门前,看都没看门锁,直接抬起长腿,对着门锁的位置,就是干脆利落的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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