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且透着诡异的巧合,无人相信此事为真,均认为是沐军使诈所为,堂堂一国大将军战功赫赫死在机缘巧合之下,叫人怎能承认此番事实,如何向国中百姓交待,这么个死法实在羞于起口,本该战死沙场为国为民,这下兜头泼下一盆开水,立即头皮开花难以忍受。
韩离死亡,给卫国带来的除了重创还有嘲讽,堂堂上过战场所向披靡另敌人闻风丧胆的韩离以屈辱的方式死了,无异于在卫国颜面上狠狠地划下一刀,血肉翻开鲜血直流,不少人肯定要怀疑韩离到底是否真如传言般无坚不摧?
疑惑的种子埋下,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卫国将成为三国之中的笑柄,所谓的神将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谈何攻打沐国占为已有。
丢脸丢到家的卫国皇室哪还能维持高位者的涵养,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怕,损失一员大将对卫国来说不啻于自伤臂膀,朝臣更是惶恐不安,曾有胆小如鼠的朝臣妄言,说沐国早有准备,之前的败仗为的是引诱卫国上当,故意布下迷阵目标直指大将军韩离。
言论一出再次警醒世人,不少官员认为极有可能,韩离的死说不定有自大妄为的因素在里面,又研究沐军主帅是何等的人物,待得知一个屁大点的黄毛丫头惊掉了眼珠子,怎么可能!韩离一代勇将是被小丫头打败甚至谋害,简直如天方夜谭难以尽信。
现在的问题非是确定两方谁奸诈,而是解决主帅缺失的问题,谁能担当大任。
为了确保进攻顺利,是否需要细心谋划从长计议,能拿的出手的将帅就那么零星几位,都在各处边关镇守,要不是提前部署先于沐国开战得了几次胜利,不定结局如何。
反观卫军营中,副将军召集将领议事,在皇命下达期间傻呵呵的等待龟缩不前长沐军志气,大军气势不可落。
在没有主帅的统御下,大军暂时不动,分出小股骑兵前去侵扰,采用一沾即离的方法给沐军添些麻烦,除此之外尚需另想办法遏制沐军。
有人提议主帅亡故理当报仇雪恨,非是意气用事被仇恨冲昏了头,其意在于以相同之法拿下或者杀掉沐军主帅,两方均失主帅战事停滞,而我方比沐军先于一步上报皇上,到时胜败难以预料,至少沐军大乱是肯定的。
提议受到多位将领附和,倘若不是那只射来的箭,主帅便会安然无恙,主帅压阵何愁攻不破沐军防线。
硬攻肯定不行,那么只剩智取,副将军沉思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他们对沐军主帅知之甚少,刺杀反到艰难。
为今之计是要寻法子如何接近沐军主帅,此言一出各种刺杀手段悉数道出,从中挑出比较符合的计划加以补充完善。
“主子,发现异动。”派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明。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汐朝要见识一番敌军周密的计划。
“主子,这样行吗?”战场上瞬息万变,最忌讳知而不动,红明忧心忡忡。
“计划未明妄动主动权尽失。”汐朝非兵行险招,她没那么蠢,她要看的是军中对其应对,考验人心。L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过了数日两方军队安然静待,除了偶尔小股人马扰乱偷袭外并无将士伤亡,互相间你来我往玩起了游击。
这日有五名将领押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进了大帐,将领将人踹倒在地面上一片冷凝。
“王爷,此人行迹鬼祟獐头鼠目被我等瞧见问了几句,此人反道支支吾吾避重就轻,下官大胆怀疑此人有问题。”
汐朝视线扫向被踹趴下面部朝下的男子,其身上一身士兵服制,确定是军中之人。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将领将人自地上拉起跪好呵问,上万人的将士记性再好也不可能将所有人记录于心,这样问实属正常。
地上之人梗着肚子死不松口,想着只要自己不说无凭无据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主子。”这时红明进帐手中拿着一只被射中的信鸽,见帐内有人忙身将领行礼。
“何事?”汐朝问。
“刚刚发现信鸽往河对岸飞去,奴婢警觉意识到不对,命人将信鸽射下,果不其然信鸽脚上绑着传信用的竹筒,特来向主子禀明。”红明将竹筒解下奉上。
汐朝抬手示意红明打开念出来,此事不必细想事情大致非常明确。
“是。”红明取出字条大声念出,纸上内容关于沐军近期行动,以及翼王个人的行踪。
汐朝视线一直注意着跪在地上的人,见其有躲闪规避之举立刻猜出大概,看来喜怒不行于色练得不到家。
“王爷。”将领蹙着眉这般显眼的事,明眼人一看即知,多不过是冲着沐军来的,其中主帅是重点。
“王爷安危甚重。”将领言道,“敌军诡计多端恐生狠招。王爷四下就多加派人手以防不测。”
汐朝微抬下巴示意地上之人,“带下去审问,军中奸细全数擒拿。”事情交给将领去办。可借此看看几人的本事。
“小人冤枉。”男子眼见不妙,自己若落在将领之手那还有好,连忙喊冤,“无凭无据怎可抓人,小的什么都没做,难道将军这是要屈打成招不成?”
“小子。嘴皮子现在利索不觉得太晚了吗?”将领冷笑。早干什么去了,倘若行得正做的端此番急言狡辩破绽太多。
“小的真的什么也没做。”男子一概不承认自己是奸细,“随意污蔑传出去将军英明不复。”
“呵。有胆子威胁起王爷来。”男子的小伎俩逗乐了在场将领,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男子的行止在他们眼中跟跳梁小丑无异。
“有没有,是不是查了方知。”汐朝抬手示意,“带下去细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男子听闻面色惨白整个人颤栗非常,本想博取同情哪知遇上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本王平生最恨吃里爬外之人。”汐朝眼眸盯着男子的同时也在告诫其他人。最好莫越过这条界线。
“你残害无辜不得好死!”男子顿时觉察出眼前身量不大年纪较小的人话中透露出的杀意千真万确,不似简单的吓唬,后颈的汗毛乍然立起,身体紧绷异常。
“说的好。”汐朝似笑非笑看向兀自挣扎不休的男子,“当你做出痛主求荣枉顾众将士兵生死时可曾想到今日,踏着众多兄弟的血肉向前可曾想到不得好死四字的真意。”
看着翼王风淡云轻的面容。男子如入谷底。那双漆黑的瞳仁中凝聚了化不开的风雪,冰寒一片。
“带下去。”汐朝不愿与小人浪费口舌。
将领互视一眼。将僵在原地的男子拖下去,命人空出不远的营帐进行审问,问话不顶用何不直接一些省下众人费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最好让其饱尝疼痛而不能死的残酷,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不出半个时辰在硬的汉子也撑不住酷刑,只要牙关一开剩下的不须问竹筒倒豆子分毫不落的抖个干净。
将领回到大帐禀明结果,敌军打的如意算盘有意除掉翼王,计划虽然拙劣却不乏行之有效,以内部对内部挑起纷争的同时杀掉翼王,此计甚毒。
“王爷如何处置?”将领问,心下不免猜疑。
“将所供出者全部拿下。”汐朝绝不容忍此事发生,“其家眷一并擒拿,昭告全军示以警醒。”
“要当着众将士的面斩首示众?”将领问,军法中叛军者杀以儆效尤。
“这件事当给众将士一个交待。”汐朝沉吟良久道,“杀了,一刀下去碗大的疤,太便宜了。”总有人自认运气好不轮到各人身上哪能感同身受,照样会被金银权势所惑,抛弃道德人伦礼法,只为一己之私,杀头看了多了已起不到震慑作用。
“王爷的意思?”将领糊涂了,翼王这是要做何?
“这些人既然背主,肮脏的血岂可留在沐国的土地上,此地埋葬的是烈士的英魂,为国为民而战死沙场的勇士,叛国者不配。”汐朝脑海中浮出一则念头。
“将人及家眷带到河畔,看着所有人过河前往敌军阵营。”汐朝声音飘渺中彰显狠戾。
“即为敌国做事本王顺应其意放他们归去。”汐朝垂眸遮住眼底暗藏的杀机,“拒不听命者杀,偷潜回来者杀。”
翼王言语中流露出磅礴的杀意,另久经战场刀光血影见多了的将领无不心生胆寒,小小年纪杀意之浓重无不叫人侧目,看上去匪夷所思的一幕,却无一人出言反对,因为他们亦明晰前去敌方阵营携一家老小活下去的机率微乎其微。
“凡叛国者依此而为。”汐朝定下规矩,“做事前考虑后果,搭上家人的性命得来的荣华富贵真有那么值?”
翼王之狠远在将领预料之外,却难以评说,因其出发点不同,反指其心狠手黑枉顾人命,反到失了本心。
“是。”将领垂首领命下去抓人。
军中突然兴起的混乱将士们狐疑不解。待知道是在捉拿奸细整个人绷紧了弦,心道军中多是沐国人哪来的奸细,又是如何混进来的?
在打听后通晓内情骇然不已尽有人不惜一切做了敌国的奸细。只为日后荣华富贵,事情暴出全军哗然,声讨声不断,痛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般浅显的道理连三岁小儿皆知。难不成是被狗给吃了。黑心烂肚肠的坑害自己国家的将士为敌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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