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不是。”徐勉经红明一提念及年岁渐长的老爹,没人在身边看着,只不定一头扎进医书里不出来,身体上吃不消,自从母亲离世老爹身边再没有嘘寒问暖的人,年纪大了还得提心吊胆的当差,心底钝钝的隐痛,自己这个当儿子的真是不孝。
红明耐心的静候,不去打断徐勉游移在外的思绪。
“徒弟这玩意可遇不可求,尽量找一个能接替的人。”徐勉决定按翼王的意思来,“我多找找,看看再定。”
“这事不急。”红明听了又道,“还有,主子问徐小太医今晚可有时间?”
“怎么又要出去?”徐勉一听摸出点门道。
“嗯。”红明没说的太清楚,以徐勉的聪明一猜一个准。
“好吧,舍命陪君子。”正好出去看戏,徐勉可以想到翼王出去见谁,头次那人被翼王气的不轻,这次肯定又有新的看头。
对于需要松散心情的徐勉,出去逛逛是最好的解乏良药,于是高兴的点头,心里塞满了看热闹的兴头。
被人惦记上的展纭飞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得阿武是胆战心惊,不会是染了风寒吧,这大冷的天,苦药可不怎么好吃。
“公子?”阿武询问,“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不用。”展纭飞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不适,是人哪有不打喷嚏的,大惊小怪干什么。
“来了?”展纭飞敏锐的五感察觉到前来的脚步声。
阿武忙上前开门,正好翼王一行人到了门前,恭敬的请人入内。
展纭飞抬眸看去,眉锋微蹙,怎么又是姓徐的一同跟来,翼王是怎么了,两次见自己偏偏要带上丫环以外的男子,两人的行止看上去并不亲密,又是为何?
汐朝不用展纭飞开口自顾坐在展纭飞对面,徐勉厚着脸皮坐到翼王身边,饶有兴味的瞥了展纭飞一眼,跟来的红蕊如阿武一般站在主子的身后。
徐勉的神情瞒不住展纭飞,况且此人未有掩饰的迹象,被这般打量,展纭飞心底的疑惑渐深。
疑惑暂且搁下,展纭飞开门见山道:“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想听哪个?”
“先说好的。”好坏之于汐朝一样是听,不介意满足一下展纭飞吊人胃口的恶趣味。
“好消息便是战事有了一小段的停歇期。”展纭飞注意观察翼王面上的神色,可惜什么都看不出,不过也未有失望,翼王一向面冷,估计是维持假相的一种手段,别人难从面部表情上揣测出内心。
“坏消息。”汐朝不在意多不多出片刻得以喘息酝养的时间。
“卫国朝堂之上无人愿意奔赴战场接任大将军一职,商量来商量去已到黔驴技穷之时。”展纭飞故意停顿,眼眸轻扫,“卫国一力要拿下沐国几乎倾尽一半国力,如果被打回老家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汐朝不动声色的睨了展纭飞一眼,说话不能痛快点,非要观人情绪,性子够恶劣的。
“卫国下足了血本,朝臣多方拿出办法,终于有了结果。”展纭飞在翼王身上又未得到想看到的,敛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卫国打算拉个强而有利的盟友一同吃下沐国这块肥肉,国书已经送出,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至于结果,多么诱人的计划,谁人不动心。”
“燕国。”汐朝根本不用猜即知展纭飞口中盟友是谁,除了燕国有这个能力不作他想。L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当如何?”展纭飞眼角流露出浅淡的笑意,定定的看着沉着冷静的翼王。
“不如何。”汐朝毫无压力的回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展纭飞目光如炬,势要自深邃的瞳仁中看出端倪,可惜事与愿违,翼王连眼眸都平静无波。
“燕国如果与卫国联手,沐国再难有胜算的可能。”展纭飞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有意吓唬翼王,而是对燕国国力的一种肯定。
“哦,联手有几层可能?”汐朝依旧不紧不慢,丝毫看不出焦虑之色。
“五层或者以上。”为帝者哪个不想争战天下,有利可图之事更是乐意陪玩一把,展纭飞浅意识里觉得燕国皇室不可能拒绝送上门来的美味。
“军队多少人,领兵者又是何人?”汐朝话声分毫未变依如从前。
“这个,恐怕无法给予回答。”展纭飞莞尔一笑,“毕竟是我的家乡,曾如你眼里容不得叛国者一样,我亦不会为了盟约吐露即将成为对手的情况。”
“哦,是吗。”汐朝似笑非笑道,“盟约中清楚的写明事关卫国一切消息均无条件告知,而今卫燕一体不分彼此,照旧是卫国之事,单方面撕毁盟约所付代价盟约中同样涉及,恐怕不是你一人或是背后之人赔的起的。”
“你!”展纭飞大骇,连忙取过阿武呈上的盟约,逐字逐句研读,面色一点点铁青,恨不能将手中盟约狠狠摔到翼王脸上。
“狡猾多端,竟是字里行间中设下陷阱!”展纭飞被翼王摆了一道,心里那叫一个不爽,眼底透着冷意,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初提醒过。要看仔细了再签,我可没有丝毫强逼之举。”你情我愿,不然汐朝可没那耐心陪展纭飞玩下去。
“好。好,很好,是我技不如人。”展纭飞紧咬牙关恶声恶气道,“你比预想的还要奸诈!”都怪自己疏于防范让翼王钻了空子。
“你就不怕我将你我合作之事传出去?”展纭飞不信翼王能稳若泰山,一旦翼王与他国勾连的事传开,翼王立刻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亲王。跌落深渊成为众矢之的。
“你的威胁本王记下了。”汐朝语音泛着冷意。神色间并无慌乱,“要现在撕破脸吗?”乐意奉陪。
展纭飞脸色青白交加,蒸腾的怒意像被戳破的气泡般干瘪下去。气势锐减瘫靠在椅背上,目光炯炯的看向翼王。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展纭飞虽然猜不透翼王有何后手不惧被曝光,但有件事他不会做,那便是背信弃义江湖人讲究一言九鼎言出必践,老话说的好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刀口舔血的日子虽然结束,有些规矩仍不能忘。此乃立足根本无可动摇。
“如此合作愉快。”汐朝不咸不淡的话意给足了展纭飞面子。
“燕*队人数未定,多不过十万。”毕竟燕国到沐国边境长途跋涉,哪怕借道卫国仍会兵疲马乏,出兵的上限将控制到一定范围即保存了国力又能最大限度的展现出结盟的诚意,展纭飞如是想。
“燕国主帅有可能是谁?”人数上汐朝的猜测与展纭飞所言不谋而合,关键在于主帅。领兵打仗主帅若无能力人在多也是一帮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可能是二皇子燕鸿逸。此人在军中多年,虽未直正上过战场确是实打实的实干派。一些风霜雪雨中摸爬滚打的老将颇为看重,是将才的不二人选。”至于副将军人选只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以弥补主帅临阵发挥上的不足,意在成就一代名将,这些展纭飞刻意避开不提,想那翼王不会不知。
“轻年才俊。”汐朝敛眸低语,不好对付啊。
“两国结盟谁为主谁为次?”卫*中无主帅,燕*队一到各自为政的机率大一些,可照样保不齐卫国有拿燕国当试金石的伎俩,一个弄不好极有可能互生间隙反目成仇,若如此便好了,省得自己动手,若不是汐朝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促成此局。
“尚未确定,卫国如有诚意便将主动权交由燕国,以燕国为先。”看似友好的表相下是否包藏祸心尚未可知,展纭飞以自己的判断卫国大方不到哪去,很有可能推动燕国出头,自己在背后捡便宜。
汐朝要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于是道:“有新的消息记得通知,时辰不早了就此告辞。”
“你怎么就这般淡定!”展纭飞实在看不出翼王哪来的底气,丝毫未显急迫的情绪,心下疑团大增,下意识问出口。
“所谈及的一切皆未定性,不值得为起伏波动的可能放过多的心力。”汐朝有自己的判断,事情尚未成形前多的是可供扭转的手段,多余的紧张只会自乱阵脚。
“我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汐朝是在警告展纭飞之后的事上别玩花样。
展纭飞一脸的无奈,自己冤枉不就是发了点小脾气至于一棍子打死,事到如今他哪敢啊,翼王又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万一踩到了翼王的雷区,估摸着离死不远了。
沐国,“果真如此?”声音中带着少许不确定。
“千真万确,此事一出大有可为。”话音中满是兴奋难抑。
“那好,明日早朝诸位多费心。”压下激动心情小心叮嘱计划不容有失。
翌日早朝之上,官员站出来启奏,“皇上,臣奏请将翼王押解回京,革职查办。”
此话一出满堂惊骇,一些不明所以的朝臣疑惑的看向出列官员,好端端怎么又牵扯上翼王?
“理由。”沐瑾明要看官员如何信口雌黄污蔑汐朝。
“翼王去得边关滥杀无辜,为坐稳大将军之位不惜血洗诸位将领全家老小只为铲除异己,行为之恶毒令人发指。”
“翼王不经上报斩杀朝臣,无视王法草菅人命,至今仍未上折子请罪,有意蒙蔽圣听肆无忌惮。”官员慷慨激昂的一件件抖落翼王的罪行,“此等大逆不道者理当承办。还朝堂军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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