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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漂亮废物(南锣鼓猫)


陶玉芝熟门熟路地来到那座破旧的老教堂。
教堂内,那张简陋的长木桌已经重新摆好,上面还放着一筐边缘发硬的面包。
她将手中的铁皮桶重重地放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玉芝,你来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刘芳正靠在墙边,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陶玉芝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刘芳,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刘芳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嗯,一夜都没合眼。”
陶玉芝似乎知道些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别太着急了,慢慢来。”
刘芳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
教堂门旁那口生锈的铁钟,被人准时敲响了五下,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钟声刚落。
几个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孩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般,蜂拥着冲了进来,争先恐后地挤到长桌前。
刘芳强撑着精神,拿起勺子,开始给他们打粥,陶玉芝则在一旁分发面包。
袁广挤在人群中,领到了一份食物。
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狼吞虎咽。
而是端着那碗稀粥,蹲在教堂的角落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着。
他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叫韩牧川的小卷毛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距离老教堂几条街之外,一条更为偏僻破败的小巷深处。
肖靳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刘芳家那栋低矮的房子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和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确认四周无人后,从衣兜里再次摸出了那根细长的铁丝。
撬开这种老旧的门锁,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肖靳言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敏捷地闪身进入屋内,随即将门轻轻带上,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霉味和淡淡的陈腐气息。
他没有片刻停留,凭借着记忆,径直走向客厅另一侧,那扇门把手上挂着厚重铁链锁的房间。
故技重施。
冰冷的铁丝探入锈迹斑斑的锁孔,在他手中灵活地拨动了几下。
“哐当。”
沉重的铁链锁应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在寂静中略显刺耳的声响。
肖靳言推开房门。
一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混杂着潮湿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肖靳言面不改色,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啪。”
他按下开关。
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泡在头顶亮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勉强驱散了房间里的部分黑暗。
房间很小,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的地上,蜷缩着一个虚弱不堪的小女孩。
她头发杂乱,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手腕和脚踝上,都被粗重的铁链牢牢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潮湿的墙壁深处。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似乎有些不适。
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瘦骨嶙峋,沾满了污渍的胳膊,挡在了眼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手臂,透过指缝,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破旧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和沉静。
女孩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惊呼出声。
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硬生生将那声呼喊憋了回去,只是用一双盛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肖靳言。
肖靳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随即抬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女孩立刻会意,惊恐地点了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叫什么名字?”
肖靳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语气却冷硬如冰。
女孩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过了好几秒,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我……我叫萧红……”
肖靳言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应该就是袁广之前提过的,第一个失踪的那个女白领。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萧红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压抑着哀求道:“快……快帮我把这个解开……那个疯女人……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肖靳言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语气平静地开口:“她暂时回不来。”
在来之前,他已经特意叮嘱过袁广,让他想办法在教堂那边尽可能地拖住刘芳,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他迈步朝着萧红走了过去,准备先帮她解开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
然而,就在他距离萧红还有约莫一米远的时候,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离得近了,借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肖靳言也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眼前这个名叫萧红的女孩,虽然满脸污垢,瘦得脱了相,但那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几分原本的模样。
而这张脸……
肖靳言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脸,已经变得,和刘芳客厅桌上,那张褪色合影里的那个小女孩,有着至少七分的相似。
除此之外。
拴住她手脚的铁链与墙壁连接的铆钉周围,墙上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类似符咒的图案。
这些图案在昏黄灯光下,透出一股说不清的邪异。
肖靳言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认得出来,墙上那些扭曲的图案,正是利用心门规则碎片,具现化出来的一种邪咒。
并且……绝非一般的心门主人能够布设出来的。
更像是无限世界未崩塌前……某些玩家最喜欢用的阴狠手笔。
它们像活物一般,微弱地搏动着,与萧红的气息隐隐相连。
换句话说——
这是刘芳,利用这套邪咒和自己那近乎偏执的绝望与思念,正在一点一点地,将眼前的萧红,重塑成她记忆中女儿的模样。
难怪,这张脸已经有了七分相似。
肖靳言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再过不久,当这“仪式”完成,萧红恐怕就会彻底变成刘芳照片上,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儿。
灵魂与□□都被强行扭曲,成为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这是一种何等荒诞而残忍的臆想。
用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弥补自己失去至亲的创伤,填补对女儿无尽的想念。
如果萧红是这样,那么其他几个失踪的人呢?
包括闫知许。
他们如今是不是也处于这种境地之中?
肖靳言猛然想起了老教堂里,那些围成一圈的,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的木头凳子。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扇心门的主人,恐怕不止一个。
而是至少十三个,甚至更多。
这些同样失去了孩子的家庭,联手用他们无边的绝望与执念,共同打造出了这样一个庞大而扭曲的心门世界。
他不敢轻易斩断这些铁链。
“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这些规则碎片与萧红的灵魂,恐怕已经产生了某种深度的联结。
如果他贸然切断,极有可能引发强烈的反噬。
以萧红如今这具孱弱不堪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甚至可能会当场死亡。
最稳妥的做法,是等到心门被彻底破解,规则碎片自行消散,这个荒谬的“仪式”才会自行终止。
肖靳言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眼中尚存一丝希冀的女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
萧红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我会救你出去,但不是现在。”
肖靳言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抹坚定,“你再忍耐一下,我保证,会尽快。”
萧红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人来了,却不能立刻带她逃离这个地狱。
见他似乎准备转身离开,萧红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脚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肖靳言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她,重复道:“抱歉。”
这一次,萧红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她肮脏消瘦的脸颊滚落。
但出乎肖靳言意料的是——
她并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除了刘芳以外的活人,或许是肖靳言身上那股莫名的安定感让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信任。
她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谢你……我知道了。”
肖靳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重新将那扇破旧的木门关好,捡起地上的铁链锁,将其重新挂回门把手上,伪装成一切如常的模样。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另一边,老教堂。
所有的粥水和面包都已经发放完毕。
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这次逗留的时间明显更久了些,直到现在才各自散去,教堂内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陶玉芝和刘芳收拾好东西,也相继离开了教堂。
陶玉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书房。
王彦宏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但他显然没有看进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都安排好了?”
王彦宏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地问道。
“嗯。”陶玉芝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互助会那边也都通知过了,今晚照常。”
王彦宏点了点头,合上了书,站起身。
两人没有再多交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书房。
时钟的时针,正缓缓指向九点。
宿珩一直透过儿童房窗户木条的缝隙,注视着院门外的动静。
当看到陶玉芝和王彦宏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院门,很快消失在街道深沉的夜色之中时,他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弛下来。
他立刻行动起来。
熟练地用回形针打开了儿童房反锁的门,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楼下没有动静后,他迅速下到了一楼。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急于去撬开主卧室的门。
而是径直走到了大门前,轻轻拉开了门栓,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进了院子里。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宿珩抬起头,目光落在院子那圈高达三米多的院墙上。
墙顶那些倒插的玻璃瓶碎片,在黯淡的夜色下,依旧闪烁着森然的冷光,像一排排择人而噬的獠牙。
他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客厅那座老式挂钟,第九声沉闷的钟声刚刚落下之际——
“沙沙——”
一阵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摩擦声,从院墙外侧传了过来。
宿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一道异常矫健的身影,如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高高的院墙。
那身影在墙顶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落脚点。
他所立足的地方十分巧妙,恰好避开了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
得亏此刻也是孩童的身体,体重极轻,才没有惊动那些脆弱的碎片。
下一秒,那道身影猛地一跃,直接从三米多高的院墙上翻身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院内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昏暗的路灯,照亮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同样稚嫩的孩童面孔,脸上还带着几道未干的泥痕,但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是肖靳言。
看到他那张虽显稚气,但依旧熟悉的脸,宿珩没来由地,心中微微一松。
他轻轻颔首,刚想开口说“跟我来”——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唔?”
宿珩猝不及防。
肖靳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宿珩,你小时候原来这么可爱的吗?脸还挺软。”
宿珩:“……”
他略感无语,甚至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
但是,成年的他尚且打不过肖靳言,更何况现在这具只有七八岁的孩童身体。
他只能僵着脸,任由肖靳言带着几分新奇,又带着几分恶趣味地在他脸颊上揉了两把。
等肖靳言终于松开手时,宿珩白净的脸颊上,不仅多了一层薄薄的灰,还被捏出了一片浅浅的薄红。
宿珩缓缓深吸口气,“别闹了,还有事要做。”
肖靳言耸了耸肩,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他垂在腰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似是仍在回味那柔软的触感。

他压低声音,没有再理会肖靳言的调笑, 转身便朝着楼内走去。
肖靳言眼底的笑意未减半分,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了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的小楼。
宿珩将厚重的木门重新关好。
昏暗的客厅里, 两人言简意赅地互换了这两天各自探查到的线索。
肖靳言将自己在刘芳家的发现,以及对那些邪异符咒和仪式的猜测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萧红的脸已经变得与刘芳女儿有七分相似时,宿珩垂下的眼睫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眉心微凝。
“我这边……”
宿珩顿了顿, 组织了一下语言, “最大的疑点,在那间主卧的衣柜里。”
肖靳言的目光落向客厅右手边那扇紧闭的房门, 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
宿珩在前带路,径直来到主卧室门前。
肖靳言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熟悉的细铁丝,三两下便撬开了老旧的门锁。
推开门,一股比宿珩上午闻到的, 更加浓郁的泥腥味扑面而来。
宿珩皱着眉, 没有停顿, 走到房间那扇巨大的深色衣柜前, 伸手拉开了厚重的柜门。
他身形灵巧地钻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掀开角落里那条颜色暗沉的旧被子, 露出下面的木质底板和那个冰冷的金属锁扣。
宿珩伸出小小的手指,用力一扳。
锁扣应声而开后, 他双手抵住那块活动的木质底板,用力向旁边一推。
“吱呀——”
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衣柜的底板被推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股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泥腥味与腐臭, 正从这洞口下方汹涌而出。
宿珩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低头朝下方望去。
可惜里面太过幽暗。
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景象。
这时,肖靳言也弯腰钻进了衣柜。
衣柜的空间就算再宽敞,此刻挤进两个半大的孩子,仍不可避免显得逼仄。
宿珩感觉到肖靳言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那陌生又带着些微压迫感的体温,让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试图挪开少许。
“我来。”
肖靳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珩知道他的夜视能力远胜于自己,便不再坚持,向后稍稍退开,将洞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肖靳言俯下身,目光如炬,仔细地凝视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片刻之后。
肖靳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沉闷而凝重。
“下面像是个挖出来的土坑,很深,目测至少有七八米……角落里有几件破损的衣物,还有干涸的血迹。”
宿珩静静地听着,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坑壁上……”
肖靳言的声音忽然顿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冽。
“跟刘芳家一样,同样刻着那种邪门的符咒。”
那扭曲的图案,在肖靳言眼中即便模糊,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他正要向宿珩描述那些符咒的细节,就在此时——
宿珩的耳朵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院门外,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响起了熟悉的铁链声。
“他们回来了!”
宿珩脸色微变,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
肖靳言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只对宿珩沉声道:“你先上去,把这里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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