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清丽脱俗,画的是远山眉。前生她平少用脂粉,今用了艳红的胭脂,更显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比平里还要美了三分。
见她头上仍戴着点翠镶红宝石的龙凤冠,沛柔便笑道:“嫂子若觉得戴着这冠太重,就早些让丫鬟们取下来吧,离大哥哥回来的时辰还早呢。”
“总归大哥哥已然看过了嫂子戴冠的倾城艳色,想必一辈子也难忘了。”
陆氏就对着她笑了笑,依言唤过丫鬟来帮她把头上的凤冠取下。
沛柔就上前道:“我在家中行五,闺名是沛柔,嫂子唤我沛娘就是。”
又让纭递过来一个剔红松竹梅草纹的点心盒子,“嫂子是福建人,燕京的点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习惯。”
“我特意让祖母厨房里的师傅做了几样福建点心,嫂子尝尝可还合意?”
上回下定时,沛柔并未凑到陆氏跟前去,于她而言,此时和沛柔还是初见。
此时沛柔走到她近前,她细细打量了她一下,不觉赞叹道:“早听五妹妹有倾城之貌,果真不是虚言。”
沛柔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道如何答话,就见海柔也上前来,按着沛柔的肩膀,。
嫂子也该夸夸我,别理这个淘气的。方才她见你们行礼,还难过的直哭呢。”
给陆氏行了一个礼,“我在家行三,闺名是海柔,嫂子叫我海娘或是三娘都可以。”
沛柔就轻轻推了她一把,“谁我是难过了,我明明是为我哥哥高兴。”
“前几年他还发愁怕不能得一个贤妇,如今娶了这样一个仙似的嫂子,还有什么愁?全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陆氏边一个名叫凤竹的丫鬟也来凑趣,“都姐嫁到定国公府来有福,今一见果然如此。”
“姑子一个个都生的如仙女一般,还这么幽默有趣,可比在家时闹多了。”
陆氏只是抿了唇笑。见她们姐妹和睦,心里就先放下来一半。
婆婆不是正经婆婆,应付起来应当也不是那么难,更何况柯氏也是书香门第出,教养应当不错。她只怕姑难缠。
传闻中徐五姐可不是什么善茬,脾气上来,什么人都敢得罪。可没想到居然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待人又体贴。
沐柔和浔柔就一齐上前来给陆氏问过了安。沐柔便只冷冷淡淡道,“见过大嫂,我是沐柔,在家行六。”完也不等陆氏话就退了下去。
浔柔也上前来,笑了笑,“大嫂好。我和六姐姐是双胞胎,是家里的七娘。”
“如今养在我母亲屋里。我母亲常年子不好,今也就没有过来,还请大嫂不要见怪。”
或许是郭氏亲自教养的缘故,今生浔柔的为人处世和前生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圆滑了不少。
听她这样话,沐柔就冷哼了一声。
陆氏自然也有所觉,只是不动声色的笑笑,“四叔母子不好,我也有听。我是做晚辈的,怎会有怪罪。”
“近气逐渐回暖,四叔母的子可好些了?”
浔柔也没有理会沐柔,略低了头,笑着答道:“母亲的病气一冷就会发作,去年冬比往年都冷,因此她觉得上不好。不过气渐暖,等里应当就无妨了。”
完了这句,也不再,往后退了一步,和沐柔站在一起,让清柔上前。
清柔今梳的是双丫髻,用的是红宝石的一对梅花珠花。
上穿着海棠红团花织金锦缎袄,看起来十分喜庆。这孩子子有些腼腆,也很安静,和沛柔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见姐姐们给她让开了位置,她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齐嬷嬷,得到了肯定,也就走到了陆氏跟前。
“我叫清姐儿,我今年六岁了。”
清柔的声音还很稚气,让人忍不住就想捏捏她的脸。
海柔看她可,也就蹲下去,搂着她道:“你是清姐儿啊?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清柔就点点头,“娘,这是大嫂子。”
就笑起来,从桌上拣了一块芙蓉糕递给她,“清姐儿真乖。拿块点心吃吧。”
清柔却没有即刻就接,反而又回头看了一眼齐嬷嬷,见齐嬷嬷点了头,她在笑着接了,和陆氏道谢。
沛柔时候若是有这么乖巧听话,齐嬷嬷的头发能少白一半。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继女,还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养法。
她们也不好逗留的太久,恰当的表示过婆家饶善意,总该让陆氏歇歇。
沛柔还记挂着今因为孀居不能出来观礼的太夫人,因此就和众人一齐告退了。
第162章 曲水
润声成婚那一日,沛柔给太夫人讲了行礼时的盛况,晚上就是在松鹤堂和太夫人一起睡的。
第二日陆氏认完了亲,也就正式成为了徐家的一份子。
那日正好沛柔是跟在小夫妻俩身后出的门,才一转过院墙到了回廊上,润声就牵起了陆氏的手。
陆氏也望着他笑了笑,霞飞双靥。
没想到润声平日看来正经,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就把这件事情当笑话似的说给了海柔听,结果海柔是个大嘴巴,倒害的这几日陆氏见了沛柔都不好意思。
又过了半个月,正是三月六日,定国公府春宴,今年是沛柔的好日子。
因为今年她是主角,所以倒不用去迎客,到了辰时还不肯起来。太夫人比她心急,居然一大早进了熙和园里来叫她起床。
她略微收拾了,就跟着太夫人进了红药居,预备一会儿待客。
办了这么多年的事了,红药居里诸事已然齐备。
沛柔也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待会有人过来时,她殷勤些倒茶递水就是了。
前生柯氏宠纵,即便是自己的春宴,沛柔也不愿在夫人们跟前服侍。
柯氏只做出无法约束沛柔的样子,骂名还是沛柔自己背。倒是累的太夫人不快了好几日。
今生若不是为了太夫人,恐怕她也还是不太愿意伺候这些挑三拣四的夫人们。
凭什么女儿家就要被这样挑拣,男孩偶尔在父母面前露个面请个安就是孝顺,她实在觉得很不公平。
满座的太太夫人们,够资格和她谈婚论嫁的其实也没有几户人家,还都是平日常来常往,知道她性子究竟如何的,这样故意做出温顺的样子来,其实也很没意思。
不过,自从上次她帮着贞静公主出头之后,也不知道公主在今上面前说了什么,春宴之前,今上居然特意颁了一道旨意下来,赞她温婉贤淑,知礼明慧,还赏了她一个乡君的封号。
如今众人见了她,都要恭敬地唤她一声“淮邑乡君”。
贞惠公主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这样一来,也算是狠狠打了她的脸了。
或者是因为这样,一些并不清楚她底细的夫人们就对她越发热情起来。
她原来再好,也只是定国公的庶女,可如今有了宗室的乡君封诰,一下子身份地位就又水涨船高了。
等用过了午膳,太夫人见她实在抵挡不住这些夫人们的热情,就笑呵呵地唤她过去。
“沛丫头,你大嫂初来乍到,连咱们家的园子都不熟悉,还是你代我去看看,替你大嫂张罗张罗,不要怠慢了娇客。”
沛柔哪里听不出来太夫人这是要放她进园子去松快松快,当下就行了礼,和萱草台的众位夫人都告了别,带着绾秋往园子里去了。
陆氏能干,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帮手,而且她也已经很熟稔熙和园的布局,
这段时日润声新婚,定国公也并没有指派了事情给润声去做,润声就每日带着陆氏逛熙和园。
他们来沛柔的翠萼楼叨扰过两次,因为春宴,三月一整个月沛柔都不需要进宫去当值,他们上午过来,有时候沛柔还在梦会周公,倒害的她老大不好意思。
后来他们也就不再来了,不过翠萼楼地势高,沛柔每日下午坐在窗前读书,总能看见这一对新婚夫妻在园子里闲逛。
光光是这个月初二那日,不同的时刻沛柔就在园子里瞧见他们三次。
秾芳阁的春色正好,翠萼楼有一扇窗子正对着秾芳阁的院子,有一次他们就在秾芳阁赏春,润声还极其温柔的折了一枝海棠下来,替陆氏簪在鬓边。
那日正好海柔也在,沛柔已经被肉麻的说不出话来,海柔勇猛,朝楼下喊:“大哥哥,那棵海棠树可是我姐姐的爱物,小心她从西北回来找你算账。”
陆氏红了脸,润声却不以为忤逆,好整以暇地道:“前几日大姐姐写了信来,说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你这个做姨母的,总该做些小衣服小袜子的送过去吧。”
“过几日我就要帮着二叔母押车往西北去了,你的东西怎么还不送来?”
海柔是女红苦手,听了这话,立刻就掩了窗户,嘟囔了一句:“大哥哥可真坏。”
转而求着沛柔替她做几件东西送给她姐姐。
这几年沛柔的针线倒是没有少拿,做出来的东西却没有几件。
这几日好不容易点灯熬夜赶出来的小儿鞋袜眼见着要分给海柔一半,她到底还是敲诈了海柔一根成色极好的翡翠簪才罢休。
小娘子自己头回举办春宴,总要弄出点新花样才算蕙质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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