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嘴角微微一抽,语气幽幽,“我敢肯定,你要是真的把药人做出来,下一刻整个江湖的人和朝廷的人,都会来围剿你。”
谢长风撇了撇嘴,叹气道:“我又没伤害其他人,我只是想把恶人做成药人而已,这也不行吗?”
“这本来就有违常理,你能保证你开了头之后,其他人也不会跟着做吗?”燕危声音冷沉,警告道:“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一旦开了头,这天下怕是要乱。你能保证拿恶人来做实验,但你能保证其他人也会如此吗?所以这才是被人禁止的真实想法。”
心中想法被扼杀在摇篮里,谢长风不耐烦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连这种事情也要管。”
他站起身来,神色淡淡,“今晚没什么事了,竹林居我会派人守着,那些人进不来。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会拿几本武功秘诀给你修炼。”
燕危很是诧异,脱口而出,“武功秘籍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捂得紧紧的吗?你就这么给我了?”
谢长风勾唇一笑,慢悠悠道:“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江湖上那些人,不过是几本秘籍罢了,有什么值得藏的?”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反正他又没有后人,又没有门派,又没有家族。只要看得顺眼,合他的心意,想送便送了。
第二天谢长风依言把武功秘籍拿到了竹林居,一本是修内力的《观脉行》。一本以音攻为主的秘籍《音生花汐》,是一本以箫为辅助的音攻秘籍。
燕危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两本书,抬头看向谢长风,“你让我学箫?以音声为攻?据我所知,这要非常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杀人。”
谢长风眉梢微挑,笑呵呵道:“所以说给你了一本专修内力的秘籍啊,这不刚好配合吗?”
燕危抬手捏了捏额角,略感无奈,“你怕不是忘了,我体内的蛊虫让我注定习不了太厉害的武功。它能吞食内力,我如何习箫?”
谢长风目光幽深,淡笑道:“我不是在帮你治疗吗?等我把你体内的蛊虫压制住,你就能习这些功法了,你怕什么?”
“到时候,你报完仇去南疆,亦或者是养好伤后去南疆解蛊,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谢长风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功法给了,之后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燕危想着反正能修天地间的自然玄气,等把蛊虫压制住,想必不管是玄气还是内力,都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那种情况。
“压制蛊虫,是让它沉睡吗?”燕危放下两本秘籍,问道。
谢长风点了点头,“差不多吧,那么多药够它吃的了,吃饱喝足不就沉睡了吗?”
燕危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方法,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信任。
谢长风咬了咬牙,冷呵一声,漫不经心道:“怎么?你不信我吗?”
“不敢。”燕危别无它法,目前只能相信谢长风的这个方法。毕竟他不懂医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压制蛊虫。
好在前两次蛊虫发作时谢长风都在场,且还出手让蛊虫安静下来,他下意识还是有些相信谢长风的。
谢长风靠在门框上,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山庄外蹲守的人都离开了,或许是外面挂着的尸体吓到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安心待在山庄里吧。”
燕危不知道外面来得人有多厉害,但从谢长风亲自上阵来看,那些人定是极其难缠的,这让燕危对栖雁山庄更加重视起来。
他不动声色应下,“既然庄主如此热情好客,我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
谢长风脸色黑了黑,轻哼一声道:“知道就好,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说不定尸首都被野兽分食得连渣都不剩了。”
燕危嘴唇动了动,态度极其敷衍,“是是是,庄主大人功德无量,在下感激不尽。”
他不禁腹诽道:“没有你,我也能活。”想起自身的情况,暗暗道:“活也活不了多久,确实是要感谢谢长风。”
谢长风走出竹林居,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燕危从门口收回目光,翻看起《观脉行》,边看边实验。
很快从各处传来疼痛,心脏上盘踞的蛊虫也只是细微蠕动了一下,比起之前的那种痛,倒是在接受的范围内。
他咕哝了一句,“真有用?就是有些奇怪,他是自学的,还是有师傅?”
燕危猜测谢长风之前有个师傅领他进门,要不然一个人光是看医书,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就。
他摸着下巴思索,思绪飘飞,之前听说过蛊虫都分子蛊和母蛊。想要控制一个人,母蛊须得在自己身上,子蛊才会种在被控制的那个人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噬心蛊的母蛊,会在谁身上呢?
谢长风没提过这方面的问题,看来对方也不太清楚,也或许……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眉头轻蹙,也或许没有母蛊?随即摇头否定,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没有母蛊,如何控制人?
燕危放下心中的想法,打算等谢长风来竹林居时问问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要全身经脉重新修复好,然后修习内力,之后再做打算。
事情得要一步一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要不然容易突发意外。
点点星光萦绕在他身边,星光汇聚成透明的丝线进入体内,一部分修复着经脉,一部分则是朝心脏的位置游走过去,随即包围住整颗心脏,就连那黑色的蛊虫也被包裹在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体内的经脉修复了大半,燕危睁眼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神色轻快。
笃笃声响起,他放下秘籍看向门口的方向,沉声道:“进。”
乔清端着药进来,眉眼冷峻,“燕公子,到喝药的时间了。”
浓烈的苦涩药味瞬间侵蚀了整间屋子,燕危怀疑谢长风是故意的。
他眉头轻蹙,接过乔清手里的碗,仰头几大口把药喝进肚,眉头都拧了起来。
乔清神色自若,从他手里接过碗,“燕公子好生修养,在下告退。”
等人一走,燕危连忙起身在桌上倒了杯温水喝下,即使如此那股苦涩的味道也没散去多少。
他龇牙咧嘴,嘀咕道:“怎么这么苦?不行不行,得要喝好久,不然让谢长风做成药丸吧?”
鉴于在某个世界喝够了苦药,他现在对苦涩的东西难以下咽,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噗嗤。”突兀的笑声出现在门口,带着狭促,“没想到你居然怕喝药啊。”
转头看去就见谢长风站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臂,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眸中神色流转带着打趣。
他轻轻颔首,下巴微抬,像只傲娇的猫,“那你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比起药丸,还是熬的药更加有用,比药丸的药效快了不知多少倍。”
燕危顿时苦大仇深起来,暗叹一口气,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嗯?”谢长风略感诧异,在门口站着没动,“你居然不争取一下?”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这点苦比起来,这苦也就不值一提了。”燕危垂下眼皮,转身走向软榻弯腰拿起秘籍,“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谢长风压下眼底的疑虑,若有所思道:“看你脸色红润,你的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
燕危动作微顿,淡然自若道:“即使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修复经脉,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不知庄主可否为我解答?”
“什么事?你先说,我不一定会为你解惑。”谢长风放下手臂,朝屋内走去。
燕危转身面对他,“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关于蛊虫这方面的事情。”
谢长风停在原地,看向他时目光冷凌,“你只知道你体内的蛊就行,其他的蛊虫没必要了解。”
他猛然转身,不想多停留,警告的话语落在耳朵里,“如果不是必要,我连南疆都不会提起,更别说让你了解蛊虫了。”
谢长风声音很冷,含着一丝恨意和憎恶
第141章 谜一样的男人(4)
“你好像很不喜欢南疆?”燕危嘴唇微勾, 盯着谢长风的背影,“你是南疆人。”
他语气笃定,光是从一句话和一些细微的反应里就探察出了对方的底细。
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谢长风仿佛被钉在原地一样。心中复杂,脑海中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伴随着心脏的抽搐让他呼吸都沉了许多。
良久后, 他声音沙哑, “我身上流淌着的血,有一半属于南疆。我爹是中原人, 我阿娘是南疆人。”
谢长风自嘲一笑,微微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眼眶酸涩, “你应该知道的,南疆人不与外族通婚。我阿娘和我爹的结局是什么下场,想必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连带着我这个血脉, 也成为了污点,回不去南疆。”
燕危沉默下来,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无论在哪里,身世的问题终会伴其一生。
他张了张嘴, 嗓音轻柔了许多,“抱歉, 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无妨, 你在山庄待的时间久了总会知道的,不过是提前知道而已。”谢长风不甚在意,扯了扯唇,“正是因为我知道南疆的习俗和情况,所以才不告诉你蛊虫那些, 我并没有其他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一生都不会踏足南疆的地界。”谢长风留下这句话后,接连几天都没出现。
燕危也乐得自在,一边养伤一边修习内力,同时还修炼玄气。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特殊还是他本人特殊,进入体内的玄气转换成内力,让他心中一喜。
喜过后便是担忧,他担心后面会出问题,暂时停下修炼玄气的行为,专注在内力上。
这蛊虫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他在考虑先去完成任务,还是先去解蛊?
但听谢长风的意思,南疆神秘又排外,他怕去南疆一时半会没那么轻易离开。
“呼。”燕危轻呼一口气,抬手捏了捏额角,神色忧愁。
天色阴沉一片,雷声时不时响起,在院子里盘腿而坐的燕危抬眼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往屋子内走去。
乔清从月洞门处走出,手上还端着药,见到燕危的身影,连忙叫住,“燕公子,到泡药浴的时间了,庄主让我来带燕公子过去。”
燕危转身朝她走去,瞟了眼她手里的药,眉头轻蹙,“不是应该泡过后才喝吗?”
乔清低垂着眼帘,眉毛微动,“庄主说喝完药后再泡药浴,会有利于压制燕公子体内的蛊虫,想必过不了多久燕公子就不用为蛊虫的事情烦心了。”
燕危放轻呼吸,接过碗捏着鼻子喝下,随即神色微顿。
比起前面那段时间,今天的药显然没有之前的苦,谢长风良心发现了?
把碗递给乔清,不用对方带路便朝月洞门走去,过了月洞门便是那间泡药浴的院子。
或许要下雨,院子里晾晒的药草都被收拾了起来,唯有一排排木架子还在。
在门口时,就见谢长风如往日一样朝桶里扔药,只是今日手上没医书。
燕危眉梢微扬,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边脱衣服边打趣,“怎么?今日没拿医书?”
谢长风动作微动,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扬,“我今日要是再拿着医书,你心中怕是要怀疑我了。”
“上次是第一次做药浴,我可是翻遍了所有医书才找到这个法子,你如今竟还试探我?”谢长风啧了一声,笑道:“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还上赶着受罪。”
他要是再拿着医书,燕危此时此刻该慌了,也不知道心里会如何想他?
燕危踩着矮凳,坐到浴桶里,双手搭在浴桶边缘,透着氤氲的白雾盯着谢长风。
“看我作甚?”谢长风察觉到他的视线,眉头一拧,“泡你的药浴。”
说完后,谢长风一股脑把所有的药都丢进了桶里,弯腰往火里添着柴。
燕危轻嗤一声,闭上眼睛,“别把我煮熟了,我这么信任你。”
话音一转,带着笃定,“即使我在那三日里什么也没做,你也会治我的伤。”
柴火噼里啪啦响,桶里咕噜噜响着,谢长风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看来你还没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后,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了解你做什么?我在此之前,并不认识你。”燕危眼也没睁,提醒道:“你自己在江湖上是什么样的名声,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长风缓了缓气,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不介意告诉你。我这人呢,软硬不吃,救人全看我心意。”
他抬眼看了眼燕危,氤氲的雾气里,浑身肌红彤彤一片,他闭着眼睛,鸦羽般的眼睫垂落,无形之中带着一股疏离淡定的气息,让人难以靠近。
正是因为这种气质,才会吸引人,会让人觉得他神秘又强大。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穿,桶里的药水没过肩膀,长发湿漉漉垂落贴在锁骨处,刀削般的脸上全是热汗,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滚落,说不出的诱人气息弥漫。
谢长风艰难地移开目光,气恼道:“你自己泡,泡完记得把房间收拾一下。”
“我收拾?”燕危睁眼满是错愕,但谢长风已经走了出去。
“不是你收拾难道是我收拾?第一次不过是看你受伤严重,才没让你留下来收拾。”谢长风扬手挥了挥,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最终也没让燕危收拾房间,等他泡完药浴穿戴整齐后,乔清已经带人等在院中了。
“燕公子,你回去休息吧。”乔清招呼着几个下人进入房间,朝燕危点头示意。
燕危轻轻颔首,穿过月洞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两次药浴,燕危能感受到身体内明显的变化,经脉不但被修复好,就连这体内的陈年旧伤都被治好。
经脉被修复好,他神情有些愉悦,盘腿坐在榻上,一手翻着秘籍看,一手拿着葡萄吃。
外面天气阴沉,可室内却萦绕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意味,任谁也不想打破这安静。
谢长风拿着医书进来时,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不由得心情也跟着变好,“哟,燕公子可真惬意啊。”
燕危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你又来做什么?”
“无聊啊,山庄好不容易来了个外人,肯定是想和你聊聊天。”谢长风从腰间拿出一根碧色的箫来,“别看那本了,来学吹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
燕危这才从书上移开目光,转头看向谢长风,“你来我这儿,只是让我学箫?”
好看漂亮的手玩转着箫,谢长风嘴唇微勾,朝他走过去,“当然,你之前学过吗?你会吹箫吗?”
燕危老实摇头,“实话说,我确实没学过,那便多谢庄主费心了。”
谢长风动作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在他身边坐下,放下手里的书拿起箫来示意,“看好了,箫是这么拿的。”
他身体直立,双肩放松,右手无名指按第一孔,中指第二孔,食指第三孔;左手无名指第四孔,食指第五孔,拇指第六孔。
他目光落在燕危脸上,耐心道:“这是六孔箫持法,对于第一次学的人不是很复杂,你就按照我拿的这样拿就行。”
说罢,他淡色的唇凑近吹口,低沉清脆的音节发了出来,很快箫声变得起起伏伏,音调时高时低,乐声婉转又动听,很快就形成了动听的乐章。
在箫声里感受到畅快又舒心的意境,燕危仔细听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谢长风的手指。
他对音律这方面有些缺陷,但也能掌握一些,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还没生病的时候,他课程安排得满满,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别的,都有涉及一些,但并不深。
箫声猛然变得低沉起来,让心情绪起伏不定,也随着箫声变得哀伤。
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谢长风握着碧色的箫,低声道:“这是南疆那边的歌曲,是我娘最喜欢的一首歌,叫长岁。”
燕危嘴唇动了动,大概能在箫声里听出这首歌曲的故事,“是你娘和你爹定情时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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