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翻窗而出,身影融入到黑夜里,直奔言宫的据点而去。
离开栖雁山庄没多久,系统就回来了,燕危和系统交谈过,魏州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掺杂的势力很多。
系统告诉他,言宫在魏州的据点是一个布庄,里面的人接收着各处传来的消息,再由布庄里的领头人把消息直接递到言宫。
所以,言宫在魏州的这个据点,对言宫非常地重要。
他们接收的消息多,想必在这里能问出想要的消息,所以燕危直冲魏州而来。
街道上树木林立,街巷里昏暗异常,燕危从房梁掠过,眼前是一块虚拟的屏幕,屏幕上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终于,红点就在眼前,燕危翻身进了后院,瞬间几道气笼罩,一把把剑对准了他。
燕危:“……”
大意了,这个世界是武侠世界,内力深厚的人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到。
“你是谁?为何会来这里?”有人压低声音问,对在咽喉的剑也往前递了一寸,直抵脆弱的皮肉。
燕危眉眼微弯,低笑一声,沙哑道:“言宫不是在找我吗?怎么,不欢迎我?”
周围的人呼吸一轻,随即一盏灯笼亮起,燕危也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双目凌厉,眉眼锋利,而他们手上都拿着剑,四面八方的剑指着他。
“燕危?”前方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模样瞧着阴鸷不好惹,说罢一把扯下了燕危脸上的面罩。
“真是你啊。”刀疤男神色明显一松,示意几人放下剑,抱怨道:“来就来嘛,怎么还搞得如此偷偷摸摸的,我们还以为是被人知道了底细,专程上门来找茬的。”
燕危心中惊讶他们的反应,笑道:“我如今摸不清自己的位置,所以打算来试探一下。”
刀疤脸身侧的男人把剑放回剑鞘内,“如果不是樊哥,我们还不知道有人来了。”
樊哥就是刀疤脸的中年男人,叫樊泉,是魏州本地人士。早些年因仰慕盟主,才会打定主意加入言宫。
他内力深厚,深受盟主厚望,所以魏州的据点就交到了他手里管着。
樊泉闻言笑了笑,神色温和下来,抬手拍了拍燕危的肩,“自你消失后,盟主就担心不已,不但本人在寻找你的下落,还托人四处寻你。”
“先进去说,我去准备好酒好菜。”几人有说有笑,有人率先进了屋。
燕危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樊泉穿过布庄前院,进了一方二进的院子。
“盟主还在找我吗?”坐下后,燕危观察着四周,手里端着一碗温水,打探着消息。
樊泉摸着碗沿,神色微沉着点头,“是,盟主还在找你。”
虽不知燕危为何不叫盟主义父,但有一个月前的谣言在,樊泉以为他们父子之间在闹别扭,也就没在意。
“你也知道,迷雾海有宝藏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想找宝藏图的人多不胜数,盟主也不例外。”樊泉抬眼盯着燕危,“你不是去了迷雾海吗?迷雾海情况如何?你又为何失踪了一个多月?有人说你在栖雁山庄,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接连几个问题砸下来,燕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垂着眼帘浑身气息萦绕着一股悲伤。
樊泉几人对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劝说,一个月前的谣言出现在耳朵里,让他们也难以开口。
“燕哥,盟主真的对你说那样的话了吗?”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眉宇间满是不解。
“什么话?”燕危眨了眨眼睛,满眼疑惑,但他没表现出来,抬起头来时,神色迷茫,“我在迷雾海深受重伤,失去了很多记忆。”
“什么?你失忆了?”樊泉大惊失色,音量都拔高了许多。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命运弄人,还是该说老天跟燕危开了个玩笑。
燕危点头,心中琢磨着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抬手拍了拍脑袋,“我只知道我自己叫什么,只知道盟主是我义父,只知道我之前平平无奇。除了这些,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樊泉张了张嘴,眉头一皱,“那你在迷雾海受伤很重,难道你在栖雁山庄的消息是真的?”
虽然言宫也有派人去栖雁山庄,但他们没能进去,没看到人,也不好做判断。
如今瞧燕危这模样,看来他在栖雁山庄的消息是真的了。
嘶,这栖雁山庄也很厉害啊,几乎能和言宫齐名了。
去了那么多高手,死的死,拦的拦,硬是没有一个人能摸进去山庄里,就连言宫都做不到如此地步。
樊泉不再想这些,稍作考虑后问燕危的打算,“那你如今打算如何?是想回去言宫,还是想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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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心碎了,一千多个收藏是摆设,鹤见宝宝我爱你,谢谢你陪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45章 谜一样的男人(8)
燕危苦笑一声, 垂着眼帘,“我如今不知在盟主心里算什么,我很迷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失去了许多记忆,这让我变得无措彷徨起来, 所以, 你们能告诉我,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吗?”
樊泉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正在这时,去准备饭菜的人端了饭菜来,“好酒好菜来了, 这可是魏州特产,红烧鲈鱼和醉梦酒,还有花生米, 嘿嘿。”
樊泉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呵斥道:“吃吃吃, 一天就知道吃,让你办的事是一点儿也没办到。”
勾人的香味直钻鼻腔, 男人被踢了一脚也不在意,在一旁坐下, “燕公子来了嘛, 吃些好的怎么了?我天天吃馒头都吃腻了。”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都要记账,好不容易攒了点银钱,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大方一回,怎么还如此说他呢?
气氛并不是太好,樊泉盯着桌上的红烧鲈鱼, 眉头紧锁,“你想知道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也可以,但你必须要说出你的打算。”
他不是蠢人,他知道燕危来这里肯定有目的,或许想知道以前的那些事就是目的;也或许,燕危是抱着恶意而来。
只不过他是盟主的义子,他们无权做太多,也不好得罪人。经过多方面的考虑,他才在最先开始暴露身份,抱着一丝善意。
他年纪大了,家中有妻儿还在等他,他不想再过那种刀尖上行走的日子。
燕危抬眼看向周围的几人,见他们都直勾勾盯着他,他心中微动,颔首道:“可以,你先说。”
一个月前,燕危在外执行任务,却在半途中被盟主召回。那天燕危本就受了伤,连身上的伤都没上药,和盟主秘密交谈后便匆匆离去,这一去就消失了一个多月。
至于他和盟主之间交谈的内容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过了好几天,言宫才有人在私底下交谈。
说燕危被盟主厌弃,被盟主废去了一身武功和内力,燕危也不再是盟主的义子。
他们隐约间听到两人在争吵,其中伴随着茶盏碎裂的声音和内力对碰的波动。
“只有这些了?”燕危眉头紧蹙,脸上带着怀疑。
樊泉点头,肯定道:“只有这些了,这些都是言宫内部人传出来的,至于真假我们就不知道了。”
他们只感觉到复杂,燕危从小就在盟主身边长大,盟主对他严厉,在所有人眼中盟主是一个严父,而燕危也是所有人默认的下一任盟主。
但谁又知道呢?世事无常,燕危被盟主厌弃,被盟主打发去了迷雾海,不但和盟主无缘,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而今,燕危就坐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如临大敌。
谣言果然误人不浅,如果不是他们率先问了一句,说不定此时此刻这里躺着的就是他们的尸体了。
燕危屈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吗?那盟主找我做什么,你们知道些什么?”
几人谁也没拿筷子,就干坐着,时不时打量燕危的脸色,生怕他突然发难。
樊泉看似应付轻松,实际心都提了起来,如实说道:“这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盟主的性子,他做事只告诉他的得力手下,可不会告诉言宫其他的人。”
盟主叫关海,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心思阴沉,手段狠辣。他的得力手下叫武兴,在言宫算是二把手,连燕危这个义子都要排他之下。
燕危倒是不在意这些,光是从这些话里的细节里听,加上原主封印的那些记忆,他敢肯定将来会和言宫的所有人以至于盟主对上。
他轻轻颔首,示意知道了,“那你们在这里收到的消息,都来自于哪些势力?”
樊泉没有一点隐瞒,“整个江湖,言宫的势力渗透得很深,几乎每个势力都有言宫的人,就连朝廷也有。”
说起这个消息,樊泉说出前两天收到的信件,“西域有人来了,也是为了迷雾海的宝藏,就连朝廷和南疆都有人出现。”
西域人和南疆人很好就能辨认出来,他们一旦出现在中原,那就是各个势力关注的点。
至于朝廷?
朝廷想和江湖上的人争一争,出行比较隐秘,但言宫有人在朝廷内做事,不管是大臣的府邸还是皇宫中,都有言宫潜伏的人。
燕危听得心里一沉再沉,言宫这么大的势力,简直是无处不在,他该如何做到探查消息?
好在出了栖雁山庄,这一路上他都很谨慎,想必言宫的人还不知道。
樊泉见他没有为难的意思,心中微微一松,笑道:“不若吃些东西?你如今住在何处?是和栖雁山庄的庄主一起吗?”
燕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最先开始的善意,或许你们如今已经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他站起身来,没有想要吃东西的念头,谁知道会不会下毒呢?
“我的消息不要说出去,你们应该知道,我能死而复生,就代表着我有神秘莫测的能力。”燕危盯着樊泉,笑意冰凉,“如果我的消息流露出去,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
“呼。”燕危一走,一群人顿时放松了下来,“他也太可怕了。”
樊泉往后一靠,盯着门口的位置,“之前就听说过他的名头,他杀人不眨眼,被大家叫做‘一剑’。言宫对他不满的人很多,所以各种各样的谣言都有,都恨不得让他消失。”
因为他是盟主义子,一心为了言宫,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在干,名声在外并不好听。
除了这个外,他还非常严厉,言宫在他的管理下,比皇宫还压抑。这就是他不被人待见的原因。
樊泉看向周围的几个兄弟,警告道:“想必他说的话你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能从迷雾海回来,能从栖雁山庄出来,想必你们也不想惹上这么一个厉害的主。”
几人连连点头,赶忙应下来。
“樊哥,你放心吧,我们还想好好活着呢。”
“樊哥,盟主那边如何交差?万一被武兴知道了,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
樊泉皱紧眉头,一丝烦躁涌上眉间,摆手道:“罢了罢了,等言宫来人再说吧。能糊弄就糊弄过去,糊弄不过去就说燕危来过,但我们没收到言宫的消息,就这样。”
这些烦心事,可不归他们管,烦也是让言宫的人烦去。
燕危回到客栈房间内,坐在窗前思忖着之后的道路。
幸好没贸然去言宫,怕是有去无回。言宫的势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大,难怪能稳坐武林盟主这个位置。
“宿主似乎遇到困难了?”系统排忧解难开口,“按照宿主当前的武力值来看,能与宿主匹敌的人不多,武力值排在第三哦。”
燕危心里有了底,支着下巴询问,“那第一第二是谁?”
“第一就是盟主啦,第二是南疆的大祭司。”系统解释道:“南疆大祭司非常神秘,学的武功也和大家不一样。如果大祭司出手的话,在他附近的人都会中毒,无一幸免。”
“这也太可怕了。”燕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南疆这种地方,蛊虫和毒物遍布,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南疆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连下蛊之人是谁都不知道,饱受着蛊虫的折磨,让他过得够呛。
“宿主又不和南疆的人打交道,就算遇到远离就是了,害怕他们做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嘛。”系统大言不惭道。
燕危冷笑一声,眉梢一扬,“行啊,不是有你在嘛,那你倒是把我体内的蛊虫给弄出来啊。”
“弄就弄,刚进入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我去探查情况走得匆忙,我也不知道宿主体内有蛊虫。”系统夸下海口,“再说了,我回来后,宿主也没提过这个问题,宿主可不能怪我。”
燕危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真的假的?你能把这噬心蛊给弄出来?”
如果系统能把噬心蛊弄出来,那他受一个月的罪算什么?算能忍吗?
“宿主,你脱掉上衣,平整地躺在床上。”系统指挥着,说着需要的东西,“你倒一碗清水,水里加上大半的盐,然后在中指割开一道口子,把手指对准碗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燕危打开房门去客栈后厨找人要了一些盐,回到房间后按照系统说的做。
很快,他脱掉上衣,在中指上割开一道口子躺在床上,左手对准了碗口。
房间内蓝光一闪,系统变成一只黑猫站立在床沿上,一道道光从燕危脖子处扫下,随即在心脏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黑点。
系统冷哼一声,险些炸毛,“该死的蛊虫,居然趁我没在欺负我宿主。”
燕危忍着笑意,一眨不眨盯着黑猫,“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需要你为我讨回‘公道’。”
胡须一抖一抖的,黑猫微抬下巴,骄傲道:“那当然,你可是我零一系统绑定的宿主,能帮的我就帮,不能帮的即使我有办法也无法干扰到宿主完成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吧,它把我折磨得够呛。”燕危知道系统说的是之前他要原主封印的记忆那件事。
对于系统,他感激还来不及,有时候玩笑归玩笑,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自知之明责怪系统?
“宿主,你别这样想。”系统认真地说:“我们绑定在一起,我们是相辅相成的,我感激宿主愿意绑定我做任务积攒能量,宿主感激我能够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所以两两相抵,我们之间不必说感谢。”
燕危眸中满是温情,真心实意弯唇一笑,喉咙莫名有些堵,沙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正在这时,沉眠的噬心蛊被能量的味道勾醒,迅速蠕动了起来。
燕危脸色一白,身上的皮肤蠕动,噬心蛊被能量引诱着朝中指的方向游来。
虽然看似简单快捷,但噬心蛊从经脉里穿过,燕危疼得冷汗直冒,嘴唇被咬得见了血。
“咕咚。”噬心蛊从中指的口子里滑落在碗里,溅起一道水花,整只手掌都被溅上了些许水珠。
燕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是系统用能力画成丝把噬心蛊切成了几半。
很快,一股恶臭的黑烟冒出,整碗盐水都变得漆黑一片。
燕危撑起上半身,偏头看着那碗黑水,脸色难看,“这噬心蛊还真邪恶啊。”
“其实南疆在外人看来就是神秘又邪恶的,人人都好奇他们,但人人都害怕他们的蛊和毒物。”系统把黑水回收掉,用脑袋蹭了蹭燕危的手腕,“宿主现在不疼了吧?”
燕危心中一暖,就着它的脑袋轻轻摸着,“不疼了,谢谢你,系统。”
系统“喵呜”两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声,“宿主,那你先好好休息。没有噬心蛊,宿主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任务啦。”
燕危点头,坐起身盘腿开始吐纳,刚刚蛊虫蠕动险些让他经脉逆反,如今得要好好顺一顺才好。
系统没变回去,索性就盘腿趴在床上守着自家宿主。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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