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想到,这穿书了还能遇到走私,还是走私的蛊虫这死玩意儿。
这要是放在他的世界,别说是人死了还查不出来凶手吧,关卡当天就连人带着货物一起被扣下了。
燕黎舟:“所以那个捕快……”
“两人合作,他负责打点关卡,行方便,再从中抽利。”洛不觉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燕黎舟听出来了个七七八八,洛不觉一边说,他一边“哦哦哦”保持震惊。
燕黎舟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是利益勾结?那商人的死……”
“并非那捕快所为。”
洛不觉摇头,“检查尸体时,我在他尸体内侧发现了一处破口,是被下蛊时的痕迹。”
洛不觉继续道,“房中虽只有一具尸体,但桌上有两只茶杯,床铺亦有两人歇息过的痕迹。”
“商人的行李中,除了货品,还有不少银钱和一份通关文牒,文牒上写的是两人同行。”
燕黎舟疑惑:“两人?”
“那还有一人……”
燕黎舟思绪飞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同伴,内讧?分赃不均?”燕黎舟思考。
“还是说,那商人本想独吞什么,却被同伴察觉,先下手为强?那捕快呢,也是灭口?”
“可能性很大。”洛不觉道。
燕黎舟自顾自分析:“所以捕快知晓他们走私蛊虫之事,商人一死,他便是最大的隐患。”
“控制蛊虫瞬间发作,取他性命,既能灭口,又能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方便凶手脱身。”
窗外天色渐暗,客栈里静悄悄的。
“所以,现在关键是找到那个失踪的同伙。”燕黎舟总结道。
洛不觉点头:“他必然还未远离。带着其他的蛊虫,行动不便,且需要特定环境喂养。”
“南疆来的商队,通常会与城里某些特定的药材铺或暗桩有联系。”
“那我们……”燕黎舟跃跃欲试。
“今夜我去探一探城中几家可能的铺子。”洛不觉看着他,语气拒绝。
“你留在客栈。”
燕黎舟立刻蔫了几分,但也知道这种事自己跟去可能添乱,只好嘟囔道:“那……你小心点。我觉得那个薛三钱,也很古怪。”
洛不觉轻轻“嗯”了一声,抬了下手,但中途又放下,只道:“锁好门。公羊胜若来吵你,不理他。”
“好吧……”燕黎舟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提换房间的事,盯着面前桌子上的油灯,思考是不是要添点油?感觉快要没有了。
“独守空房。”
洛不觉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的燕黎舟,油灯的光晕照在这人脸上,很是落寞,话顿了一下,声音沙哑。
“别这么说。”
洛不觉盯着燕黎舟,突然很想之前燕黎舟小草的模样,他可以把人带在身上。
“嗯?”燕黎舟不解:“怎么了?”
洛不觉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一句。
“我会尽快回来。”
“好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公羊胜一声压低的痛呼,以及桌椅被撞倒的杂乱声!
洛不觉与燕黎舟对视一眼,瞬间起身。洛不觉将燕黎舟护在身后,迅速开门下楼。
大堂内,烛火昏暗。公羊胜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右肩,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脸色发白。
他面前的地上,掉落着一枚形状古怪的飞镖。
一个黑影正急速窜向后门!
“想跑?”公羊胜咬牙,忍着痛楚,左手掐诀,一道微弱的灵光射出,却因受伤慢了半拍,只击中了门框,木屑纷飞。
那黑影身形极其灵活,眼看就要逃走。
洛不觉眼神一厉,指尖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击打在黑影的腿弯处。
黑影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速度骤减。
他反手又是几点寒芒射向洛不觉和燕黎舟方向,试图阻挠,同时腿上强行发力,还是要逃。
“小心!”公羊胜急道。
洛不觉袖袍一挥,那几点寒芒便叮当落地,竟是几枚淬了毒的细针。
而就这么一耽搁,那黑影已扑到后门边。
后门外黑暗中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呵欠。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见薛三钱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他伸手,正好按在那踉跄冲来的黑影肩膀上。
“哎哟,走路看着点啊。”
那黑影大惊,想要挣脱,却感觉对方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收紧,一股酸麻瞬间传遍半身,力道一泄。
整个人便被薛三钱看似轻巧地拽了回来,顺手扔进了大堂里,重重摔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
洛不觉伸手,秋水剑横在那人脖子前面,黑衣人顿时动弹不得。
薛三钱拍拍手,溜溜达达走过来,瞥了一眼地上的黑影,又看向受伤的公羊胜,挑了挑眉。
“哟,挂彩了?”
公羊胜疼得龇牙咧嘴,面对一个说风凉话的语气自然称不上好。
“滚,哎呦……这玩意儿好像有毒……”他感觉伤口处传来麻痒之感,脸皱巴在一起。
薛三钱仔细检查了一下公羊胜的伤口,又看看地上那枚造型奇特的暗器,用手帕抱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嗤笑。
“恭喜恭喜!”
他幸灾乐祸:“你要变独臂大侠了。”
薛三钱一副没救了的神情,手上却已经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罐子,挖了一坨墨绿色的药膏,不由分说地拍在公羊胜伤口上。
“诊金,十两银子,谢绝还价。”公羊胜勾着唇,趁火打劫,毫不客气。
“你怎么不去抢!”
洛不觉走到黑夜面前,脚尖轻轻一踢,从那人怀里滚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陶罐,燕黎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趴在洛不觉身后探出头去瞧。
薛三钱嘴上不饶人,手下动作倒是利落,迅速包扎完毕。
公羊胜见完事了迅速离薛三钱几步远,迅速跑到燕黎舟身边。
那黑色罐子被男人伸手想去够,却又碍于洛不觉手里的秋水剑,一个手滑反而把罐子打开。
几只白白胖胖的小虫子从罐子里爬出来,圆圆的脑袋在周围不断试探,乍一看还有点可爱。
晃晃悠悠地朝着薛三钱的方向爬。
薛三钱包扎完公羊胜,余光瞥见,跳脚,嫌恶地皱眉。
“玩得挺毒啊。”
说着他把旁边的桌子横过来挡住那些虫子。
公羊胜犯贱拿起一旁的筷子挑起一只,凑到薛三钱面前。
“哎,阎王愁,这是什么虫子?”
薛三钱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捂住自己口鼻,脸上嫌弃加深。
“滚!”
公羊胜看着他这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怀好意的“嘿嘿”两声。
洛不觉伸手挡在燕黎舟身前,秋水剑甩手定在男人身上。
他似乎是个哑巴,只能发出来模糊的几个音,手不断伸向公羊胜的方向,似乎想让他把虫子还来。
就在这时,罐子里突然窜出来一只黑色蝎子,在地板上,迅速朝着燕黎舟的方向爬过去。
洛不觉眼中杀机显现,指尖灵力微凝,正要将其击碎——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银针精准无比地钉穿了那只赤蝎!
蝎子猛地一僵,抽搐了两下,便化作一滩血水,连那银针也一同消融了。
洛不觉突然抬头看向二楼楼梯拐角,燕黎舟顺着看过去。
蛊娘子一袭紫裙,不知何时倚在那里,仿佛看了许久的热闹。
她迎上两人的目光,非但不躲,反而嫣然一笑,红唇妖娆又夺目。
指尖把玩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银针,银针尖锐的那一头缓缓刺进蛊娘子指尖,刺眼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下来。
蛊娘子好似没有感觉,冲燕黎舟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眼神缠绵又得意,仿佛在说:是我帮你解决了麻烦。
随即,她身影一晃,整个人又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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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一,身体机能被迫启动[小丑]
现在剧情在“感情转折”这块儿,我真的很想看小情侣亲亲吻吻!
同样的符号会有两种,中文和英文输入
例如,一个“!”,一个“!”,这俩空格不一样,我在想我有没有在不注意的时候误点了哪个?其他符号也有(,。?……)
因为我今天码字时误触了,就开始想前面有没有,但……先这样吧
(知道错了主动跪下,但懒[裂开])
然后最近发现自己写的太白话了,就开始绞尽脑汁在里面添点形容词,开始学习各种词汇,看到什么好用的词,语,就记下来
知道自己的形容就很奇怪,现在逐渐在往“美”上面靠[眼镜]
真的在琢磨啦[捂脸偷看]
晚安大家!
最后人自然是被交给了官府。
事情似乎就此了结, 公羊胜一边肉疼地嘟囔着诊金,一边瞪着被官兵关押着的那个南疆人。
薛三千则是打着哈欠计算着他的出诊费,惊吓损失费, 医药费巴拉巴拉一堆费用。
洛不觉站在燕黎舟面前, 后者趴在客栈唯一完好的桌子上, 手指玩弄着桌面上的茶壶。
被押着的南疆人面如死灰, 口中不断发出难听的声音。
公羊胜呲牙咧嘴地活动着刚被薛三钱包扎好的胳膊, 没好气地踹了一脚。
“说什么呢,听不懂。”
燕黎舟视线终于从面前那堆茶壶茶杯上挪开, 抬眸:“他骂你祖宗十八代呢。”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 故意把茶水撒出来一点,给洛不觉展示自己的字,一脸炫耀。
燕黎舟手指很好看, 细细长长的,指尖沾着点透明液体,洛不觉无声的和自己的比了一下。
小草的更好看。
燕黎舟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了大大的“燕黎舟”三个字, 好在不像毛笔, 不是土豆字。
洛不觉抬头看了眼燕黎舟, 在下面又添上自己的名字。
他看了下,觉得小草的字也好看。
他们两个的名字放在一起,更好看。
旁边薛三钱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听不懂就听不懂呗, 反正你现在这样依附残疾样,也打不过。”
公羊胜跳脚,旁边的捕快头儿指挥着自己手底下的人给着南疆人套上枷锁。
一旁的掌柜的小二看着自己的客栈,气不过啐了那南疆人好几口。
就在这时, 客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捕快打扮的人踉跄着冲进来。
“头儿,头儿不好了。”
“干什么,急急忙忙的,又有谁死了不成!”
捕快头儿刚逮捕了两起凶杀案的真凶,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呢,又不好了!
那报告的捕快脸色白的吓人,声音还带着哭腔喊:“wen……是瘟疫!”
这话说完,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掌柜的“呃”了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就连旁边一些捕快也下意识退后两步。
燕黎舟抬头,认真地听,洛不觉盯着燕黎舟的侧脸。
捕快接着道:“北边的临松泾镇爆发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封锁道路的人手不够用了!”
“传信的人说那病邪乎的很,县老爷令传到这边,让速速调派忍受过去封锁要道,严禁任何人出入!”
捕快头子脸色一变:“瘟疫!那他么传染人的玩意儿,怎么就有了!”
“真晦气!”
洛不觉皱眉,他看向也燕黎舟,后者也皱着眉,指甲无意识掐在手心。
原著里似乎没有写有瘟疫之类的剧情,不过现在已经崩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用在意小说原剧情了。
这样想着他抬起眼,想要听听还有什么,却刚好和洛不觉的目光对上。
“怎么了。”
洛不觉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无事。”
燕黎舟盯着洛不觉的后脑勺,抿了抿唇,黑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只手摸上自己胸口。
来报信的捕快哭丧着脸:“头儿,那临松泾镇离我们这么近,怕是很快就会传到我们这里啊。”
“呸呸呸!”衙役头子忌讳地呸了三口,警告别他么乱说话。
余光扫视突然看到薛三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急忙上前:“求阎王愁救命。”
薛三钱正收拾着自己行李,在那捕快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呢。
不过还是没快过,薛三钱手指狠狠缠绕着自己包裹的布,咬牙。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薛三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个子也他么不提,又是白瞟,他看起来很是菩萨心肠是吗。
但马上他的心情就明媚起来了,那捕快头儿道:“劳烦薛神医,若是神医寻找出来救治的法子,必有重谢!”
“重谢?”
薛三钱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摆摆手,一副“我不是图这个”的模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转头问刚刚报信的这个捕快。
“你知不知道,那瘟疫的症状都有什么啊?”
那人被问得一怔,结巴着努力回忆,描述道。
“就好像三五日的样子,先是发热,然后就开始咳血,长黑斑……听说死得都很难看。”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衙役哭丧着脸。
“我也没亲眼看见过。”
公羊胜也凑过来,闻言啧了一声,看着薛三钱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装模作样。”
洛不觉薄唇轻抿,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对身边的燕黎舟道:“我让师兄他们来接你。”
“接我干嘛?”燕黎舟疑惑,伸手抓住洛不觉的手腕。“你要和我分开吗?”
“会很危险,你会被传染。”
听到洛不觉这么说,燕黎舟轻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没生过病!”
“我还是精怪,和你们不一样的!区区一个瘟疫,怎么可能为难得到我!”
说精怪的时候,燕黎舟压低了声音,凑到洛不觉耳边道。
洛不觉感受着燕黎舟还残留的温度,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洛不觉,”燕黎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更加明媚的笑。
“你就该多笑笑!”
“……不笑也好看。”
燕黎舟又小声嘟囔地加了一句。
洛不觉点头:“好看。”
小草好看,小草说的对,他笑好看,不笑也好看。
薛三钱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转头看向叽歪的三人:“喂,既然要来,那可以不可以给我打下手?”
他用鼻孔盯着公羊胜:“当然,你是一定要来的,你还欠我四十两的诊金呢。”
“不是十两吗?”
“时间就是金钱呐,没听过吗?”
“草,奸商!”
薛三钱双手环胸,视线在公羊胜身上上下打量着,半天公羊胜被他看得一阵恶寒,伸手抱住自己。
“干,干嘛?”这么恶心的看他。
薛三钱只是笑了笑,没回答,转头看向客栈外面。
“走吧。”
此时天光大号,几人一晚上没睡,洛不觉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个巨大的马车。
燕黎舟坐在洛不觉旁边补觉,薛三钱脸皮非常厚地挤进去,公羊胜受不了,主动出来驾车。
薛三钱怕他还没还钱就可能被感染了,强制着给喂下了不少解毒丸。
美名其曰:要想让马儿跑,先让马儿吃饱。
但公羊胜的驾驶技术实在难以恭维,成功让马车起步时狠狠颠簸了两下,惹得车厢内的薛三钱不满地“啧”了一声。
出去和他一起架势,公羊胜就半躺在车厢上,一脸自得。
一路上,几人看到了不少已经被感染了的人,倒在路边不断抽搐着,大大小小的黑斑遍布全身。
“什么人!”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全身黑的人挡在小镇路口,用布巾蒙住口鼻。
“此处有瘟疫,速速掉头离开。”
他说话毫不客气,直接伸手一指,那气势不像是告诫,更像是在说“滚”。
公羊胜听到这样的语气也恼,没好气道:“我们是来帮忙的,大夫,大夫知道吗?”
说着他狠狠戳了两下坐在他身边的薛三钱的胸膛。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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