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黎舟在这人叫他“草精”时就认出来身份,闻此言论更是皮笑肉不笑。
“滚。”
楼下薛三钱站起身,拍了拍手,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洒在尸体周围。
“所以啊,抓人得讲证据,不能看谁穿得破就逮谁。”
领头捕快脸上有些挂不住,都知道他们刚抓了个乞丐,这没一晚上乞丐就越狱了。
现在人没抓到,捕快又死了一个。
他讪讪道:“薛神医说的是,那依您看,这下蛊之人……”
“那我哪知道!”
薛三钱翻了个白眼,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收拾起他的药箱。
“我就是个大夫,负责看伤看病看死人,抓凶手是你们官府的事!赶紧的,把这尸体处理了,烧干净,深埋!”
他擦完了手,将白布随手丢开,背起了他的旧药箱,对着那领头捕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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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章作话——
祝包子们天天开心吧,期待国庆节假期的到来。很感谢喜欢这本书的你们,感谢你们愿意付费买我的文字。(鞠躬)
好啦,接下来是不正经作话∶
今天我码了两章哦,凌晨一章一直到三点多,七点醒了,白天又码一章,可能是周末,码的格外多呢(这里需要夸夸![哈哈大笑])
发布文章的时候在想,怎么可以这么快呢,怎么这就到发布这章的日期了呢,前两天我还在因为卡文难受,这就已经到“薛三钱”出场了!
危!!!
我是个大纲极其简略选手,之前也说过,这个剧情就写了个【秘境】,其余都是现胡扯八道的。在我的初步设想里,这些剧情应该在本文的七十章的位置。好啦,哈哈哈哈,差了三十章呢[化了]
不过没关系,我自认为该写的都写了,会有一部分应该是剧情的,但我懒,直接写心理了(没错,就是小燕子草形态对洛不觉态度转变的那一堆堆[小丑])
大纲已经过了一半,真的很苦恼,觉得自己不适合写长篇,脑子里没有那么多活人剧情……
(虽然很期待完结解脱了的说[饭饭])
好啦,最后么么么!碎话好多,晚安晚安![眼镜]
第41章
二楼, 戴着人皮面具的公羊胜挠了挠下巴,嘀咕道:“这小白脸……看着不怎么靠谱,懂得倒还挺多?”
他转向洛不觉和燕黎舟, “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地方邪乎得很, 要不……溜?”
楼下薛三钱擦完了手, 将白布随手丢在尸体旁, 背起他的旧药箱, 转身就要走。
那姿态,浑不像个名声显赫的神医, 倒像个脾气不大好的年轻郎中刚看完了个麻烦病人。
就在他转身之际,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二楼廊道,在戴着人皮面具低头抠衣服破洞的公羊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又撇撇嘴, 像是觉得无趣,大步流星地朝客栈外走去。
“哎!薛神医!您这就走了?万一……”领头捕快还想挽留一下。
“万一什么万一!”
薛三钱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折腾!我忙着呢!”
话音未落, 他人已出了客栈, 身影迅速消失, 去得相当干脆。
楼上,公羊胜还在挠头,嘀嘀咕咕:“奇怪,总觉得那小子刚才好像瞪了我一眼?”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这脸的主人欠他钱?”
洛不觉目光转向公羊胜:“他认识你?”
公羊胜立刻举手发誓, 人皮面具上的表情格外认真。
“冤枉啊!我这一百年都没出过那鬼地方,上哪认识这种毛都没长齐就脾气冲天的小神医去?什么阎王愁,没听过。”
领头捕快擦了擦额角的汗,视线扫过客栈, 注意到二楼的洛不觉。
那领头捕快深吸一口气,几步上前,对着二楼廊下的洛不觉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仙长,您也看到了,此事实在诡异非凡,非我等俗吏所能解。可否请您……”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洛不觉神色平静,未置可否。
一直不管事的公羊胜却已一步跨出,身形利落,抢先开口道。
“帮忙自然可以!不过破案抓凶,总得知己知彼。方才那位薛神医来去匆匆,话也没说全,我们先去寻他问个明白!”
公羊胜说得理所当然,声音清亮。
洛不觉瞥了他一眼,转头见燕黎舟也一脸热切地盯着他,点了点头。
“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退回。”
“放心!”燕黎舟笑容灿烂,一拍腰间短剑,跟着公羊胜飞快离开二楼。
公羊胜拉着燕黎舟边走边小声嘱咐燕黎舟,“这地方晦气,早溜早好!”
洛不觉看着燕黎舟离开的背影,这人似乎是站在高处久了,腿有些发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恢复平静。
他转而看向楼下不知所措的捕快,微微颔首。
公羊胜走在前面调整脸上有些歪斜的面具,边走边回头看旁边的燕黎舟,怕人跟丢了。
“放心,让你相好的忙去吧,他是云京的人,本事厉害着呢。”
“走走走,好不容易出来,哥带你这草精去吃香的喝辣的。”
燕黎舟看着四周的摊子,也是一脸好奇,他勾了勾唇。
“我身上没钱。”燕黎舟提前说好。
前面走着的公羊胜一顿,然后震惊回头,视线上下打量着燕黎舟。
“你没钱!你不管钱?你钱都在你相好的那里?你一分也没有!”
“钱怎么可以不把握在自己手里啊!啧,这我要好好说说其中的门道了……”
“啧。”燕黎舟嫌弃这人啰嗦皱眉:“什么相好的,本来我也没钱。”
“那怎么了,你俩还分什么你我,他的就是你的,走走走,回去拿我们的钱。”
燕黎舟侧身躲开公羊胜拉他的手:“你都说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玩玩一玩。”
公羊胜一脸恨铁不成钢,还是顺着燕黎舟的话问:“你没钱玩什么?”
燕黎舟没回答,下巴微扬,前面一个背着旧药箱的青色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薛三钱是谁?
“他有。”燕黎舟道。
“打劫?”
公羊胜脸上有些纠结:“这不好吧。”
说着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眼面前瘦弱的燕黎舟,抬头再看看和他们俩比高大的薛三钱。
“……”
岔路之后竟是一片人迹稍稀的旧街,薛三钱的身影在前方一闪。
镇子不大,两人跟着薛三钱很快就出了街口,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通向山脚,两侧是半人高的荒草。
燕黎舟疑惑着四处扫看,突然脚下道路一空!
他们前方竟是一处断崖,土路在此拐向一侧,沿山腰盘绕,而正前方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他冲得太急,一时收势不及,大半个脚已然踏空,几粒碎石跟随着滚落下去。
“!!!”
燕黎舟脸色骤然煞白,一股冰冷自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霎时凝固。
他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栽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干瘦却有力的手从后面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哎哟喂,我的爷爷!”
公羊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急急忙忙拉住燕黎舟的后,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戏谑,冲着人眨眨眼。
“追人也不用这么投胎似的奔吧?差点真要去见阎王了。”
燕黎舟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直至后背撞上一棵枯树,才勉强站稳。
心脏狂跳,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死死抓着粗糙的树干,指节发白,眼睛紧闭,根本不敢再朝悬崖方向看上一眼,额角已是沁出细密冷汗。
公羊胜将人拉上来,瞧着对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挠挠面具下巴:“哦豁……忘了你这毛病了。”
燕黎舟抿紧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没事。谢谢。”
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微颤。
公羊胜看了眼四周:“这小子属泥鳅的?”
“啧,专挑这种不是人走的路……”
就在此时,一个冷冰冰的,带着十足不耐烦的声音从他俩身后响起。
“你管我属什么的,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薛三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双手抱胸。
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最后定格在公羊胜那张怎么看怎么不自然的人皮面具上。
薛三钱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嘲,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不耐烦,却字字清晰,一扬下巴,对着公羊胜开口。
“喂。”
“脸上戴着死人的东西,不觉得晦气吗?”
公羊胜被骂得愣在当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这脸的主人都死透几十年了,确实是个死人没错。”
薛三钱显然听力极佳,闻言翻了个白眼,像是懒得再废话。
他啐了一口,再次转身。
“哎哎哎!”
公羊胜叫住人,伸手指了下燕黎舟:“你不是神医吗,给他看看,他这恐高。”
“……能治吗?”
薛三钱脚步顿住,半侧过身,那双眼睛在燕黎舟尚且苍白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公羊胜那张怎么看怎么别扭的人皮面具上。
“恐高?”
他嗤笑一声,“心病,无药石可医。要么自己克服,要么摔死拉倒。我是郎中,不是跳大神的。”
“倒是你,”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公羊胜的面具,不知道为何缘故,话题又扯到这上面来。
“死人东西戴久了,阴气侵体,损的是你自己的阳气。轻则时运不济,重则神思恍惚,噩梦缠身,迟早变成真鬼。”
说完,薛三钱的身影已然再次消失。
公羊胜:“???”
他彻底懵了,指着自己鼻子,看向燕黎舟,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不是!他,他什么意思啊?我这面具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光骂我?!”
公羊胜拍着燕黎舟的背,给他顺气。
“这小白脸!就是嫉妒我这面具长得比他俊!”
燕黎舟被他拍得咳了两声,本就因恐高而发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缓过那阵心悸,这才推开公羊胜的手,没好气道:“你省省吧。”
燕黎舟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迅速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羊胜噎了一下,紧接着跳脚道:“草精,我跟你说,我这面具。”
他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这可是我当年在秘境里,千面戏狐死后尸体储物袋里扒出来的。千面戏狐你认识不,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说完他看着燕黎舟一脸平静的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露出惊讶的神色。
“算了,你这草精又知道什么,又哪里认识他。”
燕黎舟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一步,差点又瞥见那要命的深渊,赶紧转头死死盯住公羊胜那张“千面戏狐的得意之作”,嘴角抽搐。
“行行行,你俊,你最俊……公羊大哥,咱能先离开这崖边再讨论你的俊脸吗?我这腿肚子有点转筋。”
公羊胜哎哟一声,赶紧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山路内侧带,嘴里还不忘絮叨。
“走走走,这破地方风大,再给你吹坏了,回头你家那位冷面郎君要是问起来,我可赔不起。”
公羊胜揽着燕黎舟,几乎是半拖半扶地把人从危险的崖边带开,沿着狭窄的山道往回走。
夜风穿过石壁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听得燕黎舟头皮发麻,更不敢往旁边乱看,只死死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路面。
“啧,这路修得也太缺德了,”公羊胜还在絮叨,试图用声音驱散周遭的阴森,“专坑你这种腿脚不利索的。”
燕黎舟有气无力地回嘴:“我腿脚利索得很,是这路不长眼!”
“是是是,路不长眼,往你脚下撞。”
公羊胜嘴里一路没停,从“千面戏狐”当年如何叱咤风云,说到自己扒储物袋时如何惊险。
再抱怨薛三钱是个不识货的,最后又绕回了“你家那位要是看见你这小脸煞白的模样非得拆了我”的车轱辘话。
燕黎舟心神稍定,闻言也皱起了眉:“那个薛三钱……”
“是很邪门吧!”公羊胜一拍大腿,“千面戏狐都死透多少年了,他那点家当早不知散落哪个旮旯角落了。”
“这毛头小子从哪儿见的?难不成他爹娘跟那老狐狸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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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奉上!
么么么,阅读愉快!
[害羞]是休息的很好的一个周日,嘿嘿,很晚了,睡觉!
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原本死去的地方此刻被盖上了一堆稻草。
公羊胜大咧咧地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敲着桌子喊伙计上壶热茶。
不知道跟谁学的, 又要切两斤酱牛肉。
客栈里此时也就只剩下他们还住着。
公羊胜拎起伙计刚送来的茶壶, 给燕黎舟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嘴上还叫唤着。
“快快快, 暖一暖暖一暖!”
也是这个时候,洛不觉从楼上下来, 一身万年不变的白色, 很快就锁定了燕黎舟的位置。
公羊胜见到人,嘴上夸张地“啧”了一声,紧接着压低声音对燕黎舟道。
“喏, 你家那冷面郎君来了。我可没碰你啊,他要是问起,你得给我作证……”
燕黎舟压根没听清公羊胜的絮叨,他笑着叫人。
“洛仙长。”
燕黎舟的目光落在洛不觉身上, 看着对方视线扫过大厅, 最终停驻在自己这里。
洛不觉走到桌边, 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其自然地碰了碰燕黎舟捧着茶杯的手背。
“手这么冷。”
“外面风有点大。”燕黎舟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洛不觉反手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 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透过皮肤缓缓渡了过来,驱散了他体内残留的寒意。
公羊胜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悻悻地摸了一块刚端上来的酱牛肉塞进嘴里, 假装自己不存在。
洛不觉的目光这才淡淡扫过公羊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重新看向燕黎舟:“下次我跟着你。”
燕黎舟感觉洛不觉的灵力在体中流转,浑身都暖了起来,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
轻轻“嗯”了一声。
洛不觉松开手,极其自然地在燕黎舟身边的空位坐下,伙计机灵地立刻添上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和茶杯。
公羊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刚张开嘴。
洛不觉抬眸看他。
公羊胜话瞬间卡壳,打了个哈哈,转而举起筷子:“……这牛肉不错,哈哈,不错,你们快尝尝!”
燕黎舟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二又赠的一碟青菜,又放下,抬头看着洛不觉。
“不吃了?”
燕黎舟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前后上楼,只留下公羊胜留在原地,他往嘴里又塞了一口酱牛肉,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仙长。”他嘴上小声重复燕黎舟的话,一脸嫌弃。
这俩人什么癖好。
进入房间,燕黎舟才想起来,如今客栈里只有他们三个客人,房间肯定是够了,他就不用再和洛不觉挤一张床了。
燕黎舟挠了挠头,刚想开口说要不他换间房,没想到洛不觉先他一步开口。
“那捕快和之前的那个商人认识。”
燕黎舟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啊?”
“那商队来自南疆,所贩货物多以珍奇药材和矿石为主,但其中夹带了少许未申报的活物。”
“应是某种蛊虫的卵或幼虫。”
燕黎舟睁大了眼,作为二十三年社会主义接班人,立刻从脑海里面蹦出来一个词。
“这,走私!”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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