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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的我修无情道(明又灭)


很奇怪,今天的祈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避开,而是很习惯似的仰头看着他。
似乎自从半年前起, 祈桑的灵力每衰退一分, 人就变得越来越容易接受别人的善意。
今天的祈桑看起来, 比以前还多了些细微的差异,眉眼间捎带了点温柔。
像是慈悲的地母,可以包容一切。
众人早早地就发现了祈桑的变化, 他本人却一直后知后觉。
还是等进了摘月酒楼,听到掌柜说今天的素醒酒冰卖完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闷闷不乐,才惊觉自己的变化。
祈桑恍恍惚惚。
祈桑大受打击。
想不明白的月神大人窝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终,他看着桌子上枯萎的昙花,终于明白了——他并不是修为在渐渐消失,而是自己正在逐渐回到少年时期。
因为少年成神,祈桑的面容一直维持着当年的模样。
如今细细看来,才发现自己如今的脸似乎要……更青涩一点?心态也回到了还没有修太上忘情道的少年时期。
祈桑现在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幻境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戏班子还有几场戏没唱完。
虽然他们捉妖师的身份暴露了,但在宾客眼中,他们“唱戏”也是实打实的好,所以在确定妖鬼已除后,还是抢着听最后几场戏。
梨园众人本打算唱完就搬到外地,毕竟闹出了妖兽袭击的事情,想来百姓都不太安心。
谁知道众人对此似乎接受良好,听到他们准备搬走,还抗议了一段时间。
戏班主最终决定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一来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二来嘛……还是因为客人给得太多了。
咳,不是。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老班主笑吟吟看了看正追在祈桑后面的阿符,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最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为了方便他徒儿和心上人好好培养感情。
自从祈桑失去灵力以后,心态一天一个变化,到后来他都懒得管了。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是他自己,任何变化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不会讨厌自己。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都可以。
在镜像双生里的日子久违的安逸,祈桑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便放心地待在了这里。
此刻,他就是当初在祈府的那名十八岁少年,甚至因为幻境的影响,变得更加幼稚。
唯一的变化……
不过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从盛翎变成了阿符。
最开始可能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他就适应了。
大概是因为成为月神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无波无澜,积压下的欲望让他在这段时间格外放肆。
失去灵力后,他重新找回了曾经对那些食物的喜爱,每天都想溜上街去买那些小吃。
祈桑已经习惯了百毒不侵的身体,所以在乍一变回凡人以后,也没有极其注重自己的饮食习惯。
冷热酸甜苦辣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终于有一天把自己吃生病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小病,但阿符却如临大敌,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祈桑床前,盯着他入口的每一样东西。
在祈桑病好以后,他也因为阿符的监督,暂时丧失了“自由”出入梨园的权利。
奈何梨园里上上下下全都是叛徒,一旦祈桑在他们身边撒几次娇,这些人全都缴械投降,成为祈桑的“帮凶”。
当阿符第二次看见,虞巧半夜悄悄将买来的糕点糖果递进祈桑的窗户里时,终于面色严肃地找到这些人,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避免这些人意志不坚定,再次违背承诺,阿符便直接将自己的住处搬到了祈桑边上的房间。
祈桑十分不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烦死了,你怎么比盛翎还麻烦……”
盛翎以前都没资格管他!
阿符瞬间皱了皱眉:“盛翎是谁?”
祈桑撇开了头,没有回答阿符。
从祈桑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此刻根本不想和阿符说话。
阿符知道自己最近管得有点多了,但他真的很担心,便放低姿态道:“桑桑,你要知道,凡人是很容易生病的。”
霜风利刃,天灾人祸……
凡人的血肉之躯,是很容易死去的。
阿符甚至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因为他担心冥冥之中自有孽力,说出口的话会成为一个诅咒。
哪怕变回凡人,祈桑也依旧是个强势的人,十分讨厌别人处处都管着自己。
因此,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折磨”阿符。
一会在半夜把人叫了起来,说自己饿了,想要吃一碗面,让阿符去给他煮面。
一会说自己房间好热,让阿符拿着蒲扇给他摇风,而他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祈桑以为自己的这些方法迟早能把阿符从他房间边上给逼走,但他大错特错。
阿符能一晚上不睡,任劳任怨地为他摇一晚上的风,也愿意半夜为他起来煮面。
时间长了,祈桑自己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半夜饿了就穿着单衣敲敲阿符的房门,然后等对方将自己抱进房中,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有时候阿符煮面的时间久了,祈桑困得不行,干脆就窝在阿符的床上睡一觉。
一觉醒来,他睡得神清气爽,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阿符则在连椅榻上睡着。
饶是祈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霸道”地度过,此刻也不免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有没有必要这么针对阿符。
最终他得出结论。
其实身边有个阿符也挺好的。
于是等阿符睡醒,睁开眼后,猛然看到面前有一张白净的小少年脸,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中。
祈桑伸出手托住阿符的脸拍了拍:“要不要和我住一个房间呀,阿符?”
阿符大脑转得有些慢,但本能已经替他越过思考,直接回答了这句话:“好。”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祈桑也很高兴,紧接着又有些纠结,“可我房间只有一张床,你睡在哪里呢?”
阿符瞬间就想好了解决方案:“你房间没有连椅榻,待会我出门去买一张回来,我可以睡在那里。”
祈桑“唔”了一下,虽然认同了这个方案,却还是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会想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我的确很想。”阿符丝毫没有避讳,“但是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祈桑觉得这番话有些奇怪:“我喜欢你啊。”
不仅是阿符,虞巧,老班主……每一个人,他都很喜欢。
阿符闻言,只是揉了揉祈桑的脑袋。
“我和你的喜欢不一样,桑桑。”
阿符想,你不知道我的喜欢里掺杂着什么,所以我不会借着你的单纯而哄骗你与我同床共枕。
哪怕没有人会谴责,我也不会这样做。
因为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爱一个人的前提,一定是尊重。
“好吧。”祈桑戳了戳阿符的脸,“我陪你一起出去,好不好呀?”
阿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地拆穿:“你是又馋了吧,想吃什么?”
祈桑将对待虞巧的招数用在阿符身上,伸出一只手,牵着阿符的袖子晃了晃。
“求求你了阿符,我最喜欢你了,你就让让我这一次好不好?”
哪怕祈桑的“喜欢”里没包含几分真心,阿符也依然被这番话哄得晕头转向。
“好。”阿符勉强支撑起最后一分理智,“那你绝对不能乱吃东西,因为……”
祈桑这话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立马抢答道:“因为凡人是很脆弱,很容易生病的,我知道啦,我们走吧走吧——”
阿符被抢了话茬,只好无奈地闭嘴笑了笑,任由祈桑牵着往门外走。
然而还没往前走多远,祈桑就停下了脚步。
阿符疑惑开口:“怎么了,桑桑?”
祈桑抓着阿符手臂的手微微收紧,长久的沉默终于让阿符发现了不对劲。
祈桑背对着他,声音有些轻,但因为四周静寂,所以听得很清楚。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祈桑说,“我想起我十八岁以前,一直是体弱多病的,家中父母为我寻了无数名医都无法医治。”
阿符对于疾病一向很忌讳,闻言忍不住皱眉,很不希望从祈桑口中听到“疾病”两个字。
“桑桑,别多想,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祈桑抬起手臂在自己脸上擦了一下。
“……不,并不是好了。”
阿符看见祈桑的动作,有些像在擦眼泪,但擦的位置却又不是眼睛下方。
他疑惑地向前迈了一步,准备走到祈桑面前,下一刻,他瞳孔猛缩,迅速扶住祈桑。
这时候阿符才发现,祈桑的衣袖上一片腥红血迹,少年的嘴唇边上也有一抹晕开的血。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来看,只会以为少年唇边的殷红是一抹没擦开的胭脂,或许他们还会在心底称颂这种美丽。
然而真的看到这一幕的阿符,却只是手脚冰凉,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相比起紧张到手都在微微发抖的阿符,祈桑就要镇定许多。
——因为他太熟悉现在这种感觉了。
曾经有十数年,他都被这种阵痛萦绕。
直到迈入修真途,病情才开始渐渐好转。
祈桑身上很痛,思维却依旧清晰镇定。
因为我的时间正在倒退。
所以我从今天开始生病了。

祈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他渐渐清醒过来,看见了床前坐着的医师。
阿符和梨园众人站在医师身后,大气不敢喘。
医师把脉片刻, 面色渐渐缓和。
“虽然很奇怪, 但小公子的病似乎已经快要痊愈了, 各位不必担心。”
众人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唯独阿符的表情依然不太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祈桑也没有说话, 他看见众人松一口气的表情, 低下头, 无声自嘲一笑。
他的修为是逐渐倒退着消失的。
那疾病也应当是这样的。
——所以, 他会从痊愈到恶化, 病越来越重。
医师离开以后, 众人围着祈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轻松一点, “怎么会突然生病了?”
祈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我说是天生的, 你们会相信吗?”
众人摆明了都不相信,“让你从前不忌口,现在好了吧……幸好只是虚惊一场,那些生冷辛辣, 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吃了。”
听到要忌口, 祈桑慢吞吞拉了拉被子, 将自己裹了进去。
旋即翻了个身,像蚕蛹一样背对着他们:“好难受,我不想说话了。”
伍欣荣看见祈桑还有心思开玩笑, 也放心了许多:“果然还是得听阿符的,得忌口……之前我还见你吃没熟的见手青, 幸好被我拦下来了。”
祈桑直接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装睡,任由伍欣荣怎么推他都没有反应。
伍欣荣好笑地抱怨了两句,“这个弄不好,可真要出人命的,我救了你,你还和我生气,没道理啊。”
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然而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伍欣荣身后站着的阿符目光闪烁几下。
“别在这站着了,让桑桑休息吧。”
把所有人都赶走以后,阿符关上门,在祈桑床前坐下,“病没有好,对吗?”
祈桑的声音顿了一会,才隔着被子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嗯。”
阿符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严重吗,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你吗……你会很痛吗?”
祈桑也摸不准自己这个病到底会怎么发展,他只能做出最坏的猜测:“会死,没办法治。”
当年在祈府,他每日也只能靠着千金不换的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命。
后来踏入修真途,病情才开始渐渐好转。
阿符沉默了片刻:“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前几日一切都在变好。
祈桑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镜像双生一直在排斥他,试图将他赶出幻境。
他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找了个借口:“或许是因为离开本体太久了。”
阿符捏紧了腰上挂着的那个布袋,里面装着那块铜镜碎片,碎片的边缘锋利,摸着有些刺手。
“你想回去吗?”阿符问,“我可以把镜子的所以碎片都还给你。”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不舍,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一点私欲和祈桑的安危比起来,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可是祈桑却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双手搭在阿符肩膀上,很认真地说:“不,我不要回去。”
他在幻境里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了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前离开,功亏一篑。
祈桑仗着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很大胆地展现出了他最幼稚的一面。
他一方面是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另一方面,就完全是人类的情感在作祟了。
过了几百年的无欲无求生活,突然有一天找回了所有的情感,他没办法抑制自己的许多冲动。
这些天,一开始他会想,如果盛翎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但时间久了他就发现,其实阿符更好。
——主要是不会和当年的盛翎那样,一天到晚像条狗似的搂着他,抱得他喘不过气。
阿符没办法不去在意祈桑的身体,“可是你的病……”
“没关系。”祈桑不在乎这个,“等我回到铜镜里就好了,你不是说了吗,我是镜妖,不会有事的。”
阿符静坐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布袋放在祈桑的床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就回去吧,但是你走之前,可以和我说一声吗?”
祈桑隔着布袋捏了一下铜镜的碎片,确定不直接接触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确认完毕,却没有将碎片收进床头的箱子里,反而重新递还给了阿符。
祈桑笑了笑,“总不能连个好好的告别都没有就离开吧。”
毕竟在幻境里待的这些年,阿符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按照他灵力消失的速度来看,他的病恶化到无力回天的地步,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祈桑话锋一转,“只是一块碎片,没办法让我离开。”
阿符明白了祈桑的意思,表情有些凝重地皱起眉头:“但是铜镜已经裂成碎片,若想要复原,只怕很难。”
祈桑没有硬逼着阿符给他一个承诺:“这样吗?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之前凌云寺的“阿符”说过去的自己可以修好铜镜,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还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虽然没有办法复原,但是阿符还是重新将碎片拿了回去,“我会去想办法解决……我不会让你在梨园出事的。”
“麻烦你了。”祈桑道谢,“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符笑着揉了揉祈桑的脑袋:“你和我客气什么?我还不一定能有办法,只是先去试试而已。”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阿符知道自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会把铜镜修好。
——因为这关乎到祈桑的性命。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和曾经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祈桑每天开始喝药。
明明最开始医师说他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
梨园众人从最开始的自我安慰,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其中最焦虑的还是阿符。
自从他把铜镜拿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祈桑也没有追问情况,而是顺其自然地过了下去。
过了很久,突然有一天,阿符的脸色看起来要比从前苍白许多,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安抚的笑意。
“我找到办法恢复铜镜了,桑桑你等着我,我会尽早把铜镜修好的,这样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祈桑当然知道阿符可以修好,因为他就是从未来被这个铜镜带过来的。
祈桑这时候的病情已经到药石无医的地步了,慢慢熬着命,躺在床上,有时候一天甚至会疲惫于一句话。
疾病迟缓了他的大脑,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阿符,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阿符避而不谈:“……没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你,什么办法都一样。”
祈桑没说话了。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祈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推算出自己的死期,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在祈府,每天都会有大把大把的金银被抬出去,就为了给他换一两株珍惜的名贵草药。
每天吃的用的,也无一不是被城中医师精心调整过的搭配。
祈桑以为他还有半年的时间,但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他的身体就一种摧枯拉朽的状态,迅速衰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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