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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他飒爽又威风(大叶湄)


只到底男人的恶根性,喜欢拿这事嘴嗨,也不知能揶揄到谁,反正就是想打趣一下对方而已。
等笑完了,沉闷气氛也没了,太上皇拉了崔闾起身,把着他的胳膊往外带,边走边道,“我这次在山里弄了不少好东西,除了不好存放的先给你送来的,还有许多耐储存的,刚刚我让他们整了一桌,走走,去吃饭。”
说完还斜眼哼了一声,一副接风宴还要我这个远行归来的人安排整治,你真是太不看重我了的郁闷样。
崔闾伏案久了,肩背有些紧,边走边舒展身体,太上皇便顺手捏上了他肩颈那块,寻着穴位按压了起来,他一个练武之人,手劲本来就大,又不知崔闾后颈处本就敏感怕痒,这一上手摁压之下,直接叫好好走路之人,腿脚打绊,身体软的直接要往地上滑,吓得他赶紧双手插着他两肋,就将人提溜了个满怀。
太上皇:……
恰时乌灵几个捧了洗好的果盘,秋吉现在也不用藏了,跟着鄂四回守在偏厅门口,旁边还有来来回回忙碌的蛊族族民,一双双眼睛齐齐直溜的瞪过来,搅得两人直尴了个大尬。
崔闾一手抚上后颈,找回了力气站直了身体,回手就一肘子击在太上皇肚腹之上,怒斥道,“干嘛偷袭我?拿我当你俘虏呢!”
竟然敢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的来拎他。
太上皇捂着肚侧嗷一声,这一下崔闾可没留力,且他也没防备,是受了个实实在在的肘击,麻痒传遍半个身位,又愕然又震惊,看着气哼哼往前走的崔闾,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瞪着眼睛往旁边人冲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摘了。”
吓的所有人赶紧转了眼珠子,望天望地望树甚至数地上的蚂蚁去了。
太上皇这才撵了脚去追崔闾,边走边解释,“我就是想替你按摩一下,放松一下肩颈,没料你后头这样敏感,帷苏,我没拿你练手的意思。”
崔闾骂完人也反应过来了,他那会儿嘴上虽与太上皇说着话,实则思绪还陷在某件事的考量里,没抽离出来,这猛然叫人捏住了命门,打了个错手不及,这才闹了乌龙气,现在人追上来赔罪,明明是好意,搞得好像人家存了调戏一般,没得竟起了生分之意。
看来以后不能嘴嗨,嘴嗨容易想歪。
太上皇悄摸摸伸长了脖子去看崔闾反应,见人好似没说话声音里的那样生气,便再次小声辩解道,“玩笑不当真,当真不玩笑,你要是不喜我这样,那我以后正经些?”
崔闾翻了个白眼,一副胡搅蛮缠样,讥道,“你是想说我小心眼,开不起玩笑?”
太上皇立刻摇头摆手,觑着崔闾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那不是我惹得你,你又借着我发火,我多冤呐!”
两人说着话落了坐,崔闾挑眉看着满桌野味,以及最中间的菌锅子,全是深山老林里不常见的珍贵野生菌,加了蛊族特制的腌肉,满满的炖了一锅子,那浓鲜味更飘了屋顶,谗的守在桌旁边的幺鸡直招呼,“快点快点,我都忍不住了。”
凌嫚站在他旁边,好悬拉住了他,没叫他在人到齐前,把一锅鲜给吞了。
崔闾对着幺鸡还是客气的,前次都托了他的手,将遗失在沙匪手里的部曲尸骸带回来,虽是奉的太上皇令去的,可到底他也是受累奔波了一场,如此,倒对他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把太上皇看的牙直痒,钵大的拳头蠢蠢欲动,就等着幺鸡犯错想给他来一巴掌。
幺鸡多警觉呢,不用嗅就知道太上皇要拿他杀鸡儆猴,一时间异常乖觉,站了个标准的军姿,作请示状,“主上用餐不?”
太上皇:……
凌嫚捂嘴直乐,也跟后头站的笔直,声音脆生生道,“五哥哥请用餐!”
就绝不肯当出气筒的意思,两人现在也是历练出来了,看主上吃憋,比吃大餐还高兴,对着崔闾就眼神崇拜上了,殷勤备致,“崔大人(帷苏哥哥),这锅野菌汤是特意弄来给你补身体的,你多用点,可好吃了。”
崔闾对着这两人是不好像对太上皇般随意的,说是属下仆从之流,可他知道这中间情分上的不同,太上皇与他们是不讲究君臣礼仪的,光每次用餐能叫他们同坐就知道。
等四人围着桌子团团坐了,太上皇才指着其他的野味道,“都是我打的,亲手打的。”
把后四个字咬的嘎嘣响。
幺鸡和凌嫚吃的一声不吭,挤眉弄眼。
崔闾面色如常的夹了一筷子,尝过后点头,“还行。”
太上皇瞪着眼睛等待,然后发现人家就评价了这一句,后头再没有了。
气结的直瞪眼,恨恨的自己夹了肉往嘴里塞,跟肉有仇似的,直嚼的骨头也成了渣,差点要往肚里咽,叫崔闾敲着桌面提醒,“这一桌子肉菜,没得为了省肉待客,连骨头都嚼肚里去的,快吐了吧!”
真是一嘴的钢牙,不够渗人的。
太上皇一顿,悻悻的将骨头残渣吐进了碟子里,这才一抹嘴道,“是不是徐应觉那小子察觉了什么?惹着你了?”
要不说人家能年纪轻轻打下一片江山呢?就凭这一身蛮力也是办不到的,这聪明的脑瓜子简直必不可少,摸着脉门就找到症结了。
崔闾斜眼,跟幺鸡喝了个回来酒,撂了筷子道,“毕衡被你弄哪去了?好歹人家也是你的铁杆支持者,别寒了人家的心。”
太上皇哼了一声,眉头夹死苍蝇,“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弄鬼,也属他本事了,还有你,好好的给他画什么图?叫他这么多年招摇撞骗的……”
一个远在江州,与京畿内消息不通,被蒙骗,一个在疲于世勋周旋里,急迫想要发掘人才,不多考察以为捡到了宝,结果证明,双双被人钻了空子,当了傻子哄骗。
呸,毁尽他的一世英名!
崔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嘲似笑,“我一个僻居山凹里的小子,猛然得到朝廷官员真诚相交,不求回报甚至要以女许之,你叫我如何分辨其真心假意?我那时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正处人生低谷,且因为有他这个官场友人,当时借着他的身份,可也完成了族内整合,让人因对他的忌惮,而不敢过分苛待我,狐假虎威懂不懂?他便是一声不吭,站我身后,就足够我生出许多底气了。”
所以后头,才有了投桃报李的图纸在的。
太上皇气结,无端生出一股郁闷之情,冷哼哼道,“那你现在也可以用我做狐假虎威之事,徐应觉那小子便是猜到什么,你搬出我来,不也生不出这许多闲气?还拿我当出气筒。”
幺鸡和凌嫚的头整个埋到了碗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跟跳舞似的。
崔闾咳了一下,在太上皇的眼神控诉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给他放碗里,轻声道,“还不是时候,我在考虑一锅端的计划,现在搬出你来,怕不好弄,万一叫他们生出防备心来,于咱们后头的安排有碍。”
顿了顿,安抚道,“有机会,我定是要借你的威势,狐假虎威一番的,放心,肯定用的着。”
太上皇脸色这才好了些,矜持的提起筷子,一副我不是看在这块肉的面子上,才消气的样子,吃了那块肉。
然后,冲着幺鸡和凌嫚两人敲了敲桌子,提了声道,“你们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下桌。”
个没眼色的家伙,吃两口得了。
这不客气的撵人之举,直叫崔闾眼抽跟着无语,这举筷才吃了没两嘴吧!
幺鸡和凌嫚捧着碗,却是立即起了身,两人眼睛也不乱瞟,就盯着桌上的菜色,胡乱往各自的碗里扒,一样扒一点就扒的碗头冒了尖,尔后齐齐的冲着崔闾跟太上皇道,“我们吃饱了,你们慢用。”
连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话说的都含含糊糊的,就不像个吃饱了的样子。
太上皇叫这两人的作态气的直抻脖子,崔闾却扑哧一声扶桌笑到肚子疼,抬手连连直摆,笑的直吸气的道,“你们主子不是冲你们发火呢!坐下安心吃饭。”
结果,两人直直摇了脑袋,捧着碗就跑了,留下一句,“主子嫌我们碍眼,不是嫌我们吃的多,我们都懂的。”
太上皇蹭一下从位子上弹起身,抹了袖笼提声道,“你们有种的给我回来,把话给我再说一遍。”
真是反了天了。
崔闾哈哈大笑,那一点子胸闷尽消了个干干净净,歪了身体去扯太上皇的手,“坐、坐,咱们继续吃,哈哈哈!”
太上皇咳了一声,就着他的拉扯又坐回了原位,这才止了假模假样的怒色,道,“不生气了?心里舒坦了?”
崔闾噗嗤噗嗤直乐,边乐边点头,“也不是生气,就是为自己眼瞎识错人憋闷了一下,前有张廉榷,后有毕衡,可见我这交友的运气不太行,也有自己识人不清的饮恨吧!就烦自己这一点子交心巴肺对人太好的毛病,要像对钱财一样抠就好了。”
太上皇顿了一下,音调沉肃,“是他们不知好歹,遇上你是他们一辈子的运气和福气,不知珍惜会令他们悔恨一辈子的,你很好,帷苏。”
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会珍惜你的,你对我的好,我都珍藏在心里呢!”
绝不会叫你,再生出交友不慎之感的。
崔闾无语,拍下了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道,“少肉麻兮兮的,快吃,吃完了说正事。”
对,说那一网打尽,加快进程的正经事!

原先的计划里,带着点放长线钓大鱼的惬意感。
两个老狐狸在游刃有余的布局期,就做好了长期陪玩的准备,计划一环环的布出去了,所耗的不过是等待对方入套的时间。
一年、两年,三、五六年的,总能耗出个结果。
可是,当崔闾从天命小蠢货那里吃了颗,名为气运男主的定心丸后,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凡所攒之局,尽皆能成功。
总结一句话,放胆去做,运道偏爱你。
从家人疫病死的只剩他一个开始,就没感觉过运道这东西的崔闾,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觉得人生迹遇可真是个操蛋的玩意,从前费尽心思,百般计较才能成的事,如今换个天幕,竟如此唾手可得了起来。
显得他从前,为了别人给出的一点浮于表面的好,而倾囊相授,真诚以待的样子,有多蠢和愚不可及,跟受人为的一叶障目般,有种早被规划了既定结局的纸片人感。
哦,是了,他是本书里的炮灰来着。
已经很久不往这方面想的崔闾,一时间被勾动了心绪,借酒回看自己的人生,发现近五十载的过往,都活的局促狭隘,只能顾着家族眼前一方地,什么人生理想、奋斗目标,亦或一点小小的心理奢望,没有、都没有。
死水一般的人生,他过了四十来年。
有时候他望着太上皇折腾的那股劲,听着他从前的那些或糟心或畅快的过往,不管是奋进过、挫折过,又或一时的失意过,人家那日子过的跌宕起伏的,同样的年岁却要比他过的精彩的多的多,满身使不完的精力,眸光里永远晶亮的充满期待。
这份鲜活,他看着就觉自己也沾到了那满满的生命力,特别是身体重返青春后,那埋在心里的羡慕就更强烈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身体是恢复年轻了,可心态还是老年心态,一股沧海桑田味,尽管有做掩饰,可夜深人静时,他摸着自己的心口,却也感觉不到那种属于年轻人的鼓动心跳。
他还是那个年逾五十,知天命的老年人,哪怕刻意做了澎湃朝气样,说话行止或爽朗大笑,或清声高语,可实质上的年龄鸿沟,他并没有随着身体的变化而跨过去。
尤其自太上皇离开后的月余日子,除了要提起精神应付徐应觉和梁堰外,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沉肃的,坐在圣树屋心里办公的时候,更有长时间的静默冷凝,恍然时光停滞感。
这时他才知道,一两日一封的太上皇来信,竟然成了枯燥日子里仅有的华彩,那跃于纸上的鲜活,落在笔间的文字,都像一根无形的牵绊,早就将他与太上皇栓在了一起。
对方知道他内心的荒芜,人生的无主,从深渊之心发下的愿里,窥见了他枯竭的生命力,这不是一具年轻身体能治愈的内伤,这是从童年开始,由家人遭遇诱发的积年旧患。
什么样的人,才会以他人的志愿为志愿呢?
是自己人生感觉无聊的人啊!
所以,哪怕太上皇出门公干,绕着圣地中心千百里,也不敢断了他这边的一封信,用深山密林里的鲜活气,钓着他向前看的勇气,明明不是个爱絮叨的人,连凌嫚、乌灵这等近身伺候之人,也惊奇于太上皇的这份叨叨样,可他还是在日复一日的,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来激活崔闾这棵表面年轻,内里却枯萎的“树”。
月余的分离,让崔闾知道,他无惧于太上皇的威势,那么努力的靠近他,早就从一开始的找靠山,演变成了一场灵魂救赎。
他想自救,想像太上皇一样,身心皆轻,而恰好,太上皇也愿意伸手拽他,便抛弃了世俗身份,上下尊卑的,也要拉着他,嘻笑歪缠的供他驱使,给予他最安心妥帖的依赖感。
所以,两人面上看着是崔闾当牛使,天天忙的不停歇,大事小情两个州的府务,民生财税劳心劳力,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却是太上皇无需多言的精神支撑,每日里撑起的笑脸,对他和对旁人的区别对待,独一份的特殊感,都是崔闾现在行事布局的驱动力。
大概能成事的上位者,都有一种把人卖了还替他数钱的魅力?
崔闾失笑,总归太上皇回来的非常及时,否则毕衡出现所带来的郁闷内耗,不能这么快的被抚平,明明太上皇也有受骗上当的气恼感,可相对比崔闾而言,他却能更快的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受影响的将人带走处理,与崔闾懒得搭理的消极处理法,是截然不同的应对之策。
太上皇的心态几十年如一日的大气沉稳,也难怪一把年纪了,还能这样疏阔健朗,在感性和不拘小节里收放自如。
嗯,怪道他的追随者,都那样的死心踏地,忠心不二呢!
鲜活的人面前,枯木也逢春,崔闾嘴上嫌弃,可眼眸中的欢喜无需与外人道,坐离近的太上皇仰脖一饮而尽的杯中酒,显示出他尽揽眼底的笑,献宝一样的替他夹菜布菜,似在极力抹去他不在的日子里,又渐渐爬上身的孤寂感。
崔闾抚额,没有对比,他是真没觉出自己性情中的另一面,孤僻乖戾易生暗气。
什么时候这样矫情了?
太上皇斜睨向他,眼睛里的促狭之意都遮不住,凑上前喷出一口酒香气,“坐班处理公务确实辛苦,我答应你,以后有机会出去,定带着你一起。”
崔闾嘴唇动了动,伸手把凑上前的脑袋推开,遮掩道,“我没眼气你出去撒欢的意思,少歪测我,再说,都出去了,这公务堆积起来多要命?可分点轻重吧!”
太上皇就笑,头直点,“那等以后公务移交出去,你想上哪我都陪你去。”
崔闾执壶的手顿了顿,想着那一网打尽的计划若能顺利实施并完成的话,他们可能真会提前将眼前这一摊子事务甩开,然后有机会去做自己的事。
一时间感慨,又摇头,“再说吧!”
没有具体的目标,不知道想上哪,改变家族命运的迫切心情,现在已经没有了,他潜意识里的安全感告诉他,这个隐患早就解除了,所以,他现在做的,思考的,都站的是太上皇的位置,以他的目标为目标,而已。
太上皇却哼笑一声,指点着他道,“那便先想着,想好了攒着,等这边事了了,我就陪你去做。”
一顿酒,喝的两人心头火热。
翌日,徐应觉那边,就收到了崔闾的邀约,同时,太上皇这边也给京畿皇城去了信。
崔闾在圣地中心接待了徐应觉,两人例行寒暄后,崔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道,“本官派去探查内围人丁的队伍回来了,初步统计人口数,总计一千八百五十三口,其中老弱占三分之一,肯迁移出来的也只有三分之一,如此一来,我原先准备的宅基店铺便多了,你说的对,这诺大的荆南土地,全捏在官署手里,没有人丁,却也难有大的发展。”
听话听音,徐应觉眼中惊喜,一叠声道,“崔大人为百姓计,心是好的,奈何时有不待,机不可失,若不知变通,这州府却也难繁茂,您能想通,亦是治下百姓之福,哦,更是陛下肱骨之臣,是我朝幸哉!”
崔闾笑笑,等他一番吹捧抬举完,这才又开口道,“但这事咱却不能大张旗鼓的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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