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上哪告上哪告,老子才不怕你去告。”一板车红薯罢了,村长就能摆平。
李小斗把人推到门口,他娘伸手准备帮着开门。
就听赵武又说:“那你真不怕我就去了啊!你哥怎么死的?那电线怎么断的?你心里没点数啊?”
一边说一半晃悠着,得意非常。这就是李小斗的罩门,不怕他不听话。
李家的人脸都白了,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李小斗的娘:“可不能瞎说,我家大斗的死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们跟乡里的人说去。”
“他大兄弟,可不能啊,你不就想要点红薯吗,让你哥给你送你那边去。”李小斗的娘哀求着。
又催促李小斗:“小斗,赶紧给送去。”
反正也是不义之财,送了也不太心疼,大河堰上还多着呢,再去拉就是了。
形势比人强,李小斗也不敢再耍横,推着板车给赵武送了一半红薯过去。
回去路上,何小西听了何小东的描述,嘴边都合不上了:“啊?还真是人为破坏的?”
破话电线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最神奇的,都出了一个意外死了一个人了,还没死心,还接着干。够执着的。
同时何小西也放心了,栽赃给这种人再合适不过了。这人简直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黑锅侠。
走到大河边上,远远的有人打着手电筒在巡查。
大河堰上埋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不会没有人看守。这些人就是看守的。
巡夜的人看到何小西兄妹俩跑了过来,问道:“什么人?干什么的?”警惕性还蛮高。
只是就这几个人,要巡查的线路还不短,肯定顾此失彼。不然李小斗刚才也不会得手。
看到是何氏兄妹,把照着他们脸上的手电筒光柱低下去照着地上。“何村长啊?”跟何小西热络的打招呼。
“我出来看看,防止有坏人搞破坏。”何小西解释着他们的来意。
巡夜的人对何小西的热心很满意,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才再次去其它地方巡查了。
第二天,何小西把夜里的见闻,当成闲话掐头去尾说给陆友湖兄弟俩听。
意在提醒他们:红薯窖有人看守,还有其他人打红薯窖的主意。
然后让人找来李振文,跟他说李小斗家的情况。
“我们得到消息,说是李小斗的哥哥是破坏咱们的电线被电死的,后头还有一次电线断了,是李小斗剪的。”
李振文:“我老早就怀疑咱们的电线是李家庄那边的人破坏的了,还真是他们。”
“咱们怎么办?去乡里告他去?”问何小西。
“没凭没据的,去告他他也不一定承认。”何小西说。
“咱们看牢点就是了,你派几个人,在李家庄出村的地方巡夜,既能看着咱们的电线,还能防着李家庄村的人偷你们村的菜。”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李家庄村和李窝村毗邻。现在李家庄村日子没有李窝村好过,都跑李窝村偷菜呢。
李振文点点头:“行,我回去就安排人。”天天被偷,也该让人看守着了。
李振文放的人在涵洞西,他们这边动静再大他们那边也发现不了。
还能帮着守着不让李小斗或其他李家庄或李窝村的人过来,不会把水洞村的行动撞破。一举数得。
第803章 分赃
何小西把路给陆友湖他们铺好了,就等着他们去执行了。
红薯窖的看守并不很严。
建国初期执行的,是乱世用重典的标准。对所有的犯罪行为,判决都很严厉。
法律不完善,导致许多人滥用私刑。抓到的犯罪分子判刑是一回事。有可能判刑之前,就被动用私刑殴打。
秋天李家庄村收红薯的时候,一个富农家的孩子私藏了一个小红薯被发现了,被他们队长吊起来打,差点没给打死。
还有前两天,有人来水洞村医务室看耳朵。
也是李家庄村的。一个孩子偷红薯叶,被打穿了鼓膜。左耳朵永久性失聪。
再加上周围舆论对犯罪行为的批判也很严厉。平民百姓敢于挑战法律的并不多见。
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只要有明确所属的物品很少有人敢去盗窃。
虽然陆友江一直在后头撺掇,陆友湖还是内心揣揣。一直在权衡要不要出手把那么多的红薯抢救下来。
大河堰上的红薯窖延绵几里。每个红薯窖都有一间屋还大。窖藏的红薯得几万斤。
看着这么多粮食放坏掉,陆友湖想都不敢想象。
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一下,站起身。决定干了,就算是逮到枪毙他,他也认了。
“得找信得过的人,嘴巴还得严实的。”陆友湖跟弟弟商议要找的人手。
万一走漏消息事关重大,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所以得找知近的人手。
最信得过的人,莫过于自己家的人。
“要不找找何大孩?”陆友江问他二哥。
陆友湖沉吟片刻,点点头。
何小东人高力大,他一个人就能顶旁人两三个人。而且他的号召力也大,找来他就相当于找来一帮子可靠人手。
实际上,何小西都反复推敲过了,能选谁她都准备好了。陆友湖兄弟鬼鬼祟祟来找何小东,她也装作不知道。
来找何小东帮忙,确实没有人陆友湖兄弟失望。反而高出预期许多。
何小东不仅给他们找来了充足的人手,还给调配了拉脚的牲畜。
“学校放假了,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到,咱们就把拉回来的红薯堆在那里。”就连放置红薯的地方,都替他们考虑好了。
“过完春节天气就慢慢转暖了,这么多白芋没有地窖肯定不好储存,都锼成片晒成白芋干。”储存的问题也给解决了。
牲口都戴上笼头,防止嘶叫;蹄子拿布包上,防止马蹄声传远。
所有人换上何小东吩咐的深色衣服,往河对岸进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上天也很帮忙,他们行动的这天晚上天气阴沉,风很大,气温也低。
外头实在是太冷了,巡夜的人不知道钻到哪里取暖去了,一整夜都没出来。
“挖开。”何小东身先士卒,把土窖给挖开了。
“赶紧装。”
采用的是分工合作的制度。装好红薯的大筐河南岸的人只要给背到河边上,叫个河里冰上的人。
冰上的人接力以后运到北岸,北岸有人赶着牛马驴骡接应。
这样的方法是何小东决定的。
冰面离着河面还有一定距离。要是下去以后走到对岸再爬上去,浪费时间。
土窖里挖开的泥土是新鲜的。这么多人来回踩踏,冰面上肯定会带上泥土。会留下痕迹让人猜出来偷红薯的人是过河往北去了。
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告诉别人红薯是水洞村偷的。
他们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挖空了四个红薯窖。
如果不出意外,采冰之前他们就能把所有的红薯都起出来,晒成红薯干储存起来。
何小东带着人扫尾。
借之前挖河的光,河堤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土。何小东带着让抬了土过来,把大坑填平。
“放些白芋在最顶层。”何小东吩咐道。再附上一层干土就完工了。
拿扫帚把“大坟包”周围和路上的鲜泥土扫干净。扫尾工作做完了。
这样伪装好的“大坟包”,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年开春才会有人发现里头的红薯被人偷梁换柱挪走了。
“大家回去睡觉,休息好了明天晚上接着干。”陆友湖招呼大家收工回去。
第二天白天,何小东以召集人手维修学校为借口,带了一帮人去东山的学校里把红薯锼成片晾晒。
天公作美,一连好多天都没有雨雪。
若是有雨雪,肯定会影响干活。而且容易让人从踩踏的痕迹看出端倪。
王老泉现在是村里的饲养员,这次的行动肯定需要他的协助。不然这么多牲畜带出来,瞒不过他的眼睛。
等红薯全都变成红薯干,存进水洞村的库房,何小西吩咐蝈蝈给王老泉支领些黑豆和麸皮。
“多领一些,给牲口都补补,马上要采冰,还得它们出力。”
蝈蝈和王老泉都没有听出何小西话里的意思。但是蝈婶听了何小西的话微微愣了一下。看向何小西,若有所思。
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这件事何小西也知道?并不如大家知道的那样,何小西也是被蒙在鼓里。
“多领点。”何小西又强调了一句才离开。
蝈婶掂量着何小西的意思。这么些人干了这些天的活,有心眼活泛的就在怀里揣上两个红薯带回去。但是也有老实头,不敢藏私。
难道何小西是让他们给参加干活的人都发一点?蝈婶拿不定何小西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私自做主。
拿不定主意就得跟人请教。他们得揣摩好何小西的意思。万一办的不合村长的意,以后村长就不会把他们当心腹,把重要的事交给他们办了。
蝈婶急匆匆的找到陆友湖。问他:“大家干活累了这么些天了,要不要给大家发一点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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