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冷声打断他的解释:“你好好地拉乘客做什么?忘了列车乘务员守则了吗?”
乘务员脸色涨红,呐呐解释:“我也是好心,这位同志的女同学找他,那女同学又不敢来见他,我就好心拉他过去,谁想到弄出误会来……”
列车长瞪眼:“错了就是错了,再多借口也没用,立刻跟这位同志道歉!”
乘务员仰起头:“我可以道歉,但请这位同志先跟我去见你的女同学。”
雷军目光一厉,盯住乘务员,后者抬着下巴对上他,毫无畏惧。
好吧,其实他的腿在微微发颤,这人的目光好可怕,他现在怂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雷军大步走出来,淡声道:“带路。”
乘务员退无可退,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带着他来到那女同学藏身之处。
列车长,附近的乘客也凑过来,就见那穿着军大衣的身影依然缩在那张小桌下,抱着头似乎在害怕。
乘务员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据理力争是对的,他弯下腰温声鼓励:“姑娘你别怕,有我和列车长在,没人能欺负你。”
列车长皱眉瞪了乘务员一眼,后者的胸挺得更高了,只看得他摇头,年轻人缺少历练,热血过了头还当自己成了英雄,只有摔个跟头才能记住教训。
列车长想要如何调教属下,雷军不感兴趣,他双眼微垂,望着桌下缩成一团的身影,张口叫破她的身份:“倪霞。”
其实,他在倪霞进入这节车厢之时就发现了她,只他不想跟她有半丝关系,她如何上的火车,她要做什么,他都不敢兴趣,只当两人陌路。
只不想到乘务员执意打抱不平,他不惧,也不想太麻烦,就唯有快刀转乱麻。
他叫破她的身份,她依然捂着脸不肯吭声,他便继续道:“你与王城的婚礼是在后天,你下站下车,打电话给你家里让人来接你,应该能赶上婚礼。”
他这话一出,就有人惊呼出声:“原来这姑娘是在逃婚啊!”
一直蜷缩的人终于待不住,她惊慌跳出来,不慎后脑撞到小桌板,蹭掉了她头上的毡帽,露出她姣好的面容,只是这会脸色苍白,两颊微有些凹陷,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这样一位楚楚可怜地女同学,流着泪,扑向那一直冷脸的男人:“雷军,我求求你,你别送我回去,我回去后就再没有自由……”
但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冷脸男人避开了,收势不住的女同学直撞向对面的靠椅上,还是乘务员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的脸撞得破相。
乘务员很气愤,张口指责雷军:“你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冷漠,她要逃婚,也为了你!”
雷军面无表情地望着乘务员,张口问道:“这位同志,你想破坏军婚吗?”
“军,军婚?”乘务员惊得扶住倪霞的手一松,倪霞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乘务员这会也顾不得心疼美人了,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
他紧张地问她:“姑娘,你是要跟军人结婚吗?”不等她回答,又好心地劝她,“姑娘,军婚可是不能逃的,不然事情闹大发了,谁也收拾不了。”
倪霞痛苦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答应跟那人结婚,我也没签字,做不得数的。”
第433章犯病
乘务员一听倪霞这解释,再次心软,开口劝道:“你不想嫁,可以跟你父母好好沟通,这样一走了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倪霞只摇头:“没用的,他们不会听的,他们只会把我关起来,强迫我嫁给那人,那样不自由的生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得哀切,转头流着泪冲雷军道:“我知道之前给你带来不少麻烦,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我一开始就躲着你,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雷军冷漠地打断她的话:“你一开始的想法很好,我们就当彼此没见过。”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倪霞瞪大眼睛,泪水流得更急,她捂住嘴,似不敢相信他如此绝情,又强忍着不说话。
边上的乘务员看得脾气都爆了,他伸手拦住雷军,怒目质问:“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都是追着你上的火车,你不能这么绝情不理她,你知道她为何找你吗?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手里剩下的钱都不够买一份盒饭!”
雷军转过身,对上倪霞重现透出亮光的双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你想向我借钱?”
倪霞的脸一下子涨红,但还是点了头,泛着泪光的漂亮眸子里透出希翼。
雷军神色却忽然一冷:“我把钱借你后,你会怎么对外说呢?”
倪霞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冷脸,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她。
“你会对外说,你逃婚是为了跟我私奔,那么三天后的婚礼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你和我的婚礼。”雷军语气平淡地说出她的计划,好似跟自己无关一样。
倪霞惊慌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逃离那场我不愿意的婚礼……”
雷军冷淡地点头:“你最好真没这么想,因为我和齐悦的结婚证已经办下来了,过两天就会送到齐悦手里……”
正摇头否认的倪霞被他的话震住,下意识反驳:“不,不可能,你和她的结婚证不可能办下来!”
雷军双眼一眯,迸射出冷光如利刃划过她的面颊,惊得她骤然清醒,慌忙解释:“从递交结婚申请,到审核,到办理结婚证耗时长,一个月内办不下来。”
倪霞却不知她越解释,漏洞越多,雷军终于确认了上次在王主任那动手的人就是倪霞,不过他现在也懒得跟她算账,只冷淡地告知她:“军演结束第二天,我回到军校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王主任,补上了某人毁掉的结婚申请,王主任告诉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出差错,一周之内就能办下结婚证。”
听到最后,倪霞脸煞白一片,最后一丝希望破碎,她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瞳孔里满是惊慌,她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想要查看嗓子的情况,双手摸着自己脖子,却在下一刻仿若变了另一个人,满脸凶狠,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掐得脸色都涨紫起来。
四周乘客正消化着两人话里透出的信息,忽然看到倪霞的自杀举动,惊得叫起来。
“女同志你别想不开啊,赶紧松开脖子。”
“对对对,有事咱慢慢谈,不要轻生。”
乘客们上前,有出言相劝的,有拉胳膊的,有掰手指的,但都不能救下她,反让她越掐越紧,白眼都翻了出来。
“让开!”
骤然一声冷喝,透着威压,乘客们下意识依言避让开,就见那冷脸男人大步行至倪霞的身前,猛地出手击向她,惊得刚挤进来的乘务员大喊:“你要干什么?”
嘭!
手刀击在倪霞后颈,她哼都没哼一声就朝后歪倒,雷军抓住她的胳膊一拽一推,就送入赶过来的乘务员怀里。
乘务员懵了一瞬,被列车长提醒才猛地想起将她的手自脖子上拉开,又伸手探她的鼻息,感应到那一丝热乎气,乘务员大松一口气,而后便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事到如今,乘务员终于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这位女同学根本不是为了找那冷面男人私奔的,而是这女同学一直纠缠对方,似乎还曾做过不好的事。
脸上发热,乘务员又羞又愧,又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雷军求助:“接下来怎么办?”
雷军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列车长:“我建议你们在下一站放她下车,让人通知她家人来接她,为了以防她再次犯病,这期间需要有人看住她。”
列车长点头:“我同意你的建议,这事我来安排,麻烦你写下这位女同志家里联系方式。”他递给雷军一个记事本和一支钢笔。
雷军点头,接过来执笔写地址,一旁的乘务员却有些急:“真要将这女同志送回家,她家里肯定要把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雷军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向乘务员,后者被他的目光惊得声音都弱了下来,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列车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我们不把她交给她家人,难道留到火车上?若是她再次犯病,谁负责?你吗?”
乘务员被训得缩脖子,低声嘟囔:“若没人刺激她,她也不会犯病。”
列车长耳聪目明,听得分明,两侧太阳穴突突跳动,乘务员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怎么也得等女同志醒了后,问问她的意见。”
列车员再也忍不住,抓住他的肩将他往后一甩他:“你现在就去给我写检讨,快去!”
乘务员见列车长发了真火,不敢再抗命,垂头丧气往外走。
“等等。”
列车长又叫着他,乘务员还未来得及高兴,列车长张口吩咐:“让两名女乘务员过来帮忙。”
这名性别为男的乘务员哭丧了脸,应声去了。
列车长这才舒了一口气,转头歉意地对雷军道:“小陆同志年纪轻,性子天真,我替他向你道个歉。”
雷军摇头表示不在意,将写好地址和联系方式的记事本交给列车员,而后就回到自己座位,看到桌板上已经凉透的饭,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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