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包厢里还有人,他止住话头,礼貌的朝他们牵了牵嘴角。
霍庭和沈华浓便也朝他俩点头当打招呼了,因为这两个新乘客的到来,夫妻俩一时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下铺的床上,沈华浓边喝水时不时打量一下对面那两人,霍庭从两个床铺中间的桌子上拿了报纸在翻看,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老曾,行李我就先暂时放在这里了,反正等会也得换,你要看什么书我给你拿出来,这本行不行?我看你最近老是看这本”那女同志说着拿了本书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男同志浅笑着应了:“好,就看这本。”
女人将书递过来时也是一笑:“我没带书,就从你带的这些里面挑一本,等到了江城再还给你。”
江城也是沈华浓他们的目的地,鄂省的省会。
“后天上午就到了,这时间肯定看不完,”老同志瞥了眼女人手上的书封面,道:“晓晖,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迷上这本书的,这段时间就够引你入胜。”
“那怎么办呢?”女人聂晓晖摩挲着书皮,垂眸叹了口气,道:“再抓心挠肝的想看也只能先停上一两天,要不然我连夜看完,实在看不完,等我去找他办完了事,再去找你要书看,那两天恐怕也没有心情看书,都是糟心事。”
曾先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声安抚道:“别发愁,这些事情都会解决的,我打听过了那家人虽然有些问题,但是生活作风上还算是正派,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的”
“嗯,我也知道现在的形势是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的,就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如果我早一点成熟,不那么浑浑噩噩,也不至于这么多的麻烦。”
“”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虽然言行举止规规矩矩的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但是其中的亲昵劲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一开始沈华浓还以为他们是父女,后来以为是师生或者同事,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这俩人是情侣或者夫妻关系,其他的他们说得没头没尾的,她也猜不出来。
可能因为他们感情自然流露,作为旁观者都能察觉到那丝丝柔情和无形的默契,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气质比较好,颜值影响了沈华浓的看法,她觉得单是看这俩人待在一起倒是也很和谐的,也没有将此二人往不堪上面去想。
虽然搁在她自己身上,绝对不会发生年龄差别这么大的恋情,但是也不代表这种感情就不存在啊。
不过,相差二十岁的老夫少妻现在还是十分少见的,这两人泰然相处不避忌外人,这幅丝毫不担心受到非议的姿态,还真叫人惊讶。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啊?
沈华浓还反思了一下,难道是她自己的思想包袱太重了放不开,对自己要求太严格太拘谨了吗?当着外人她都十分注意了,公众场所里跟霍庭拉个手都要偷偷摸摸的,人家老夫少妻已经公然秀恩爱了。
她正暗暗观察那对情侣,心里正想着自己要不要稍稍放开一些,突然面前一暗,却是霍庭将报纸凑过来挡在她眼前,无声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道:“刚才不是还吵着要看报纸吗,给。”
沈华浓刮了他一眼,躲在报纸后面只张嘴却无声道,“我什么时候要看报纸了。”
霍庭往对面看了眼,然后睨了眼沈华浓,“拿去看吧。”
沈华浓不认识这位老先生,霍庭却是有些印象的,听他们说话他也大概猜测到了点儿事情。
前段时间他在竟市住院的时候,还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就跟谢成瑾的新闻摆在一起,只不过谢成瑾是阶下囚,而这位曾先生则是上面委派过来的监管者。
霍庭还记得报纸上有人质疑过这位曾先生私德有亏不堪重任,但是后面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对方还是成功的上任了。
而且沪市此时一团混乱,明明严令各大机关部门对全体人员进行审查,在核实期间严令外出,这人虽然上任时间还很短,但是毕竟已经涉足到沪市高层,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这么短的时间就又可以自在的外出了,足见其能力手腕之高,背景之深了。
这样的人能够扛得起常人不能承受之非议也正常。
沈华浓发现的八卦,霍庭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其实,要不是叶松阳从特殊渠道给他们弄的火车票,他们夫妻俩如今的身份根本没可能跟这曾先生住在同一间里,也不知道他俩怎么没有住专厢。
对方所处的高度是如今的霍庭根本就探不到边的,他对这位曾先生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报纸,对曾先生同行的女同志没有一点儿了解,不过,哪怕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很和气,霍庭却对这两人的第一印象与沈华浓完全不同,他本能的有些不喜且警惕。
当然,他也不否认这种老少搭配也影响着他的判断。
第447章 最伟大的离婚借口
霍庭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此时就完全不想跟此二人有任何的接触,沈华浓偷偷瞥了两眼并不失礼,也被他给拦了下来。
他将报纸递过去表明态度之后,又若无其事的问道:“还喝不喝水?喝完去洗把脸,这个点正好睡会午觉?”
沈华浓大概懂了他的意思,沪市一行还是给她上了一课,她现在很信任身边这个本世界的土著,只暗暗撇撇嘴,道:“先看一会报纸,困了再说吧。”
霍庭嗯了一声,挨着她一块儿看报纸,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时不时有翻书声。
沈华浓才看了一版,就被这一版教育得头大如斗,脑袋发沉,伸了个懒腰,道:“我先去洗个手。”
她去车厢头的盥洗室洗了脸,擦了擦脖子和手,抹了雪花膏,才回来,车厢里还是刚才的氛围,那对男女捧着本书靠在车壁上专心的看书,霍庭看报纸,鸦雀无声。
沈华浓小声跟霍庭说了句:“你睡下面。”这床铺就这么大,他人高马大的躺上去肯定没法坐起来,沈华浓还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睡觉,还是觉得上铺更加清静。
霍庭无话可说,只低声嘱咐了句:“你当心点儿。”
沈华浓利索的爬了上去,她侧卧在上铺上然后伸手摸了下霍庭的脑袋,让他把报纸递上来。
轻微动作也让床铺发出了一些声响,那位曾先生抬头看过来,朝他们微笑致意。
沈华浓点点头,接过报纸躺着看了一会,这次一篇都还没有看完就在列车晃晃悠悠中睡着了。
霍庭没听见上面的动静了,放下手上的报纸站起来往上瞅了眼,看沈华浓将报纸盖在脸上已经睡着了,他无声的笑了笑,轻手轻脚将报纸给取了下来,又见她睡得一头是汗,脸蛋红扑扑的,他拉上了沈华浓床头对着的那半片窗帘。
光线一晃,惊扰了对面窗边的聂晓晖,她皱眉抬首看向霍庭,霍庭只是拉上了他们那边的窗帘,这大下午的光线充足,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也没有说什么,垂下头去继续专注的看书去了。
聂晓晖看得脖子发酸,才放下书,正准备活动一下头颈,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个高壮的男人好像一直侧站着,已经快两个钟头了。
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马上就发现了问题,他正好将从她这边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小床铺上的西晒都给挡住了,那男人就这么靠在床边一手翻着搁在床上的报纸,一手拿了张折了几折的报纸给床上的人轻轻扇着风。
她目光定了定,似想到了什么,迅速的跳开了视线。
曾先生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看看她,再看看霍庭,然后温和的道:“这会西晒是有点热,我让人弄个电风扇过来扇扇,晓晖你等等。”
霍庭早就将那几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了,正心不在焉的看着,听到这话眉目低垂拉平,余光往后看。
聂晓晖拦住他道:“别那么麻烦了,弄风扇还得从别的车厢牵插线接电过来,我一心看书,心静自然凉,也不觉得不热,再说,你有关节炎也受不得风还是算了。”
曾先生点点头,只用深邃睿智的眼眸继续盯着聂晓晖。
聂晓晖果然懂他的意思,不消对方多问,她嗫了嗫嘴唇,面上绷不住,竟然有些崩溃之色,因着车厢里还有旁人在,她克制着,压抑着。
只很小声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说起来他们对我是不差的,就是没有感情也有责任,老曾,我一想到后天见到他们,他们会如何指着我痛骂,心中就难受”
曾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们自己不争气落得那般田地,你是想帮他们的,只是对方不领情,总不至于所有人都跟着他们搭进去,都能够理解的后天我还是先陪你一起去吧。”
聂晓晖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不能事事都依靠你,总要走出这一步的,对大的,我问心无愧,两个人步调不一致,一个在积极前进,另一个却原地踏步还不肯努力,现在自甘堕落其实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早在四年前就应该结束的,要不是我优柔寡断也不会连累你被人给误解成这样了。”
曾先生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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