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萍那一方一直咬定就是谋杀案,要求杨桃和周雯雯这两个“凶手”负刑事责任,同时还要进行巨额索赔,因为梁玉萍中毒后身体衰弱,不堪劳动负担,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必须由这两家负责其日常生活费、营养费、医药费和以后的误工费等等。
证据就是她们俩的确跟梁玉萍关系不睦,确有动机有嫌疑,更兼之,在换药之后就急于搬走,表现古怪,在医院针对梁玉萍的行为也是动机不纯
而杨桃和周雯雯两家人自然是拒不承认,咬定梁玉萍是心术不正才会害人害己,现在纯粹就是自杀结果变成半死不活了,威胁人的行动又失败了,才开始改口跟疯狗一样攀咬着两个室友不放想要图财。
而这一点也是有证据的,梁玉萍毒发清醒之后的头两天,她已经知道自己中毒的后果了,沈华浓来探望,她还是当着沈华浓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是自杀,听见的不只是沈华浓一个,当时病房还有人呢。
“如果是被下毒的,她有那么好心帮着隐瞒?这不可能吧?”
不得不说,梁玉萍这一连的几件事下来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巨坏,虽然现在自食恶果下场悲催了,但是同情她的人却并不多,自己起了坏心,怪谁呢?就连公安局那边也觉得她的确不像是这种人。
一个谎言开始,就得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梁玉萍的感冒发烧本来都快好了,又被气得起不来了,还得在医院里养着,沈华浓自然是不会给钱的,现在她完全抽身出来,只用看热闹了,而肖场公社那边也不肯再借钱了,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位祖宗。杨桃和周雯雯还跟梁家人僵持着,自然也是不掏钱,现在梁玉萍住院花的每一分都是梁家的,家里早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父母的指责辱骂,公安对她的怀疑和不信任,说不清楚的谎话,再加上一些吃瓜群众的口水和瓜子壳齐齐砸下来,梁玉萍真的是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她倒是很想将为什么改口的前因后果都给交代清楚,她现在觉得用主编和同学之死能够说清楚,能够证明自己的确是有苦衷,并不是随便攀咬,但是被梁父暴躁得给骂得闭嘴了。
“就算你说出来有个什么用?这也能够叫你的苦衷?这是苦衷?你逗我呢!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教唆罪,诬陷罪!你这种人这的该被人给打死!”
“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个扫把星,找上谁,谁就死了?”
梁母闻言觉得慎得慌,倒是心下一动,道:“老梁,你说,这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古怪啊,哪里就这么巧了,玉萍正好联系这个同学帮忙,人就死了?还有那个主编,早不被抓,晚不被抓,刚好这个时候被抓,就死了?会不会就不是意外呢?我觉得吧,谁得了好处就是谁弄的,指不定”
梁父烦道:“省城派出所那边都说了是意外,还能怎么着?你还能去断案还是怎么的?你觉得,你觉得!那也能算是好处?只能说人家福大命大,没有被这扫把星给缠上,省去了这许多麻烦,什么时候省了麻烦也叫好处了?你生的这玩意就是个搅屎棍,她自己不作妖,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只能说是命!就是这么凑巧!人家沈家当初都那样了,现在不也慢慢起来了,可快别提了吧!”
“而且,她那个同学家里你不清楚?家里穷得跟个鬼一样,一家子都就指望着这个儿子这份工作,现在人死了,一家的天都要塌了,只能回农村老家去,他们家哭的时候你是没看见还是怎么的?现在要是人知道是跟玉萍有关,先不管是不是吧,有这个由头,那一家子不得跟闻到血腥味的蚂蟥一样搭上来,养那一家子你养吗?”
梁母当时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这倒也是,要是传出去梁玉萍找人帮忙,对方就是在收到信之后死的,就算是意外,也有不尽的麻烦,人都过不下去了,脸也就不重要了,为了省的被人缠上,也只能不说这个了。
梁玉萍却还在犹豫,家人被缠上她反正是已经顾不得了,她就知道如果不能指认凶手,她的罪白受了,没有这笔赔偿金,她的未来也是可以预料的肯定十分凄惨,她不甘心!
妹妹梁玉荷扫了她一眼,边看报纸,边撇嘴道:“姐姐,你那封信什么遗书,听你说的,你本来就是在公然造谣冤枉别人,以前冤枉人家威胁你谈对象,后来又改口,这又冤枉人家逼死你,这又改口说是谋杀,你嘴里还能不能有一句实话了?你怎么就满嘴谎话呢?”
第319章 最终判决【第五更】
“撒谎都是小罪,可你竟然还想借用舆论和操作舆论将谣言给掩盖了,用这种法子再威胁别人?天哪,我都不敢相信,你这种人还真的是很可怕!可怕到极点了!你知道你这个举动传出去,你是什么下场吗?我真的为有你这样的家人感到羞耻!”
“你有多久没有学习了?来好好学习一下这份报纸上的文章。”梁玉荷将一份报纸抽出来,对折了一下,指了指上面的文章递给梁玉萍看:“你看看,看看说的是不是你这种人,看看你这种人现在会有什么下场。”
梁玉萍茫然的接过报纸,就看见最显眼的位置上,一个加粗加大的字体十分醒目的写着,“再读历年来最高指示有感”。
小标题也是十分醒目,中心思想就比大标题可明确多了——“正确理解,积极响应,杜绝煽风点火和公报私仇!”
这就是一个撰稿人对这几年来领导下达的最高指示做的自己的理解写的文章,很长的一篇,占了半个篇幅,像是梁玉萍以前争取进步向上的时候写的思想汇报,很简单明了,只是那内容对她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梁玉萍怔怔的看着报纸的时候,梁玉荷就在旁边给她解说。
“看到了吧,这是雨佳写的,雨佳你知道吗?就是她上次的文章受到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响应,直接推动了政策变化,现在过了这有快半年了,她才写第二篇文章,一发出来就又引起很多报社的响应了!”
梁玉荷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另一张报纸,继续道:“现在这篇文章引起的反响也很大,这张就是群众日报,就连群众日报都对雨佳的文章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说她理解得很深刻、很通透,文章中批评的某些人的某些举动也是一针见血,是十分值得大家反思的。”
“第二篇就又被群众日报转载和点名了,这就是雨佳的能耐,那你知道批评的是什么人吗?看到了那一段了没有?就是批评那些故意歪曲指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种人不仅故意抹黑领导形象,还败坏了社会风气,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呢,我算是见到活例子了!你可真的是能耐啊!你这就是直接撞在枪口上。”
“我们学校黑板报就全篇摘录了她的文章,让大家贯彻落实指示的时候,杜绝故意歪曲领导指示当幌子来做公报私仇的事情,我现在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有你这种姐姐,要是叫大家知道了,我都没脸见人了,像你这样的人”
“有你这种人,也有雨佳这种人,都是女同志,怎么人家那么优秀!”
妹妹不停的说着骂着,梁玉萍脑子里嗡嗡作响,后面的都听不进去了,眼前的铅字也似乎一个一个的从报纸上蹦出来,在她眼前旋转跳跃,绕得她头晕眼花,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详细内情沈华浓自然是不知道了,梁玉萍那边没有再攀咬她,她也没有去医院看过对方。
她现在早上一大早得教徒弟张炼入门,平时要么就忙着去竟市下辖的各个公社走访调研,要么就是在整理资料,忙得很。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跟她还有些关系,所以对于案情的进展,就算她不去过问,也会有人主动来告诉她,几乎每天她都能够听见三花宾馆的员工或是食客们带来的种种消息。
这场僵持不下的纷争闹剧一直闹过了整个冬月,才终于有了判决。
杨桃和周雯雯两家人找到了证据,洗刷了二人的嫌疑,所以判定的是她们两个女知青无罪,谋杀罪名不成立,一切都被认为是梁玉萍自己心术不正,自作自受。
而梁玉萍先是恶意威胁他人,在事情败露之后又冤枉室友想要骗取高额赔偿,但是因为她身体衰弱,不堪劳动改造重负,所以将劳动改造改为强自在养病当地进行为期三年的学习和批评教育。
听到这个结果,沈华浓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往宋达身上泼脏水,但是心里却始终都存有这个疑虑,只是现在没办法确定罢了。
她最担心的结果是这件事就是宋达为她做的,最后却连累了两个无辜的女知青。
现在既然有了证据,两个女知青无罪,只有梁玉萍一个人自食恶果了,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她都放松了许多。
梁玉萍惨是挺惨的,现在肖场公社不愿意要她,娘家那样的品行,肯定也嫌弃她,最后大概还是会被送回农村老家去吧,她老家那边奶奶去世之后,倒是还有几门亲戚,但是她那样的身体,干不了什么还得养着,恐怕也没有好日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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