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的只介意这种事,只有这个要求,那就好了。”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还能有什么事?”沈华浓追问。
霍庭沉默了片刻,过了会又喊她:“浓浓。”
“你说。”
“张炼怪我抓了他妈妈,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吗?”他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沈华浓不解道:“我认识张炼又不是一两天了,你以前怎么不问?我以为你只求自己问心无愧,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霍庭顿了顿,道:“我是问心无愧,但是你又不是别人,我现在奢侈了,胃口也比以前更大,除了问心无愧,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
“就像张炼那孩子说的,死的人是个坏人,他的母亲如果不杀人,那就是长久的苦难,世界上只是少了一个坏人而已,不应该让他的母亲去赔命,他的母亲是个好人,只是触犯了律法,现有的法律规定她必须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管怎么样,我们每一个人,包括打着惩罚坏人、报复坏人和自保旗号的杀人凶手,都是没有权利去代替执法机构的,不然,这世道就彻底乱套了。”
他伸手碰了碰沈华浓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真想看到她心里去:“浓浓,你能够认同吗?”
“你真的想知道?”
“嗯。”
“那好,我承认,的确是没有人能够充当执法者,杀人也是应该受到惩罚,我也知道你做的是应该做的,能够做的,职责所在,你应该要服从,也没有错。”
霍庭闻言就微微扯了扯嘴角,没指望她能心无芥蒂的赞成他,但是大方向上大家能够保持一致,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理解归理解,霍庭也知道让她毫无芥蒂还是很有难度的。
果然,沈华浓又重重的加了句:“但是!”
然后才放低了语调道:“就像张炼的爸爸,我听人家说他在工作上表现很优秀,对外人也十分和气有礼,还参加三线建设,对社会有功,可是他经常打媳妇也是真的。就因为他平时在外表现的好,大家就要求严惩凶手,要求凶手必须死,你要问我这件事处理的最终结果对不对,我就觉得不对不公平,对张炼的妈妈的确不公平,太过严苛了。”
“男人打媳妇,就是去告了,外人和法律都管不了,他只要不把人打死都没有罪,这就是社会给他继续作恶的底气,因为他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就能自己一时痛快。如果一开始他打人就抓他去坐牢,去给绑起来让女人给原样抽回来,他还会继续肆无忌惮的打吗?只是口头劝两句有什么用?”
“当然,要是我是张炼的妈妈,我才不会杀死那个男人,因为这就是犯罪了,我就练好身体和力气,练不出来太耗费时间,那就趁那男人睡着了绑起来,关着门在家里死揍他,
他恢复之后可以再打人,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比他睡得少,只要他敢先闭上眼睛睡觉,我就敢绑起来再揍,只要不打死他,也没有被他打死,那就一直这么下去。”
沈华浓语气很平淡,但是霍庭知道她没开玩笑,他早就知道这就是沈华浓的逻辑,听她这么说,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这事吧,她的确是做得出来的。
他无声叹口气,还不等他说什么,沈华浓就睨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闭嘴不许说,我就是这样,你要是有天敢打我,那就干脆一下就将我打死算了,不然咱俩没有这么容易罢手的。”
霍庭无奈道:“你又瞎说什么!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也没想说什么啊!”
她能带入张炼母亲的角色,但是别把他往张洪兵身上靠,好吗?
他其实,也是很讨厌张洪兵那种人的,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而且凭心说,对案子的处理结果,他也有不满意,他也为之争取过了,可是就算不满意,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公安能够决定的。
法大于情,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当兵的那天起,学的第一点就是服从,个人意志肯定是要放在纪律之后的。
他想了想,然后一边摩挲着沈华浓的后背,一边缓缓沉沉的道:“现在的确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能够让坏人钻了空子,也会有让好人无可奈何的时候,律法和人情也很难两全,但是,就算它还有种种欠缺,那也没有任何个人和组织机构能够比现有的法律更公平,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纪律之上,是吧?”
沈华浓哼了声,道:“那你也说了,有不尽如人意,那碰到这种的时候,你让我们这些不主动惹事的好人可怎么办?任由坏人来欺负吗?”
“我们凭什么不能报复,不能以恶治恶,以暴制暴?既然对方能够钻空子开始,那大家就都也在空子的范围内结束不就行了,还能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这样也免得他们天天想着使坏,人善被人欺不就是这个道理?”
霍庭刚想张嘴,沈华浓就堵住他嘴道:“你别光嘴上说得好听,上次你还偷了公安局查获的一批文物给藏起来了,还有,你还教唆我朋友搞家庭矛盾,激化婆媳斗争,让她不尊老爱幼,还涉嫌讽刺社会大力宣扬的艰苦奋斗等革命精神。”
第310章 沈氏治疗大法【五更】
“还有梁玉萍的事,你还有印象吗,你知法犯法哦,没有证据的事,你也借着虎皮当大旗了。”
霍庭:
他要说的话硬生生被打断,突然变成了这样,前面的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梁玉萍的那件事他也从江大伟那里知道了,中间的那件事又是个什么鬼!
他是那么嘴巴长,挑唆别人婆媳矛盾的人吗?
霍庭不想相信,但是他也知道沈华浓不会骗他,在他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做的事,她不会杜撰了让他出糗,这一点沈华浓从未跟他保证过,但是他就是对此深信不疑。
不用说,肯定是锁子做的没跑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简直就是一次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和下限。
这都是什么人啊!
沈华浓看他绷着个脸,一副不可置信兼心如死灰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腰眼,故意道:“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差点又把你跟锁子哥当成是一个人了,不该把他做的事情都盖在你头上的,我想了想,跟你争论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们根本就三观不合,互相说不通。
还是我锁子哥好,他跟我的三观基本上保持一致,不像是你这个老古板,我们对这个话题应该是能谈到一起的。”
霍庭气得手一使劲,掐着她的腰。
他都已经松口承认锁子是他自己了,她还是这样不饶人,偏要说这种话来气他。
不承认还能怎么办,不然呢,难道死咬着是另一个人跟他一起睡了他媳妇,非得认定自己被绿了,这都绿出毛来了。
承认归承认,心里还是有些不适,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的另一面,这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我古板?你跟我说不到一起去?”他气得咬牙。
其实他也赞成沈华浓说的有些观点,在不踩线的情况下自保没什么不对的,他其实也做过以恶治恶的事情,他只是没有像锁子那么无节操,连一些小偷小摸、挑唆的猥琐举动都做而已,虽然不违法吧,但是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而且沈华浓吧,她这娘们她不是第一次踩线了,她对踩线的定义应该特别模糊。
这时霍庭暗暗决定得给她弄一本常识学习学习,暂时将这事放在心里了,这时候他还在生气呢。
他气他的,沈华浓才不怕他,提起这个话吧,他哪次不是气得想原地爆炸?
可是,谁让他有病呢,他也反驳不了。
沈华浓称这为“沈氏治疗大法”,专门治他的,看他还当不当自己是两个人!这就是病,得治!
反正她现在是不想听他拐弯抹角的说教了,就喊道:“锁子哥,你在吗?锁子哥哥?上次是谁说回来之后给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霍庭的目光就变了变,猛然欺身上来,将她压在身下来,目光灼灼,有点得瑟有点骄傲。
沈华浓推他。
他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只要被气着了有矛盾了,就想要用身体来化解矛盾吗?
她可不是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女人。
她一推,那死男人就顺势翻了个身,搂着她将她给滚到上面去了。
沈华浓趴在他身上,顿了顿,心里知道是换人,不,应该说是换了性情了,人还是那个死男人。
要是闷骚怪性情,换姿势可以,他不反对,但是就是从来不肯让她在上面,好像这有多碾压他的自尊一样,变成这个了吧才知道他真的当得起闷骚怪三个字的称呼。
既然躺在上面了,沈华浓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趴好了,问道:“到底有什么事,先说教了半天都不说正事,你来你说。”
霍庭就扒她裤子道:“要不,我们先弄完了再说?”
沈华浓火大,拍了他一巴掌:“好好说话!绕半天,弄得像是我钻空子了,还是杀人放火了?我也没有主动去招惹无辜的人吧,别人不惹我,我从不惹事,我觉得所有人要是都像我这样三观的话,简直就是世界大同不能更好了,你不能这么拐弯抹角的冤枉我。你要说什么直说就是了,别绕弯子,有什么我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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