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转身,微张着唇孤独的融进了人群中,看了一眼杯里波动的红酒,像是惩罚似得一口气不带喘的喝尽。
放下酒杯,她像是孤魂一样的缓慢的从人群中飘了出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黑漆漆的。
她忽然不想要开灯,就这样享受一会儿安静,享受一会儿孤独。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也不会有人打扰她那份孤寂的宁静。
刚才只顾着和婉清谈话,没注意到底喝了多少酒,而且在婉清来之前,她已经应付了不少重量级的人物。
这会儿安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时,才发觉头脑有些不舒服。
她轻锤了捶心口,越发觉得心口翻涌,看到了夜光的内置洗手间的指示灯,她忙不迭的跑了进去。
拧开水龙头再也抑制不住的呕着,呕到最后心里空了一些,顺畅了一些,眼泪却也呕了出来。
不知为何,那泪水就如龙头里的水抑制不住的流淌。
哭的累了,她才罢休,漱干净口,洗干净手,再洗了一把脸,打开手提包补了一个简单的妆容,这才扶着墙壁软绵绵的走出来。
第858章 敢爱敢恨
屋外依然一片漆黑,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刚才虚弱的呕吐,脆弱的哭泣。
她卸下了伪装,化作了那个极为真实的她。
关上洗手间的门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静止不动时,似乎能感觉到那烟雾在眼前飘飞。
有人。
付若南第一时间是搜寻那个吸烟的人,却忘了反应去打开灯。
潜意识的,她也不想要让人知道是她。
直到窗边的沙发位置闪动着一抹忽明忽暗的火星时,心里的尴尬上升到了极点。
她紧抿着唇盯着那个方向,手紧紧的攥紧了手包,怔愣的看着那个方向。
她能感觉到那里坐着一个人,虽不能夜视,但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看她,可是他不说话,她也不想要说,而且心里忽然松懈了一口气。
刚才太尴尬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来了多久了。
寂静的黑夜里,两个人隔着一片虚无的空气对望着,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都默契的没有打破安静。
付若南咬了咬唇,清醒理智了几分,既然对方没有要现身,那她何苦去纠结刚才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呢?
黑暗可以很好的掩饰一切。
如此一想,她脚步一转,转身朝门口走去,握上手把的那一瞬间,她便感觉有一股强势的气场直逼后背而来。
心里忽然一慌,她屏气凝神的去拉门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这一瞬间,整个人被压在了门扉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的温度,像是能灼烫人。
她张了张口,声音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发布出来。
内心极度恐惧,她甚至幻想如果背后的是个杀人狂,她该如何她逃出他的魔爪?
“你,干什么?”
半响终于无法抵挡内心的煎熬,声音像是破土而出似得,强行穿过她的喉咙抖了出来。
问了,却没人回答。
背后那人只是制住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人是鬼?总要通个气吧?”
“喂,你再不说,我喊人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再不回答,老娘对你不客气了!”
她一咬唇,炸然吼了出来,尖锐的声音让人的耳朵好一阵摧残。
付若南一边注意着背后的动静,一边不停的唠叨,她就怕一个安静,背后的人直接把他给咔擦了。
那她得多冤呐。
纵然她快要喊破喉咙,后面的人也是纹丝不动,就那么制住她,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双手摁在头顶。
她的脸紧贴着门扉,能感觉到独属于木材的冷度,沁凉丝丝的蔓延进心里。
付若南周身不得动弹,害怕的颤着身体,她想要控制住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恐惧。
如果是杀人犯,那么她此刻一定是没命了,那不是,是强尖犯么?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煞神?杀青宴是喜庆的,她这个女主角还得去现场活跃,长时间见不到她的人,不知道又得被媒体写成什么花边新闻。
第859章 敢爱敢恨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神经病,老娘岂是你能够轻薄的?”
她也不再顾及了形象,尖锐的声音破口而出,脚朝后踢去,却被身后的人轻而易举的用腿制住。
冷汗从付若南的额头沁了出来,今晚,在这个黑漆漆的休息室里,她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想要保护的人没有保护。
她不能出事。
冷静下来也就在一瞬间的事,她知道自己不怕死,只是怕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么她便做最后的斗争。
她艰难的仰起头,看着那双的压在头顶的手腕,是那样的强有力,还带了一只腕表,夜光指针是银润的绿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帝北杰,那个男人总是带着一块不起眼的腕表。
但却是极适合他的。
心里的弦铮的动了一下,她闭眼平复内心的情绪。
冷静不过在一瞬间。
她便冷静自持的再度睁开了眼睛,鼻尖轻微的翕动,闻了闻男人身上的味道,似熟悉又似陌生,好像是原本的气味被别的什么气味给掩盖了。
那种感觉,她难以形容感受,只是没想到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那个爱恨不能的男人。
如果让帝北杰知道在临死前,她想的是他,怕是又一番冷嘲热讽了吧。
“在想什么?”冗长的沉默之后,身后的那个人终于开了口。
一开口,她全身的神经便松懈了下来,内心也舒张开。
但下一瞬,她忽然又绷紧了神经,“帝北杰?”
背后之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继而低笑出声,“这个时候才知道会不会晚了点?”
“你……”
付若南开口欲言又止,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样暧昧不明的气氛,还有这样极度危险的诱惑让她的心难以压抑的闷涩。
“你放开我。”
“今晚喝了多少酒,吐成那样?”
帝北杰极其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徐缓的撩着她,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散漫,可她的内心却又有一种喜悦的东西在滋生。
至少她把男人的这话当成了问候,甚至是关心。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付若南脊背一僵,低低的急促的问,话出口发觉不妥,便又冷哼,“喝多少关你什么事?不要觉得我们有纠缠,你就可以管得到我。”
“管不管得到,也得试过才知道。”帝北杰的身体又逼近了一寸,她甚至要收腹才能感觉到面前磕在门上没那么闷的慌,“你进来之前我便一直坐在那个角落里,是你扰了我的清静。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这里是公共区域,怎么就成了我扰你的清静?我还要说你现在正在对我性骚扰。”
付若南直觉得心口一股气出不来,身体又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
“呵……”帝北杰凉凉的笑了,烙在她腰上的手从背后往上滑到她的前面,慢慢悠悠的道,“一向是不计其数的女人费尽心思的往本少爷的床上爬,到现在我还没尝过什么叫性骚扰,你说这样算么?嗯?”
第860章 爱恨不能
“你住手!”她声音轻颤像是破碎的低吟,那种感觉让她恐惧。
“你本就是我的女人。”帝北杰漫不经心的说着,心里却微微一窒,这个女人比上一次见到时的手感又清瘦了一些。
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付若南怔了几秒,忽然呵呵笑了起来,“你的女人?上次在游轮上,你是怎么说的?”
她扭了扭头,斜睨着他,眼中的湿润在黑暗中却显得那么的明显。
帝北杰覆在她身前的手蓦地顿住,静默的盯着她。
付若南自问自答,“你指着那些外围女,跟我说,我跟她们没有什么区别。怎么,这个时候你又跟我说我是你的女人了?这一前一后两种迥然不同的态度,不过是上一次,你是睡了我提起裤子后弃我如敝履,这一次你是想睡我之前哄一哄我,对吗?”
她的语气又轻又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道般,虚无缥缈的让人抓不住却深深的戳着人的心窝。
帝北杰的眉峰不经意的蹙了蹙,呼吸有那么一秒的停顿。
付若南已经不在乎他的回答了,自顾自的道,“以前我对不起你,可是后来我没有哪一刻是对不起你的,我想任何债都有个期限,从见面后,不论是身心我都感觉到了折磨,我们磕磕盼盼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何不放过彼此?”
她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事实上涉及到他,这些年她从来都没有洒脱过。
沉默,异常寂静的休息室里,只余下了两个萦绕在一起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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