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昕在网吧里看过一些视频,他对暴力冲突这方面了解的比安安要多很多,也看过恐怖组织折磨人的视频,他心里最怕的就是那些人打骂安安,或者虐待她。所以叶黎昕很笃定的说:“安安你听我的话,我都计划好了。”
别看平时在一起玩的时候,安安是主导者,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叶黎昕很少有跟安安意见相左的时刻,但真遇上事情了,叶黎昕比安安年纪大,而且又是男孩子,他说什么,安安倒是听的。
安安声音弱弱的,虚着嗓子说:“那好我听你的话。”
叶黎昕被这句话说的,心都软的厉害,也生出许多的豪情来,觉得自己就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了,也要把安安带出去。
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来,只是能感觉到车停了,然后就是从外面袭进来的冷风。安安原本眼睛就被蒙着,感觉到有人来了,安安就很听话的装睡。反倒是叶黎昕在有人打开后备箱的盖子时,就大叫起来,“我爸是黎昕集团的叶枭!你们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爸不会放过你们!”叶黎昕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是冲着空气大喊。
只不过他大喊大叫没有换来对方的回应,只是自己被人抓住领口提了起来,叶黎昕胡乱的挣扎,被人提在手里,就跟提出海面的虾子一样曲着身体挣扎。并且喊声很大,扯着嗓子吼。
大概是叶黎昕的动静闹的太大,所以安安就很自然的被人忽略了,她被人从车后备箱里抱出来,虽然也不算温柔,但还算过得去。就在安安被丢在冰冷地面上的时候,她听到叶黎昕的闷哼声,然后叶黎昕被重重地丢过来,摔在距离安安不远的地方,他是真的被甩过来的,身体摔在地上,声响很重。
安安就又想哭了,她真的好害怕。
此时叶黎昕已经被人跺了好几脚,身上疼的厉害,嘴巴里也被堵住了机油味道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咽声。可就是如此,他也还是往安安身边挪了好久,用自己的脑袋去撞撞安安的身体,想要告诉她,他没事。
叶黎昕属于这次行动的意外,他刚才自报家门之后,绑架他们来的人才知道他们原本只是想要解决一个撞破他们行动的人,却没想到,这一抓就抓了个大的。黎昕集团总裁的儿子
反倒让这些人觉得棘手,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暂时没有管被丢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
聂焱抱着梁柔,叶枭就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整整一夜,就这么熬了过来。
梁柔已经昏昏沉沉,聂焱哄着她喝了些甜汤,这时候让她吃饭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身体总要撑下去,就只能哄着喝些汤水。
叶枭已经等的很不耐烦,看到聂焱在这种时候,还能软言细语的哄着梁柔喝汤,心里更是焦躁。猛然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出去找。”
其实手底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现在出去,也不过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可是叶枭宁可自己到处去乱撞,也不愿意这般坐在这里着急。
聂焱问了句,“你要去哪里找?”
他语气不重,问出来的话也根本没有半点要阻止叶枭出去的意思,但是不知怎么的,叶枭就是突然觉得很生气,为聂焱此刻的成稳生气,整整一夜,叶枭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烧焦了一次又一次,从没想过还会有如此难熬的时光,就是樊可馨带着儿子离开家的那些年,叶枭也没有如此煎熬过。
叶枭一顿子的火气没出发泄,就冲着聂焱吼了句,“安安不是你亲生的,你当然不怕。我的黎昕不能出事!”
有些话是人刚一说出口就知道错了的,叶枭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失去了理智,可是这样毫无消息的时光,真的是太压抑了。叶枭自己说错了话,却没有要解释的心力。
梁柔低低的又哭起来,女人的哭声在聂家大宅这样的深宅大院里,显得尤其凄凉悲惨,比起上一次安安失踪,梁柔能精力充沛的到处寻找,这一次,她要绝望的多。大概是心理感应吧,聂焱跟梁柔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的事儿,绝对不是上一次那种孩子自己跑出去玩那么简单。
聂焱眉梢眼角都冷凝,也不理叶枭,直接说:“傅守一,送客。”
六猴儿、柳财那些人都已经出去寻找安安的下落,唯独傅守一留在聂焱身边等消息,他是被傅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各个方面都能力很强,这种时候他守在聂焱身边,也是怕聂焱会冲动出昏招。
别看傅守一不过是当年傅老爷子收养的孤儿,为了给聂焱培养身边的左右手用的,但是傅守一这么多年一直备受傅家的恩惠,人有些高傲。原本傅守一连梁柔的看不上眼,也是到了最近,傅守一知道梁柔为了聂焱掉了一个孩子之后,才算真正的把梁柔当成当家夫人对待。
可以这么说,除了聂焱之外,傅守一不觉得自己应该诚服于任何人,这也是当年傅老爷子给他的任务。
此时对着胡说八道的叶枭,傅守一眉眼嫌弃,像是在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莽夫,直接就说:“叶总,请吧。”
豪门内部,有一套对付孩子失踪的法则,比如不会在第一时间报警,比如会封锁消息,不让媒体记者大肆渲染。曾经就出现过因为走漏风声,媒体紧跟不舍探究,导致绑匪恼羞成怒,直接撕票的事件,连孩子的尸体都没有保存完全。这些都是血一般的教训,所以在得知安安跟叶黎昕不见了之后,聂焱手下的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按照既有的一套规矩行事,而聂焱自己,则守在家里的电话旁。等待消息,这种时候,如果聂焱慌忙的四处寻找,很容易走漏风声,这对孩子会不利。
这些浅显的道理,傅守一心知肚明,偏偏叶枭一无所知,他就像是毫无经验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然后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傅守一打心眼里看不起叶枭这种白手起家洗脚上田的人,别看做生意的时候钻营的得心应手,但是遇到意外事件,本质里的无知就凸显出来了。
聂焱此时让傅守一送叶枭走,无疑是想要跟叶枭做个切割。
原本是想把叶黎昕跟安安绑在一起的,要救一起救,现在叶枭既然不愿意,那就各营救各的,不要沾染才好。
叶枭被傅守一那种鄙视的目光扫过,心里更是火气冲天。他现在也算是个人物,就连聂焱关墨这样家世雄厚的人见到他也还要礼让三分,叫一声‘大哥’的,现在被傅守一这么个没什么来路的人轻视。叶枭气的不轻,彻底拂袖而去。
等叶枭走后,聂焱才抱着梁柔轻轻地摇晃,“你我心里都知道是什么人对不对?放心,他不会伤害安安的。”
梁柔一张脸已经哭的红肿,正因为心里隐隐的知道对方是谁,梁柔才如此的绝望。
等到太阳高升,聂子谈才急匆匆的跑回来,直接就说:“放心吧,元家所有人都已经安排了人盯着,只要有消息,第一时间就会报过来。”
聂焱不能外出,他现在目标太大,所以昨晚是让聂子谈出去亲自安排人手,一对一的盯防。元家人多势众,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手,所以聂焱就用了最笨的办法,一对一的盯防,把手底下能抽掉的人都派出去。
聂子谈忙碌了整整一夜,眉宇间有些许疲惫,但眼睛却亮的吓人,“哥,要不然咱们直接去元家要人得了。就算不是他们动的手,但是在临海市这地界上,这路子的人都跟他们脱不了关系,无论如何,他们都得给我们把人交出来。”
安安出事,聂子谈也是着急。
他这个聂家的小透明,从小倒是没有被人绑架过,毕竟他没什么利用价值,当年被绑架的人是聂子赫。整整让聂兆忠交出去了八个亿才给赎回,而且这事聂家一直对外保密,连警方都没有告诉。后来绑匪因为别的事情落网,说出来之后,警方还特别找到聂家来核实。聂兆忠一概否认,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当年聂子赫被绑架之后,倒是没怎么受虐,就是不给饭吃,整整饿了八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那时候虽然聂子谈还小,但是艾华撕心裂肺的哭声,聂子谈记得清楚。当年不过是冷眼旁观看了一场戏,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聂子谈淡定不了,想想安安也可能受那样的罪,简直就跟一颗心被人放在铁板上烤一样,刺啦刺啦作响,疼的慌。
聂焱扭头看看客厅里那台立式古董钟,这是聂家的收藏,是当年聂焱的祖父在香港荷里活道买回来的,听说是当年清宫里的珍藏。已经早上十点了,聂焱也不打算在等。天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哄着梁柔喝甜汤,可他自己水米未进。
从没有人怀疑过聂焱对安安的感情,就连梁柔,都不曾有半分的不信任,叶枭临走时说的那些话,的确伤人。
聂焱将梁柔安置在沙发上,也知道这时候让她去睡觉是没可能的,就软着语气对她说:“你在家等我,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安安给你带回来。”
梁柔眼睛紧盯着聂焱,木然的点头,她是真的六神无主,有一种下一刻就活不下去的感觉。安安是她的一切,没了安安,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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