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 (猫爷)

五爷低头在我耳边说道：“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什么都没告诉你。你不会怨我吧？”
我轻笑着摇头：“只会感激你，黑锅背的太久了，忽然卸掉感觉轻松很多的。”
我们相视一笑。
其实这场关系，收益最多的不是我，而是魏延。
因为杨韬的关系，他一举成名，留在法庭的当事人开始纷纷委托魏延翻案，七嘴八舌，争先恐后，让他应接不暇，最后还是在法警的协助下，他才突出重围。
我跟五爷站在门口等他，魏延手里抱着一推申诉书走出来，因为剧烈运动，他脸颊泛起微微粉色，他手忙脚乱的整理怀里的纸张，抬头看见我们，加快脚步走过来，就像是拥有很多零食的孩子，嘴角扬起笑容：“本来打算推掉的，但大家都执意要给我……”
医生说他最近一段时间不易操劳，但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有案子上门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这是所有律师梦寐以求的生活，魏延总算苦尽甘来。
五爷视线在他怀里扫视：“一件件来，别太着急。”
见他没有阻止，反而给予支持，魏延开心的笑了。
魏延去了律师事务所整理文件，我跟五爷直接回家了，我们刚进家门就看见姜母正急冲冲的从楼上走下来，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脚步变得更加凌厉。
她直接冲到我面前：“小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被警察抓走？”
距离张芝被带走，也不过半个小时，她怎么会知道？
“她涉及……”
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直接截住：“要不是小芝打电话让我帮她找律师，我会还不知道这苦命的孩子居然遇到这种事情，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你来我们姜家，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灾难，现在连小芝也受到了牵连。”
“妈。”五爷听不下去了，替我解释道：“这件事是法官断定，跟倩倩无关。”
“你给我闭嘴！”
五爷的维护让姜母直接爆发：“别我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芝的官司本来打的好好的，但你却让杨峰过来捣乱，还把人家的律师给抓了，那个律师我之前听说过很有名，有他的帮助，小芝铁定会赢的，你那个朋友是局长，那是多大的面子啊，你就是看这个女人会输，所以才让他帮忙的吧？文浩啊，你真是糊涂，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挖空心思去安排的？你非要把我给气死不可吗？”
姜母胸口起伏，眼白都气红了，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的针似得扎进我心里……
“小芝从小跟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啊，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这个女人吗？”
“小芝没有母亲，是他爸爸把她辛苦拉扯大的，你把张伯父送进监狱，这点我无话可说，可小芝还年轻啊，要是进去一辈子都不干净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将来要怎么办？她的公司要怎么办？她的婚约大事要怎么办？文浩，你……”
姜母说着说着，捂着胸口，脸上就浮现出了痛苦表情。
五爷过去搀扶，姜母还一把挥开：“你别碰我。”
站在旁边的王叔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降压药，做了紧急处理，整个过程中，姜母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我，王叔在旁边劝道：“夫人，你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去医院了，您先平心静气一会，别这么激动。”
姜母似乎用自己的身体来惩罚五爷。
她仰着身子，用余光撇过来：“他们巴不得我去医院，死了才最好，省的我絮絮叨叨，他们听了还心烦。”
“妈。”五爷有些无奈：“你非要这样吗？”
“什么叫我非要这样？啊？什么叫我非要？”绑着姜母的那个血压测量仪，伴随着姜母的呐喊声在直线飙升，姜母用一跟手指指着我：“看来你是护定这个女人了，小芝对你这么好，为你考虑的这么多，你居然因为她，跟她使用手段，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姜母恶毒的话语跟盲目的指责让我拳头攥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指责我，因为你还有的看到事情的真相，与其现在跟我发脾气，不如好好先搞清楚张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去警局，顾城的父亲，是姜家好友吧？你可以让他去差张芝的底细，到时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比你现在这样死缠烂打的要好的多。”
姜母对张芝深信不疑，以为她还是记忆中恬静的小猫咪，但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大老、虎了，只要姜母撇开那些回忆，正面去窥视，就能明白我跟张芝到底谁比较好。
姜母气呼呼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出我到底有什么打算。
可我眼眸清明，她根本瞧不出什么名堂。
五爷从女佣手里接过水杯，递到姜母面前：“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虽然不爱小芝，但兄妹情分还是有的，如果她不做的这么过分，我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走火入魔。”
王叔也趁机帮我们说话：“夫人要是不放心张小姐的话，不如先去看看她。”
姜母沉思了好长时间，才坐直身子。
她抬眸冷冷的看着五爷：“要是让我逮到，你为了这个女人陷害小芝的证据，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姜母摔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王叔开车带她去了警局，一进门王叔就各种打点，所以没费多少工夫，她就见到来杨峰，杨峰手里拿着茶杯，泡的是黄山毛峰，叶子很尖细，警员小心翼翼额指了指杨峰：“那就是我们局长。”
王叔嗯了一声，把钱给他之后，警员立马就溜之大吉了。
姜母收敛情绪，朝杨峰慢慢走过去。
“你就是杨局长吧？”姜母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个子跟五爷差不多高，但眼睛十分有神，她在打量杨峰的同时，杨峰也在看她。
他不确定挑眉：“姜伯母？”
姜母点了点头，杨峰跟五爷是同学，所以认识她也不足为奇。
姜母没有过多的寒嘘，就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保释张芝。”
保释……
杨峰愣了下，随即笑道：“伯母你就别让我为难了，张芝现在涉及好几宗案子，我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暂时不能让你带走的。”
姜母蹙眉道：“哪几宗？”
“一是倩倩版权纠纷，二是跟杨韬一起涉嫌故意伤害罪，三是文浩新区塌方的案子。”
“新区塌方？”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人情冷暖

姜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新区塌方给姜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而且余劲未消。新区虽然已经实施爆破，重新开工。但失去的名声却无法挽回，广大市民开始纷纷怀疑房子的质量，姜家在新区案子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与钱财，一旦跌价或者销售不出去，将会直接影响到姜家资产方面的运营。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样大事件，姜母前思后想了半天。才开口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小芝参与了新区的案子？”
杨峰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子。纠正姜母：“伯母你可能不知道，用参与这个词汇不太合适，张芝是塌方案子的幕后主使者，我还没有来之前。前局长就在调查这件事情，我接手之后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查，正好查到张芝这条线索。所以倩倩的版权案只算是契机，我抓捕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
幕后主使者……
姜母感觉自己脑子一翁，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身子变得摇摇晃晃。
杨峰赶紧扶着姜母做下。她眼神空洞。突然抓住杨峰的手：“不可能的，这应该是误会，我从小看着小芝长大，她是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你搞错了，你再继续查查，我不相信。”
张芝幼年单纯无害的笑脸，在脑海徘徊，姜母感觉有股凉气正从脚板心窜上头顶。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张芝会使用那种卑鄙的手段，报复文浩。
她曾间接直接试探过张芝很多次，但每次张芝都说理解文浩……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杨峰的衣服被紧紧揪着，他身子前倾，姜母将全部的力量都挂在他身上，他又不能推开她，只能耐着性子劝道：：“伯母，你先别着急，事情还在调查中，有可能是线索有问题，具体的结论，还要等我调查下去才知道。”
姜母不放手，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杨峰只好又说：“万一只是误会，那解开来就好了。”
“伯母，你说是吧？”
听着杨峰的分析跟安慰，姜母的手渐渐松了，杨峰得以自由，站直身子牵了牵衣服，看着姜母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到还真是挺好奇的。
姜母怎么会对张芝这么好？
她可能……是害文浩的幕后真凶啊。
她还要保释张芝，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姜母平息了会，严肃的凝视着杨峰：“我不会包庇张芝，但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们要对她好点，这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可能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父亲又……”姜母说不下去了，眼眶开始发热，她顿了顿抬眸看着杨峰，声音十分平静：“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杨峰有些为难的蹙眉：“按程序上说是不太允许的，不过您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照办。”
杨峰摆了摆手，站在不远处的警员立即小跑过来，行礼：“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