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矍一愣,迟疑地说道:“这样有些不合规矩。”
“管他什么规矩。”傅知微转过头去冲湘云使了一个眼色。
“本公主就是规矩,湘云,你说是吗。”
“是是是,奴婢觉着公主说得对。”
湘云连声应和,捂着嘴偷笑。
傅知微乐颠颠地拉着司矍的手,软软地说道:“你看,我没说错吧。”
司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忍不住将怀里面的少女抱紧几分。
“公主说的是,卑职遵旨。”
傅知微脑子昏沉沉的,脚步一深一浅,觉得自己像是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又哐当一声疏忽坠地,一上一下捉摸不定的感觉,让她觉得脑仁疼,只能凭着感觉哼哼唧唧往司矍身上靠。
司矍好不容易才将她扶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就转头出去给她端水进来擦脸。
等到他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女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湘云跟在他身后端着醒酒汤,看到公主这个样子,担心地开口说道:“公主,不然还是让奴婢来伺候你洗漱吧。”
“不要。”傅知微撅着嘴,别过脑袋,“就要他。”
“那……”湘云拿捏不定主意,怕这小侍卫笨手笨脚,可又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无奈说道。“那奴婢就在门外等着,有什么事情唤奴婢便可。”
等到房内只剩他们两人,司矍才端起醒酒汤,坐在床榻边,让傅知微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喂她。
“好苦。”傅知微喝了几口,有些嫌弃地说道。
“乖,不喝醒酒汤明天起来会头疼。”司矍缓下声来诱哄道。
“那……我可以吃一个蜜饯再喝吗?”她抓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地问道。
司矍被她看得脸红,可还是硬下心肠说:“不可以。”
“为什么?”
喝了酒之后,傅知微整个人的小孩子心性都出来,嘴巴一瘪,快要哭出来了。
“果然,爱会消失地吗?”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司矍失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解释说:“因为现在公主吃了蜜饯,喝醒酒汤就会更苦了。”
“我不听。”
听司矍这么说,傅知微心里面好受了一些,可脸上还是一副娇娇气气的样子。
“那公主要卑职怎么做?”
“除非……”她狡黠地笑了笑,“你用嘴喂我。”
听了这话,司矍一张清俊的脸庞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虾子样的颜色。
“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司矍结巴地话都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
她娇气地哼了一声,扒拉扒拉他的手,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去找谢升平……”
一听到谢升平这个名字,司矍眸子里面燃起一丝火光,积蓄许久的醋意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迫切地覆上她的嘴唇。
青年的吻急切地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上,额头上,毫无章法,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力道,唯恐吓到了怀里面的少女。
他的嘴唇扫过自己的额头痒痒的,就像羽毛一样,傅知微闭着眼睛缩在他身下咯咯直笑。
司矍停下动作,双手撑在她身侧,看着她。
“杳杳……”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低低地唤道。
“别停。”
感受到青年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少女睁开眼睛,软糯地开口说道。
她双手向上勾住他的脖颈,不满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司矍,你好讨厌,点了火又不负责。”
戏折子上,大概是这样说的吧。
傅知微迷迷糊糊地想着,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身下的少女撩人不自知,司矍终是忍不住又倾身覆了上去。
……
……
湘云在门外等了许久,才等到司矍推开门出来。
“没事吧。”湘云忧心忡忡问道。
她听到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心里担忧得紧,又不敢贸然推门进去。
“公主睡下了。”
司矍恢复到了往日冷漠的神色,只是耳根上残留的一抹微红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绪。
“别去打扰她。”
他单手握拳在唇边清咳一声。
那碗醒酒汤竟然真的被他……
无边夜色之下,是青年通红的脸颊。
第45章 百官宴
自玉麟山庄回来后, 傅知微私底下同谢升平在花楼里面见了几次面,偶尔沈皖没有事情也爱来花楼凑热闹,只是大多坐不了一会儿, 傅行就跟长了个狗鼻子一样眼巴巴地追上来。
傅行被沈皖教训了一顿, 不敢给花楼的姑娘脸色看,整个人就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幽怨地坐在沈皖旁边盯着围着她身旁转的姑娘。
百官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傅知微愈发坐不住,可是谢升平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每每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傅知微怕她没有将自己的话上心,忍不住问她是怎么打算。
谢升平此时正摆弄着她从府里面带出来的八卦锁,九根八卦锁在她灵巧的手指下相互咬合, 榫卯相接, 不一会, 就拼合成七星结的形状。
傅知微的眼珠跟着她手中的动作转, 眼睛都快看直了。
“好厉害。”
她惊叹道。
谢升平听了她的话,抬头冲她笑笑,将拼好的八卦锁放置在桌上, 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放心。”傅知微的脸颊看起来软乎乎的,细腻光滑, 若上好的瓷器,谢升平看得心痒,又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颊,才不紧不慢开口:“我已经唤邱泽一把关百官宴的各项事宜,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
傅知微忧心忡忡地将桌上的八卦锁拿过来放在自己跟前。
和谢升平这些时日的相处, 让她彻底将她划分为自己人的范畴。
“别怕。”
谢升平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啜饮一口:“何况,究竟是谁出事,还不一定呢。”
“我们都、还不知道这户部尚书会在哪个地方下药。”傅知微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用勺子搅着碗里面的桃胶。
桃胶呈现半透明的焦黄色,随着她的动作渐而舒卷,呈胶状缓缓流动。
“这个不难。”
谢升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解释道:“户部尚书为人谨慎,我也算是对他有些了解。在宫中安插眼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就是砍头的重罪,那么极大的可能,这药是淑妃的人下的。”
“所以,我们只需要盯着淑妃的人。”
……
……
百官宴如期在六月中旬举行。
百官宴不仅宴请了朝廷上的重臣,还有宫内位份高的妃嫔,各家的贵女公子,甚至就连秦翊之也赫然在列。
傅知微上辈子没有来得在百官宴上看到谢升平之事,也是同他有关。
暮色渐染天边,宫内开始喧闹起来。
湘云正在昭华宫给傅知微梳妆,怕她坐在椅子上闷得慌,有一搭没一搭同她聊着宫内的琐事。
“宫里面尚衣房的丫鬟环安,最近要出宫了,听说呀,她家里面有个情哥哥等着她,这一等就等了七八年呢。”
“逢年过节,这她的情哥哥都会给她备着礼物,就等着她每年出宫探亲的时候给她呢。”
说这话的时候,湘云的语气里面充斥着向往与羡慕。
“这情郎竟然也等得住,这当算得上是环安不错的归宿了。”
傅知微也跟着在一旁惊叹。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
前世在百官宴之际,她刚刚同秦翊之的关系更近了一些,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哪里看得到旁的人。
傅知微在宴会上呆了一会儿,就找了一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匆匆回宫换了一身衣裙,赶去宫内僻远的一角,同秦翊之一起看烟火。
那是百官宴结束后放的烟火,恢弘盛大,映衬着盛夏的时节。
秦翊之已然站在墙角下等她。
竹影晃动,同月光混杂在一起,若清明水底的水草,远处的星子疏忽从天上坠落,而后,短暂的沉寂之后,一朵烟花遥遥晃晃在夜幕中绽放。
月白色锦衣的少年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继而有温润冰凉的东西贴在她的掌心。
是他的本命玉佩。
傅知微想要偏头去看,可是被身旁的少年更紧地攥住了手。
秦翊之的轮廓映照着烟火愈发清晰,他含笑回头,装作不解她意的模样,低下头凑到她面前温声问她——
“杳杳,怎么了?”
少年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鼻尖,勾缠着说不出的暧昧。
她红着脸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偷偷朝着他靠近一点。
傅知微怔然地盯着镜中的人影。
若非要说她和秦翊之之间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也不过是她偶尔仍旧会想起那个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自己罢了。
“欸,公主、公主。”看着傅知微神色恍惚地坐在椅子上,湘云以为她又在想她的小侍卫,抿着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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