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皇室宗亲,又是宗正卿,但齐瞻竹是定国公,勋贵第一的定国公,国朝栋梁的定国公!
在他面前,郑宏能有什么话说?只能乖乖听着。
在见到齐瞻竹的那一瞬间,元康公主的心忽然定了下来,先前满腹的怒火、杀气和担忧,一下子就散去了。
见到齐瞻竹,她就想起了皇姑母,虽然时常冷言冷语,但教导她认识了自己的皇姑母。
齐瞻竹的到来,是皇姑母泉下有知,正在默默护佑着她吗?
元康公主当然知道以皇姑母的性格,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无法克制地这样想,想齐瞻竹会带来什么样的证据。
齐瞻竹打断了郑宏的话语,还这样的语气,她便能猜到这些证据对她有利。
到底是什么呢?
齐瞻竹也不废话,看向了杨氏,直接道“这个是孙长史的夫人杨氏吧?不知道你可认识赵冲?”
听到“赵冲”这两个字,跪伏在地的杨氏明显瑟缩了一下,仍旧呜咽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人精,就算是元康公主这样不是特别聪慧的人,也看出了杨氏的不妥。
这个赵冲,是什么人?
怕在场的除了杨氏和郑宏,谁都很想知道这个赵冲是什么人。
齐瞻竹也不吊大家胃口,立刻说道“住在三元巷的赵冲,孙夫人不会不记得吧?你与其所生的一对儿女,如今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回到三元巷了。”
听到这些话语,郑宏捻着胡子的动作顿了顿,杨氏却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这……这是真的吗?”
众人很容易就听出她所问的是什么,自然是那一对儿女的安危。
换言之,杨氏与赵冲有染,还生下了一对儿女,便是其所默认的了。
这个赵冲,竟然是杨氏的姘头,他们竟然还生下了一对儿女!
那么元康公主府中的长史孙翼……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但是,齐瞻竹调查所得,还远远不止于此。
他继续说道“杨氏,孙长史极为钟爱你,但是你却不是。不但背着他赵冲有染、生下了孩子,还想谋夺他的家财,是也不是?”
“其实,孙长史已隐约察觉了你与赵冲之间的事情,曾经质问过你,还打算休妻,是吧?”
杨氏仍旧愕然看着齐瞻竹,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你本就在想办法对付孙长史。正好发生了皇后宾天种种事情,又得知孙长史自尽,所以将这些事情都推到了孙长史身上,是也不是?”
杨氏还张着嘴,不发一言,但身子再一次瑟缩了几下。
她的反应,就是在告诉大家国公爷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齐瞻竹继续说道“你那一对儿女,我已经令人送回了三元巷,你再无后顾之忧。既然如此,你为何会出现在皇子所、为何会说那一番污蔑公主殿下的话语。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民妇……民妇……”杨氏支支吾吾着,身子不住地颤抖,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齐瞻竹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喝道“说!”
他是勋贵第一,多年来积威甚重,这一声重喝令杨氏再也跪不住,“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但是她咬着牙,看了看齐瞻竹,又看了看郑宏,始终收不出一句话来。
郑宏仍旧捻须,眉眼半合着,开口说道“国公爷无需逼人太甚,这个妇人……怕是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
齐瞻竹冷笑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将那些人带上来!”
他既然知道杨氏的底细,自然也不寄望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其实也无需她说出什么话,他手头上的证据,已经说明许多事情了。
他话语一落,便立刻有国公府的府兵押着好几个人进来。
他们和杨氏一样,手都被绑着,个个都是……不,除了一个是面目俊秀的书生,其余个个都凶神恶煞。
齐瞻竹指着那个俊秀的书生,说道“赵冲,你且将杨氏与你所说的一一道来,不得有任何隐瞒!不然……”
赵冲?这个人便是赵冲?
原先他们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武人或护卫,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个俊秀的书生。
这个书生与孙长史的妻子有染,这个胆子……要知道,孙长史有官阶在身,谋夺官员之妻,这是要被问罪的!
只见赵冲跪了下来,神色惶惶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杨……杨氏告诉我,她得到了一个大人物的指点,可以用宫中右藏来脱身,只要完成这个大人物所托,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所以她就前来诬告公主殿下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其余的,我全部不知道,都是杨氏做的,都是杨氏做的!”
杨氏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痛哭流涕的俊秀书生,似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书生跪爬至杨氏身边,流着泪催促道“杨氏,你快说,将事情仔仔细细说出来,说此事与我无关,快说,快说啊!”
杨氏眼神发直,茫然点头道“快说,快说……是的,我有话说!”
第1447章 迂回
杨氏低着头,双眼无神,喃喃地说道:“民妇……民妇不认识赵冲,更没和赵冲生下孩子,南北钱庄是真的,相公他奉公主殿下的命令去提钱,也是真的!民妇没有说谎!”
她双手被绑着,做不出扯衣哀求的动作,但还是跪爬至齐瞻竹前面,哀求着说道:“国公爷,民妇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齐瞻竹怒极而笑,都到这个时候了,杨氏还在睁眼说瞎话,她难道不知道刚才她的反应已经暴露无疑了?
赵冲既然来到了这里了,还有那两个孩子,这些怎么能轮到杨氏否认?
果然,赵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杨氏……你……你在说什么?你忍心不要我们的孩子?!”
“闭嘴!我乃元康公主府长史的夫人,是官家娘子,我怎么会与你有染?更别说生下孩子了,怀胎十月,能瞒得过众人吗?”杨氏死死盯着赵冲,怒言驳斥道。
她仿佛不认识赵冲一样,严重全是陌生和仇恨。
仇恨,如果不认识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仇恨呢?
齐瞻竹虽然没有想过杨氏会出言为元康公主说话,但也的确没有想到在事情暴露之后,她还敢说这样的话。
也是,作为公主府长史的夫人,竟然胆敢与人私通还生下孩子,杨氏这个胆子自然很大。
但是,杨氏真的以为否认就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吗?
齐瞻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郑宏大声喝道:“够了!这么一对愚蠢的人,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立刻将他们拖下去!仔细审问发落就可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郑宏,杨氏的眼中更是有惊骇。
“郑大人……郑大人,是您带民妇来皇子所这里的,是您让我说这番话语的……”杨氏愕然脱口道。
她原想着否认与赵冲的关系,以求自保,但也没有想到郑宏竟然会下令发落她。
除了孙翼之外,她就是最清楚元康公主府的人,她现在是最有用的。
她就是笃定自己十分有用,所以才敢空口白牙否认与赵冲有染,因为她相信郑宏会出言维护她。
毕竟,只要坐实她与赵冲有染,那么她先前所说的那些话,就没有什么可信了。
她这个棋子若是废了,对郑大人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郑大人却放弃了她……
郑宏不再捻须,声音也不再咳了,冷声说道:“杨氏,是本官带你来皇子所的没错,但是本官只是让你将事情说出来,何曾逼迫过你说什么话语?”
最多,他只是用杨氏的两个孩子来逼迫,逼迫其说出真相。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妇人信不过,所以也防着一手,若无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带杨氏进宫?
说罢,他看向了齐瞻竹,这样说道:“国公爷,您查出了杨氏与人私通,这些都是私事,本官压根就不知道她人私通,本官只知道,南北钱庄确有其事!”
他朝旁边属下点了点头,便有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展示了一张银票,上面的确有宫中右藏的印鉴,也有孙翼的签名和印鉴,上面的数字,是一个大到不得了的数目。
郑宏指着这银票说道:“国公爷,本官顺着南北钱庄查下去,结果却发现孙翼所提取的这些钱财,全部都折成了物资,运去了雁西道!”
他冷笑了一声,不再忌惮齐瞻竹乃勋贵第一的定国公,直接说道:“这些钱财,最后成为了军需,用来帮助汪印成就为威名!”
一旁的胡徽妃,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元康,你怎么敢?那是宫中右藏,是皇家所有,你怎么敢动?”
这些皇家私产,将来都是她和皇儿的,现在元康果真是动用了它,等于在吸她的血!
郑宏接上了话语:“娘娘说得没有错,宫中右藏,乃皇家私产,公主殿下执掌它,却用来帮助一个宦官!还是涉嫌杀害皇上的宦官!殿下,您这样的为人,可还有资格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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