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明不冷不让的回一句,“谁可担当此任?”话音刚落眼见朝臣一个个垂首而立装听不见。
沐瑾明指了上奏官员:“你即奏请惩处,边关无帅你可担当?”
官员哪敢啊,他就是个文臣,连上京都未出去过,哪能跋山涉水去往千里之外的边关,正开战去了只有找死的份,连连回绝冷汗瞬间溢出。
“你即不行。众爱卿又无一人愿意前往为国解难,惩处何意?”沐瑾明这段日子为汐朝的事急得头都大了,不愿与朝臣掰扯些无用功,偏偏有人不长记性非要往上凑,能轻饶才怪。
“臣,臣……”臣了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官员刹时惊觉自己泛了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一颗心如坠深谷面上血色退尽。
“拖下去三十大板。”沐瑾明极为不耐地挥手,命禁军赶紧将人拖出去实在碍眼。
有了参照没人再敢开口问一句,生怕步了刚才官员的后尘。皇上不提做臣子的就应体察上意,他不再多嘴,私下里议论不做数。
展纭飞已等着翼王自动找上门来。条件自当按照自己的来,凭什么翼王拿大自己做小,坐地起价还能就地还钱呢。
不料展纭飞如意算盘要落空,翼王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卫国出兵那会没来,直至首战失利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卫国局势一片大好有乘胜追击之势,想要从其余三处调派兵力,远水解不了近渴。随着天气的转冷战局越发扑朔迷离,翼王真要等到最后关头才妥协。
展纭飞真就不信这个邪。跟翼王耗上了,吩咐阿武派人盯紧翼王府。无论翼王背后是否有后手,此事决不能化为泡影。
阿武眼见公子倔脾气上来,无可奈何应了声出去办事,心晨着实不解公子多大年纪了,怎么跟小孩一样与小丫头对上不嫌以大欺小落人口实。
汐朝整日往工部户部两头跑,虽有听到朝臣无中生有的议论,没功夫去管,由着朝臣诋毁,沐瑾明却因此大发雷霆撤了好几位官员的职,未提人上来只叫副手先行暂代。
朝臣闲来无事总要找些干的,免得被皇上彻底无视,私下针对边关一事各大有各的看法,如今打都打起来了,战局不明总不能真的做事不理,无为而治此意均明。
沐瑾明不管朝臣做何,一颗心扑在汐朝身上,汐朝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赶赴边关。
沐瑾明拉着汐朝的袖口不松手,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此行必需他清楚,就是因为什么都明白才更加不愿看到汐朝做出选择。
“何敏能撑多久?”沐瑾明死死盯着汐朝自找话题。
“撑不了多久,大概再有一个月已到极限。”汐朝估算了一下卫国的实力,相较于眼高手低的驻军结局不会太好。
“粮草呢,你派谁去送?”沐瑾明已知汐朝准备了充足的粮草,押运一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朝中无人可信无人可用,叫他如何放心。
“我去。”汐朝不得沐瑾明开口直道,“押运粮草不比骑马赶路,一路上行进缓慢待到边关也有一月,不能放卫国一鼓作气攻破边关,也为减少伤亡此行必要提前。”
“何时?”沐瑾明压抑喧腾的情绪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后天,粮草会分批运送由亲卫押运装成进货的粮车,一路上有许家照应无需挂怀。”汐朝计划好了,“朝臣那边帮着打眼护。”
“你不说我也会做。”沐瑾明伸手抚上汐朝鬓发低低轻叹。
“亲卫是我手中的底牌不宜现在露于人前,待我走后找借口派兵前往支援,时间上自行判断。”汐朝将想法一一道出,“禁军一旦动身前往,注意朝中大皇子一派,有异动找个理由软禁起来,实在不行杀了便罢,有些权力当用则用,至于名声毁就毁了,哪比得上一个国家重要,国家存亡匹夫有责,有些人不长眼往上撞何必轻饶。”
“我明白,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样。”沐瑾明眸中划过流光,“名声留之何用,历史上的暴君还少吗,不在乎多我一个,你放心我与你一样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人。”
“你要带谁一路?”沐瑾明忧心汐朝的安危,“要不暗卫再加些?”
“不用,暗卫不可在少了,留在你身边听命行事,吃食上尤为注意。”汐朝同样不愿看到父皇的悲剧再度重演。
“留下红明照顾你饮食,我府里的两个太监你用着,别大意。”汐朝相较于自己更放心不下孤立无援的沐瑾明。
“嗯,你记得带太医去。”沐瑾明想说带徐太医去,又怕汐朝顾及自己没有提。
“有徐勉在。”汐朝将余下的事叮咛了一回,去用晚膳。L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亲卫一听要去边关个个兴高采烈无一人有退缩意图,对比做一名王府亲卫来说到战场上挥洒热血尽显男儿本色杀敌攒军功方是男人的野心与梦想。
当一个侍卫虽然足可以让人艳羡,仍旧比不上战功赫赫的将军来的威武雄壮,实打实的功绩多少人羡慕不来,跑野了的亲卫哪个不想一堵战场上的壮阔,保家为国实该如此。
“边关苦寒到了地方也该十一月了。”张奇咬着根掉光叶子的枯树枝,对着发呆的孟舟用含糊不清的话问。
亲卫全部撤出上京回到小苍山上待命,眼看着在有一日便要自山上离开心里兴奋多过惆怅,男儿志在四方,蜗居于此谈不上多憋屈,但也不得不说遗憾二字。
“还说我呢。”孟舟转过身丢一记白眼,“我一样没见你准备几件厚棉衣。”
“带那么多往哪放?”张奇咬着枯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说我们去了边关算哪路人?”孟舟走到张奇对面坐下。
“什么哪路人?”张奇扬眉没听懂孟舟的话,“我们是要跟着翼王的,与边关守军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无。”
“像你说的没有关系,那我们想立功的愿望能实现吗?”孟舟是想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也要有人放行才可。
“翼王说过我们要做的事比参与战事尤甚。”张奇没有想那么多,“我们只需做好分内的事。”
“建功立业多少男儿的梦想。”孟舟感慨无比,“这下郑苛说不准能用上兵书上的东西,一展才华。”
“到时看情况。”张奇觉得一展才华有点难,军中不乏各类人才哪能真轮得上刚接触兵法的郑苛。
“你说如果我们有了军功,有没有封为将军的机会?”孟舟不禁畅想美好的未来。
“你想的太多了。”张奇吐掉枯枝头枕着双臂躲下。
“想想怎么了。”孟舟嘟囔一句。“又不犯法。”
“不存在的事想多了就变成痴心妄想。”张奇泼孟舟冷水,“我样要做的是眼下的事,别为了虚无飘渺的事分了心神。”
“切。不用你说教,我懂。”孟舟心里紧张所以才有这番话。被张奇无端地打断,好心情顿时消散,瞪了张奇一眼。
“你说我们算是翼王的人还是皇上的人?”孟舟突然记起以往推断的那些话。
“翼王。”张奇随意回了一句。
孟舟一听就知张奇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遂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当初我们不是推测翼王背后站着先皇,是以有能力不惜一切整出选亲卫的事。”
“如今先皇大行,翼王可以说没了强有力的靠山,我们当初的猜测是否有出入?”孟舟怎么看不出翼王哪来的能耐。
“翼王现在据有的权柄比之任何人都大。”张奇微蹙起眉,“说到底跟谁都一样。有口饭吃有稳定的官职,还有什么可挑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禁军是属于皇上的,我们禁军出身该不该属于皇上,那么翼王呢又算什么?”孟舟一直想不能其中的关窍。
“翼王说过我们不在是禁军,与之不在有瓜葛,带上亲卫腰牌的那一日已经全然改变。”张奇没像孟舟纠结谁是主子,在他眼里跟着翼王不会错。
“再说翼王与皇上关系匪浅无人不知,哪用的着分出个所以然。”张奇阖目养神不去管孟舟时不时的抽风。
“翼王真的好怪!”孟舟非是对翼王有成见,在之前短暂的相处中能够感受到翼王与旁人的不同。难不成是自己想多的过?
“你是不是紧张?”张奇突然发现孟舟话多的症结所在。
“难道你不是?”孟舟反问,“大家同样很少离京,这次要去很远的边关。加上非游览性质,又担当重任,多多少少会有点。”
“紧张也没用。”张奇一开始不紧张的,被孟舟一说就有点控制不住,暗骂一声真是神精,被孟舟给传染了。
“说出来感觉好此。”孟舟紧张归紧张却不害怕,男人流点血不算什么。
“主子都准备妥了。”红明、红蕊两人分工不同陆续办完事回来禀明。
“今晚粮草会被安全送至京外的庄子上,明天天不亮分批启程。”红明管粮草行礼等物的运送。
“许公子那边已经通知,一会送来许家的粮车物件以备更换。”红蕊说道。“许公子说在边关等候主子,严公子也说略尽绵薄之力。”
“嗯。”汐朝捏了捏略有困乏的眉心。问起两绿的事。
“已经差不多了。”红蕊回道,“有许严两位在效率提高不少。主子放心等主子到了边关事情该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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