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想说的是,人家的儿子女儿都死在大皇子手上,但一想到这句话说出来引起的后果,便生生改为别的说辞。
皇上不再说话了。
张公公挥手,让一旁伺候的宫女把满地的瓷片收拾下去。
宫女们的动作很轻,唯恐惊扰了皇上,自己获罪。
良久之后,皇上的怒气平息下来,拿起一本奏折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眉头微皱,“这番国皇上不是没儿子吗,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太子?”
张公公也不知道,只能是猜测,“大概是皇族旁系的。”
皇上又仔细看了看奏折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干脆也不想了,放下,“传礼部尚书过来。”
番国太子要亲自来京城,这件事不能马虎了,让礼部尚书去做更妥当。
同一时候,风澈和夏曦也得知了窦骞出城的消息,两人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并没太多惊讶,只是好奇他去了平阳县以后,张大娘会如何对待他。
“依我猜,张大娘肯定会赶他出来。”
想到那种情景,夏曦笑的合不拢嘴,风澈嘴角也露出笑意,“等事情了了,我们回平阳县看热闹去。”
夏曦点头,“是得去看,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热闹。”
……
几天后,窦侧妃和窦夫人先后下葬,京中又掀起了一股流言,说两人是因为知道了窦唯的死因,伤心失望之下才寻死的,而大皇子利用这一点,污蔑了窦骞,让他进了大牢,若不是战王爷调查清楚了真相,恐怕窦家一家就要灭门了。
伴随着的,是对大皇子失望的声音,说他草菅人命,不顾亲情,这样的人没资格继承皇位。
流言越传越烈,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皇子听到禀报,再次将书房砸了。
……
白覃身心俱疲的回了白府。
白老爷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并没有去送自己妹妹最后一程,他也恨,恨她当初对大姐下狠手,害的大姐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害爹娘走时,连大姐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如今他同意将她安葬在自己爹娘身边,已经是尽了兄妹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了。
“爹。”
进了花厅,白覃瘫在椅子上,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累了就回屋去好好休息。”
白覃缓缓摇了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爹、您……”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进来的管家打断,“老爷,少爷,魏家来人了。”
白覃坐直身体。
白老爷吩咐,“让他们进来。”
来的是魏家的管家,带着六个小厮,抱着一个匣子,进了花厅以后,也不给白老爷和白覃行礼,直接往那一站,“银子我带来了,我家小姐呢。”
“银子带够了吗?”
“我要先见我们家小姐。“
白老爷身体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道,“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管家噎了一下,而后用鼻子眼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到他面前,把匣子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打开,把里面的银票拿出来,一沓沓的给他看,“四百五十万两,一两也不少。”
“管家。”
白府的管家上前,刚要查看银票的真伪,被魏家的管家瞪了一眼,“你干什么?”
白府的管家回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这银票是真是假,我们总得看看。”
“你……”
魏家的管家气的说不上话来。
白府的管家又气死人不偿命的问,“怎么,还真的有假的?”
魏府的管家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要不是这是在白家的地盘上,他一准搬起匣子砸在他头上,想他魏家在当地也是首富,哪个见了不巴结讨好,还从来没有敢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故意搬起匣子重重的朝白府管家这边砰的一放,“你验。”
白府管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查验,一张也不放过,等全部验完了,退后一步,回禀,“老爷,全是真的。”
“去把人带来。”
管家领着人去把魏蕊带了过来。
虽不知那天晚上是谁去京兆府报的案,但白老爷多了一个心眼,让管家在魏蕊主仆三人的饭菜里下了药,吃了以后全身发软,身体无力,想跑都跑不了。
一看她们几个是被抬进来的,魏府的管家急了眼,“白江,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喂她吃了点药而已,等到了时辰,药效自然就没有了。”
魏府的管家横的很,“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们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们白家吃不了兜着走。”
“带着人,滚!”
白老爷话落,扶着魏蕊三个的丫鬟同时松了手,魏蕊三个眼看着就要瘫在地上,魏府的管家急忙上前搀扶住魏蕊,同时给了她的两个丫鬟一人一脚,“没用的东西,连小姐都保护不了,要你们何用?”
“管家。”
魏蕊眼睛盯着白老爷,眼里的恨意毫不遮掩,咬牙切齿的吩咐,“咱们走!”
管家扶着他往外走,有两名小厮各自随意扶起一名丫鬟跟上,另外的四名小厮跟在身后。
等他们出,花厅里静下来。
白覃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去,等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了,才再次开口,“爹……”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意。”
说完,白老爷起身出了花厅。
看着他的背影,白覃眼里闪过担忧。
白老爷喊了管家去了书房,吩咐了几句。
管家惊愕,“老爷,这……”
“去办!”
管家应是,退了下去,不大一会儿,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打开,里面放着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白老爷起身往外走,管家盖上食盒,提着跟在后面,还没走到门口,门被推开,白覃走进来。
白老爷面无异色,倒是管家心里一紧,结结巴巴的喊,“少、少爷。”
“爹。”
白覃挡在白老爷的面前。
淡淡的药味从食盒里飘散出来。
“覃儿,让开!”
白覃站着没动,祈求的看着白老爷,“爹,您不能……”
白老爷面无表情的扬声朝外喊,“来人!”
两名小厮进来。
“把少爷拉下去。”
小厮上前。
白覃利落的蹿去他身后,一脚踢翻了管家手中的食盒。
里面的药碗被打翻,汤药撒了一地。
白老爷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忍着怒意,“您们下去!”
管家松了一口气,领着两名小厮退下去。
白老爷转身回去坐下。
白覃跟着过去,直挺挺的跪在他面前,“爹,无论娘做错了什么,她总归是我和锦儿的娘,请您饶了她一命。”
白老爷不为所动,早在魏氏伙同魏家人状告白覃玷污了魏蕊儿那日,他便已经起了杀心,只等着魏家人送钱来以后,便用汤药神不知鬼不觉要了魏氏的命。”
“魏家人不是傻子,娘在这个时候出事,他们必然会起疑心,会报官的。”
白老爷无所谓,“大不了我给她偿命。”
是他有眼无珠,娶了魏氏回来,害的爹娘临死还记挂着大姐,如果给魏氏偿了命,他正好可以去地下见爹娘,给爹娘赔罪。
“爹,您不为我和妹妹着想,你也得为大姑想想,这么多年,她一人带着表哥颠沛流离,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您在,她有娘家,有依靠,您若是出了事,她又剩下一人了,您忍心吗?”
他这些话戳中了白老爷的软肋,白老爷神情有了些许松动,白覃看的清楚,继续道,“还有白姨娘和璃儿,您忍心让她们一辈子给人做下人吗?”
白老爷被他说动,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不要她命就是了,你让人去备马车,送她去见魏家人,告诉他们,魏氏以后与我们再无瓜葛。”
“孩儿这就去办。”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白覃连忙站起来,转身出去。
白老爷写好休书,起身,出了书房,喊了管家去主院。
白夫人被限制在屋内,不能踏出房门半步,听到推门声,抬头,见是白老爷,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就变了,腾一下站起来,“白江,你当真逼迫我娘家把银子全送回来了。”
白老爷走过去坐下,看着她,眼里都是厌恶,“五百万两,这么多年,就是利钱也有几十万两,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为我生了覃儿和锦儿的份上,利钱我就不要了。”
“你不是人!”
白夫人骂着扑上来,恨不得撕碎他,“我娘家没了这些银子,以后还怎么活?”
白老爷抓住她的双手,用力一甩,把她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休书,扔在她的身上,“拿着休书滚回魏家去,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白夫人不可置信,她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的闹腾,就是拿准了她生了两个孩子,白老爷不敢对她怎么样。
爬起来,把休书捡起来,看到上面的休书两字,脑中一阵阵轰鸣,“白江,你敢!”
白老爷懒得跟她废话。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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