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点头。
最后只剩下尤金两口子,两人只要了一两银子,剩下的说什么也不要了,“尤恩和花儿一直跟着姨母白吃白住的,还跟着去学堂,剩下的就当是给他们交的束脩。”
“当初一开始便说好了,尤恩和花儿是陪着尤恩和虎子的,当然是吃住在我们家。至于束脩,也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的工钱都拿着,攒起来,等过几年在县里买个小点的房子,以后给尤恩娶媳妇用。”
这话说的两人心动了,又看夏曦坚持,知道她说一不二的个性,两人不再推脱,尤金把银子给了自己媳妇,示意她去放好。
等她出去以后,把盛银票的匣子和账本都放到了夏曦面前,让她查验。
天黑下来,夏曦把账全部对好,伙计和姑娘们也陆续离开。
嘱咐尤金看好店里,等大年三十那天过去一起过年,便抱着钱匣子回了家。
琪儿几个早就放假了,在院子里打闹,许是打闹的久了,额头上都出了汗,夏曦对着他们招手,几人跑到她面前。
拿出帕子,一一给他们擦拭干净,夏曦道,“琪儿、虎子,明日我们去山庄过年,你们两人晚上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
“为什么要去山庄?”
虎子不愿意去,山庄里虽好,可只有琪儿他们两人,不像在家里,有尤恩和尤花陪着玩。
“因为嫂嫂有了相公,不能留在家里过年了。”
虎子似懂非懂,实在舍不得跟尤恩和花儿分开,“那,他们两人能不能跟着去?”
夏曦摇头,“不能,过年是一家团圆的时候,他们得跟自己的爹娘在一起。”
“好吧。”
虎子情绪有些低落。
夏曦摸他的头,“我们只是过去几天,大年初四就回来了。”
屋内,风澈把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嘴角绽开笑意。
晚饭时候,夏曦给夏文和尤氏说自己领着孩子去山庄过年的事,尤氏张嘴想要说什么,夏文笑呵呵的先开了口,“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该惹起别人的议论了。”
尤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腊月二十八,早上吃过饭,夏曦和风澈乘坐一辆马车,琪儿和虎子乘坐一辆,回了山庄。
自从过了二十五,管家就像长在了山庄门口一样,一直在向通往县城的路上看。
少爷没捎回信来,回山庄过年应该还是会的吧?
可这都大年二十八了,还没见人影。
心里思量着他们不至于大年三十才回来吧?
正想着呢,远远看到两辆马车过来,管家欢喜的不行,赶紧吩咐了护卫把山庄的大门完全打开,迎接少爷和少夫人。
马车在门口没停,直接进了山庄,管家颠颠的跟在后面,等马车停下,几人从马车上下来,他乐呵呵的上前,“少爷,少夫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奴可盼着你们了。”
夏曦笑着解释了一句,“手头上的事昨日刚忙完。”
“我知道少夫人忙,所以才没有让人去喊,过年的一应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少夫人一会儿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让人去采买。”
山庄里每隔几步,便挂着一个红灯笼,十分的喜庆。
夏曦称赞,“这样就挺好,你吩咐下去,大年三十咱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让厨娘们把东西准备齐全。”
“嗳。”
管家高兴的应,山庄里有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朝着琪儿和虎子做出请的手势,“两位小少爷,跟我来吧,老奴把屋子早就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
“还是我们原来住的院子吗?”
虎子问。
“是。”
“那就不劳你了,我和琪儿过去。”
说完,拉着琪儿的手一溜烟跑远了。
管家在后面嚷,“两位小少爷,慢点!慢点!”
前面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风澈牵住夏曦的手,不紧不慢的朝主院走。
主院到处擦拭的干干净净,窗纸也换上了新的。
想到去年在京城贴对联的情形,夏曦改为与他手指相扣,“不知不觉过了一年了。”
“是啊,一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夏曦还没有对他表明心意,今年去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山庄来过年。
“我都二十三了。”
语气里有着幽怨,别人二十三,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他倒好,媳妇现在还没娶回家。
“我的天!”
夏曦佯装惊讶,“你都已经这么老了吗?”
风澈脸色黑了下去,停下脚,咬着牙,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夏曦笑,清脆的笑声在庄内回荡,放开他的手,朝着院子里跑,“风澈,你真的是老了呢?”
“夏曦!”
风澈吼,追了上去。
风安和风忠刹住脚步,对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这狗粮,他们不吃!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起来,山庄里的众人便忙活起来,尤其是厨娘们,脚不沾地的忙着,今年可是头一次和主子们一块吃饭,她们得好好的准备。
睡了一天两夜的夏曦也爬了起来,让人备好了大红纸和笔墨,让风澈写对联。
第690章 白头偕老(1更)
风澈让风安两人把书房里的桌子搬到花厅里,又让他们把红纸裁成对联所需的大小,自己轻轻研磨。
管家笑呵呵的进来,一手里拿着浆糊,一手里拿着几张窗花。进门后,把盛浆糊的盆子放在闲置的桌子上,招呼风安和风忠,“你们两过来帮忙。”
两人过去,一人拿了一个窗花小心翼翼的展开。
花样不同,风安手中的是龙凤呈祥,风忠手中的是富贵生花。
两人跟在管家后面,看他把浆糊刷在了窗棂上,赶紧把窗花贴了上去。
“好漂亮。”
夏曦过去看。
“可不是嘛,这是刘妈妈几十年的手艺了。”
“现剪的吗?”
“是。”
夏曦来了兴趣,“她在哪儿?我过去跟她学学。”
管家笑呵呵的,“夫人要是想学,我把她叫过来就是。”
风澈已经铺开了红纸,提笔去沾墨,沉声,“去把人喊来。”
“是。”
管家应,把盛浆糊的盆子给了风忠,自己去喊人。
刘妈妈很快跟着过来,四十多的年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态拘谨,“奴婢见过少爷、少夫人。”
“我听管家说这窗花是你剪的,想要给你学一下,不知你可否愿意教给我?”
刘妈妈诚惶诚恐,“少夫人想学,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那好。”
夏曦示意她坐在自己一边的凳子上,悄声,“剪副白头谐老。”
刘妈妈了然,拿过红纸,裁剪好了两个相同的纸张,一张给她,一张留在了自己手中,一步一步教她折叠好,拿起剪子,教她如何裁剪。
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
风澈半幅对联写完,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夏曦没注意,刘妈妈却是看到了,手一哆嗦,剪坏了。
刘妈妈慌的不行,“夫人,对不住,都是奴婢的错。”
“剪坏了就再重新剪一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样,反而弄得我不好意思跟你学了。”
风澈又是一个眼神看过来,刘妈妈吓得差点跪到地上去,声音都抖了,“奴、奴婢没事,少、夫人稍、稍等,奴婢再重新剪一张。”
夏曦把手里的也放下,“正好,我重新给你学一遍。”
刘妈妈这回小心了,低着头,专心教夏曦,头不抬,眼光也不乱瞟。
“好了!”
风澈再次出声,刘妈妈吓得又是一个哆嗦,手里的又剪坏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曦回头瞪了风澈一眼,安慰刘妈妈,“没事,我们重新再来。”
刘妈妈手都是抖的,剪刀都要拿不住了。她平日里负责给府里的下人做衣裳,一年到头也难得见风澈一面,多数的传闻都是这位主子在战场上如何的厉害,如何砍敌人的头颅给切西瓜一样。所以,对风澈她是从心里害怕的。
“写好了?”
夏曦再次回头问风澈。
风澈把写好的对联给她看。
“那你去贴好。”
刘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风澈拿着对联走出去,风安和风忠还有管家也紧跟着出去。
“好了,你安心的教吧。”
刘妈妈回神,连忙拿好的剪刀,仔细的教她。
院子外,风澈举着对联,风安想上手去接,被他拒绝,“浆糊刷好。”
风忠赶紧刷了浆糊,风澈亲自动手,把对联贴上,一点点的抹平。
尔后是另一边。
一副对联贴好。
屋门被打开,刘妈妈出来,侧身立在门外,等风澈进了屋内,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快步离去。
屋内,夏曦依然坐在桌边,认真仔细的剪着自己手里的窗花,风澈看了一眼,从她身边过去,开始写对联。
这次一共写了三幅,才放下笔,说管家,“把这副大的拿去山庄门口贴上,另外两幅,拿去琪儿他们院中,还有我大姐住过的院子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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