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八人,都是负责警惕城外动静的禁卫军。
见到苏离,有人开始喊冤。
“四小姐救命啊,我从未做过出格的事,真不知道为何会被关押在此。”
“我也是,真是冤枉啊。”
苏离没作声,坐到案台前,仔细翻看了一遍这八人的资料,以及讯问记录。
他们的口供,有着某种意义上的相同,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放下册子,她沉呤了片刻,然后才看向最先喊冤的人。
“你们值夜后,换班是在临近辰时的时候,可有注意到,那块地方的泥土颜色与其它地方有区别?”
男人犹豫了一瞬,摇头道,“没有。”
“你呢?”苏离看向另一人。
“也没有。”
最后,八人咬定了一样的说词。
“那会已经是天光大亮,你们不曾发现泥土颜色有区别,为何接替你们的禁卫军却发现了?”
“我们不知道啊。”几人齐声开口,一脸无辜。
“有人在你们值夜的时候,动过城外那块空地,这件事,你们承认么?”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踌躇了一会才有人道,“既然其它兄弟瞧见了异样,那应当是发生在我们值夜的时候了,可我们尽忠职守,未曾离开过岗位半步,请四小姐明查。”
“还需要明查什么?”苏离不咸不淡的反问。
几人错愕的看着苏离,“四小姐这是......已经查清我们是冤枉的了?”
“你们哪里冤枉了?”苏离好笑的挑起半边唇,眸光却冷冽得骇人,一时间,几人都噤若寒蝉。
“四小姐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反问。
苏离腾的一声站起身,“青木,这个案子不用审了,事情出在他们值夜期间,若今日五王爷跟北岳世子在雷电劈下来时还在圈中缠斗,后果不堪设想,将他们拿了,午后斩首吧,也算是给北岳一些交待,出了这么大的事,查不到幕后之人,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是。”青木闻言,虽然不解,但仍然按照苏离意思,招来几个狱卒。
八人懵了!
没人能够想到,等待自己的是死。
“四......四小姐......”
就在苏离踏出审讯室的那瞬,一个人开口叫住了她。
苏离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叫停她的人,脸上全是冷汗,看似被吓得不轻。
她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朝青木使了个眼色道,“青木,把想交待的他带出来。”
“是。”青木几步走过去,把人架起来的同时,胳膊恰到好处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男人挣扎着,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发出来的,只有唔唔声。
苏离把人带到了隔壁,同样是间讯问室,青木把人松开。
“我......我没有什么想说的。”男人后怕看了眼身后,可问讯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不管他怎么样故意放大音量,其它几人也听不到。
“你是没有什么想说的,但其它人可不会这样认为。”苏离笑了笑,“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如果你不愿说,那我便去见其它人,有你开了先河,想必,想说的人应该大有人在吧?”
“你......”男人的脸色青白交加。
苏离淡然的坐在那,安静的等着时间过去。
越临近她指定的时间,男人就越是浑身不自在。
问讯室的气氛,凝重得就像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夕。
终于,男人经过无数思想斗争后,颓败的服输,“我说......”
“我听着。”苏离眼底掠过抹得逞的笑意,对上男人慌乱的视线,“我能保证的,只是让你免除死罪。”
男人无力的垂下头,“有人给了我们许多黄金,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
“那人每次出现,都是戴着面具,只在眼部留出两个小孔,我们从未见过他的真颜,只是按照约定,在我们值夜的时候,对于他在那块空地上做什么,不加干涉。”
苏离抿唇不语。
男人生怕她不信,连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也偷偷看过,他要埋在地里的东西,不过是些毫无威慑力的铁器,我们还以为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危险,便......”
“那人是怎么带铁器出现的?”
“他一个人赶着马车,从城内而出。”
“若是入夜,出入城门需要登记......”
“是这样的。”男人点点头,结巴道,“只是......只是他的身份牌我们也在私底下查过,是城中一个已死之人的。”
苏离没有太大的诧异,那人没有在事后灭口,应该是笃定没人能查到他身上......
第183章 陷阱,是他设的
有一人招了,其它人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
讯问完八人,苏离跟青木按照他们的口供,去把他们藏的黄金找了出来。
却没想到是官银,那八名禁卫军,还没来得及把黄金送去火耗,上面还有十分明显的官银标记。
“难道设局要害王爷的人,是宫里的人?”青木脸色一变,虽然他也知道,自家王爷回京以后,不少人想要他的命,想得到他手上的兵符。
“是宫里的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跟北岳国勾结,这可是有关乎于国家存亡的大事。”苏离眉峰蹙紧。
青木攥紧了拳头,“王爷在边关那么多年,每一日都在刀尖上舔血,才为南灵谋来一个安稳,这些人安稳日子过久了,是想尝尝战火烧到眉毛上的滋味么?”
苏离看了眼动气的青木,心想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宋来的组织,巫族,还有北岳,几乎都挤在了一起。
虽然查到了官银,但拥有官银的人太多,宫里的人、皇上的赏赐、官员的俸禄,都是官银,要根据这个查下去,很难!
“青木,你去把这个消息及时禀给五王爷,既然我们对埋铁器之人一无所知,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应该在北岳人身上。”
“是!”青木应了一声,又道,“属下先送王妃回府!”
苏离点点头,没拒绝!
回府的路上,苏离推开马车壁上的小窗户,看着外面出神。
一个百姓的话聊声,突然钻进她的耳朵。
“想不到四小姐除了验尸破案了得以外,还能承接天意,真是厉害。”
苏离心底一个咯噔,承接天意四个字莫名拨动了她的神经。
南灵国唯一被人称作是神子的人,是国师啊!
他会看天象,卜算,预知一些自然规律。
北岳那边,并不是靠掌控神权来控制人心的,他们昨天的局,却利用了天象,难道国师......
回到王府,正好墨连瑾也匆匆回来。
“苏离,你准备一番,随本王入宫赴宴。”
“啊?这么突然?”
“原本这样的宫宴,女眷不会参加,但北岳提出了要求。”
苏离不禁在心底哀嚎几声,她是真的不喜欢进宫,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对方,对她太不友善了。
但嚎完之后,还是点点头,让绿芜绿柳服伺着她,快速准备了一下。
苏离才上马车,就被墨连瑾拥入了怀里。
他的下腭抵在她的头顶,双眼眯起,疲态一下就显露了出来。
“你昨晚没睡吗?”苏离任他抱着,下意识放轻声音。
“嗯。”墨连瑾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去了围场做安排。”
“围场?”
“北岳来访,父皇想带他们去围场,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南灵人的风姿。”墨连瑾始终眯着眼,“原本女眷不用去,当日去当日便会返回都城,但北岳人要求在那狩猎七日,女眷也要带上,先前安排好的一切便要重新再做安排。”
“这么说,明天我也会去围场?”苏离晕。
北岳人怎么那么多妖蛾子?
“嗯,会骑射吗?”
“骑马不会,射箭的准头应该不错。”
“嗯。”墨连瑾顿了顿,突然拿出一样东西,扔给苏离,“这是从刺杀北岳使团的刺客身上搜到的。”
苏离看向手里的令牌,跟宋来的一模一样,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君子兰,不同的是,宋来的令牌上刻了人字,而这一块上面,刻的是地字。
他们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只是等级划分不同。
组织要刺杀北岳使团,目地不言而喻。
他们要挑起北岳跟南灵两国交恶,跟他们教唆杀人一样,都是想毁了南灵国!
苏离把调查结果仔细说了一遍。
当提到怀疑宫里有人跟北岳勾结后,墨连瑾的眼睛才睁开。
“之前我怀疑这个组织跟北岳有关,但组织要刺杀北岳使团,那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瓜葛的。”苏离提出自己的看法。
“嗯。”
“还有昨天的引雷,一定是有人事先观察到了昨天的天象有异,才会提前将铁块埋在那里,而会观天象的人,在南灵国,甚至是整个四国中,只有我们的国师。”
“他?”墨连瑾声音低沉,眯着眼,眼底带着危险之色。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调查他,他在外面清修的这几年,你有没有查到过他在哪?”
墨连瑾摇头,却道,“八年前,他预言母妃怀的是妖胎,本王归京后,刺过他一剑,那一剑很凶险,本王被送去边关后,他便离京去清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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