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念着人家的恩了?”
“呵呵,虽然活的糟糕,也经常坑蒙拐骗的,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懂得感恩的,就像是小姐您,碧桃那孩子给我一大包银票衣服让我给您送来,我大可以卷着跑了的,可是我不想,因为小姐您是好人,还救过我的性命。”
“我还以为,你是放不下绣球呢。”
林婶爽朗的大笑起来:“绣球那孩子,你以为碧桃能看得住她,我要真跑了,给她通个信,是个碧桃也看不住她的。”
“也是,你们就会欺负个碧桃。”
林婶咧开嘴大笑:“碧桃是个好姑娘,以后会有好福气的。”
“说说,离开京城后,怎么就又回来了。”
“这不还是给我那崽子气的嘛,我一回去,好了,给我老宅卖了,我告官啊,不顶事啊,这是我男人留下的房子,说是他是儿子有权利卖,真是给我气的不轻。我在亲戚家住了一阵子,后来被嫌弃的不行了,就又出去谋生。活找了不少,然而钱不多不说,东家也没几个好的,小姐你是不知道,有个东家,居然还想我做他平头,做梦吧。”
唐十九噗嗤笑了:“你男人没了,你都没考虑再找一个。”
林婶嗤了一声:“啧啧,小姐以为我是什么天仙美人吗?我们那寡妇不多了去了,我起先还年轻时候倒是能寻个男人凑活过日子,后来不是老了吗,除非找个七老八十的,我还得跟爹一样伺候着,何苦呢。”
才发现,林婶说话真是有趣。
“倒也是。”
“那可不是,何况我也不要男人,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啊,对那种事情就很随便了。”
她说完,觉得自己说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您别怪我粗鲁哈。”
“不介意,你继续,你没有需求,所以不找男人,拒绝那些觊觎你的东家,就因为这个没做长,又来京城干老本行了。”
“倒也不全是,是有一天领了月钱,我对着油灯照了照,就二钱银子,这点钱,在京城我连偷都懒得偷。我一合计,我之前来京城偷东西,攒不下来钱是因为要上交,如果我单干呢,偷一百两银子,那可就是真正的一百两,发大财了。我就想,我偷偷的偷,我慢慢的攒,攒个三五百两我就回去,气煞我那不孝子。所以我第二天就辞工了,又来京城了。”
唐十九忍俊不禁:“头脑还真简单,来了之后发现,你有手艺不行,地盘没有,这京城之中所有地盘都被人占了,你就是偷偷的偷,人家也都盯的你死死的。”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乞丐和小偷
“哎,可不是。”林婶叹了口气,嘎巴了一下嘴巴,“啧,后来还领了绣球这个小讨饭的,日子就更难过,但我一开始,真是盘算的很好,我打算把一批小乞丐培养成我的手下,也创个地盘,坐着收钱,哪里想到,那群小乞丐上头也有大乞丐管着,都有人了。”
“丐帮啊。”
“这名字不错,就是丐帮,您别看他们每天惨兮兮的和您伸手讨钱,这讨回去的可是分不到一个馒头钱,都孝敬上头了,上头吃香喝辣的,您是尊贵的人,出入的都是尊贵的场所,我告诉您,好多乞丐头头,您去的起的地方,他们也都常光顾呢。”
这古今估计都差不多,唐十九见怪不怪,倒是还是古代人仁慈一点,现代拐卖妇女儿童打断手脚变成乞丐的案例,还能少见吗?
“那绣球怎么愿意跟你。”
“和我一样呗,觉得辛辛苦苦弄来的钱最后都要上交,心里不服气,想要单干呗。”
“看得出,那丫头可不是柿子脾气。”
林婶问:“啥事柿子脾气。”
“就是任由人捏扁搓圆啊。”
林婶又大笑起来:“那可不是,倔的很,也就小姐您这里,她是个柿子,我瞧得出来,她是真心的感激和喜欢小姐您的。”
“呵呵,但愿吧。”
林婶忙道:“我可以打包票。”
唐十九身子往后缩了缩,靠在了车门上:“不用那么认真,我看得出来,那孩子不错,就是小时候磨难受的多了,脾气有点正常,这太阳,真是要活活把人烤成人干了,来场雨多好啊。”
“京城最近大雨多,保不齐京城正在下雨呢,分点过来就好了。”
唐十九打了哈欠,抱着伞闭上眼:“我闭会儿眼睛,真下雨了,你叫我,我回车厢里,我怕给颠下来。”
“您只管放心吧,奴婢驾车稳着呢。”
唐十九嗯了一声,已是半酣状态。
临睡着前,也和林婶一样的盼望,希望京城那边若是下雨,这雨水能分点过来。
大雨滂沱,天空像是撕裂了一个口子,乌压压的云朵,将整片天空染色。
分明是白天,天色却十分晦暗。
夺目的闪电和惊天动地的雷声,胁迫着狂风,夹裹着暴雨,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雨丝如同无数条鞭子,狠命的抽打着窗台
同时抽打着的,还有那跪在养心殿外的几个身影。
电光闪闪,雷声隆隆,那几个身影匍匐在养心殿门口,几乎要被雨水吞没。
养心殿内,哀哭一片。
太后已然崩了多,临死之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所有的王爷王妃等都已经进了宫,跪在养心殿“恭送”太后。
皇上跪在最前头,已经哭过一通了。
皇后等在身后垂泪,一种妃嫔,也有真心难过的,多半,不过是陪着眼泪,做个样子,叫那哭声,显出自己一分孝心罢了。
外头,进来个小太监,浑身都是雨水,湿漉漉的。
姜德福差了个小奴才过去,小太监在小奴才耳边低语几句,小奴才弓着腰回来,凑到姜德福耳边:“姜公公,秦王妃出城去了。”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有病
“有说去了哪里吗?”
“家里奴才就说出城去了,倒是没说去了哪里。”
姜德福点点头,走到皇上边上贴着耳朵低语几句,皇上似乎有些不悦,却也不说什么。
太后生前,是最疼爱唐十九的,如今唐十九却缺席太后的葬礼,实在怕伤了太后的心。
皇上于是下令,让人出城去找唐十九。
姜德福领了命。
此时,唐十九真和林婶在树荫下休息,也不知道怎的,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林婶赶紧给她顺心口,还有些担心:“小姐,别是中暑了吧。”
“不是,只是觉得心里忽然空落落了一下,没事的。”
目光看向西北,她来的方向,她自言自语:“这么一走,也没和太后打个招呼,希望不要耽误她的寿辰。”
林婶跟着看向西北的天空:“小姐,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后?”
“是啊,太后是南疆公主,我没有去过南疆,不过在街上遇到过南疆人,南疆的女人很是豪放啊,和男人一起在酒馆里喝酒吃肉,大声笑谈,太后也是这样的人吗?”
唐十九轻笑一声,想到那张慈祥的面孔:“她这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大梁了,原先可能也是你说的样子,不过她是太后,行为举动又怎么能那么随便。”
“也是,太后必是雍容华贵,端庄典雅的。”
“是啊,也不全是,她私下里,是个很和蔼可亲的老人,又有些小脾气,甚是可爱。”
林婶对那座皇宫,充满了好奇:“那皇后呢,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十九歪着脑袋想了想:“皇后,你觉得皇后是个什么样子?”
这里也没人,林婶也不忌口:“我觉得,肯定很霸道,权势滔天。”
“哦?”
“不然这戚家的人,一个个怎么都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连底下一个奴才,过街的时候,都是大摇大摆,人模狗样的。”
看来,林婶在京城这些年也没白混,皇后娘家戚家,确实有些恃宠而骄。
尤其是皇后那哥哥,虽然也是个不小的将军,有过战功功勋,可是比起恶劣的人品,这点战功功勋也不够挽救他的。
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哥哥,所以京城之中的人,受了他的气,也都忍气吞声着而已。
唐十九拔一根小草,捻在手里玩:“你说对了,皇后不但霸道蛮狠,而且尖酸刻薄,比起皇贵妃,如果说皇贵妃是披着羊皮的狼的,皇后就是直接是一只亮着尖锐牙齿的狼狗。”
“小姐,您可真敢说,还好这里也没人,看来这皇宫里,到处是吃人的人,先前还有人介绍我进宫去做宫女呢。”
唐十九上下打量着林婶,一脸嫌弃。
林婶大约自己面子也撑不住,红着脸道:“好了好了,就是人家随口一说,不算介绍,宫女都是几岁开始培养起,宫里才不是要我这种人。——小姐,皇上呢,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皇上,唐十九只剩下两个字:“有病。”
林婶以为是自己问多了,惹唐十九不高兴了,嘎巴了一下嘴,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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