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了个瓶子出来,放在手里挥了挥,“有这个东西,那守着奉献殿的太监和侍卫都中招了。
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打瞌睡了呢,那样重要的地方,他敢打瞌睡,可不敢说出去。”
旭儿嗤笑了一声,然后傲然的看着长宁大长公主,“本世子得皇伯父的喜爱,宫里的太监可都对我言听计从,我宫里的那些个服侍的人,还不是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就换好了,而且我们走的是狗洞,后面是没人去的大殿,不信,你去那里看啊。”
说完,旭儿傲气的将头撇了过去,一幅不相信我,就是你吃亏的模样。
不但如此,还鼻子一哼,斜睨了长宁大长公主一眼。
顾念脸色跟着阴沉下来,没等萧越说话,就先怒斥,“白姑娘给你的东西,是让你这样用的吗?是让你来整人的吗?
回去跪两个时辰。”
萧越点点头,慢悠悠的道,“两个时辰太少了,让他射五百箭,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旭儿被两人给吓的,顿时嘴巴一扁,往护国大长公主那边逃,嘴里还不断的叫着,“外祖母救命,曾外祖母救命……”
静宁郡主今日进宫就一直没说话,此刻被旭儿一弄,开口道,“到外祖母这里来,我可怜的小乖乖,和外祖母一样可怜……”
祖孙俩抱在一起嘤嘤痛哭,旁若无人的样子。
大殿里的人都觉得旭儿不愧是天之骄子,性子都被惯的这样无法无天。
“这是什么地方?你瞎闹什么?岳母,你可别被他骗了。”萧越冷着脸上前,一把将埋在静宁郡主怀里的旭儿给拎了出来,抱起就要往外走,“大人在说话,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他抱着旭儿走了出去,出去前朝皇上微微点头。
旭儿被萧越抱着,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鼻头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辜极了。
护国大长公主连忙说道,“小乖乖,你和你爹先出去,越儿,你可不能罚他,这孩子多乖啊。”
太后娘娘也在边上附和,“旭儿,先出去,听你爹的话,不要吵。晋王,你可别吓着他。”
两个人都是一幅宠坏孩子的好长辈的模样。
大殿里,顾念看了眼顾世安,顾世安朝皇上闭了闭眼。
皇上心中大定,看着长宁大长公主说道,“姑祖母,你说的,孩子的话,也不可尽信。若是真的遗漏上一罐两罐桐油没换出来,也一样有风险,朕也无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你虽然可恶,但也已经风烛残年,又能活多久呢?
还不值得因为你,让祖宗冒险,你可以不要祖宗,朕,不能不要。
说吧,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长宁大长公主嘴角一挑,“这才是一国之君的风度,也是陛下你的风格,永远温和有度,求稳妥的性子。”
皇上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长宁大长公主。
“我要你走下这龙椅,让出这皇位。”长宁大长公主的视线落在顾念身上,落在护国大长公主身上,还要继续说话。
护国大长公主大笑起来,“姑母,你这是做什么妖呢?你让皇上让出皇位,那么,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坐在这龙椅上?
他一直兢兢业业,勤政爱民,你凭什么让他下来?
他下来,你想把这江山给谁?”
长宁大长公主阴冷的一笑,“谁坐这张椅子,也比他坐的要好。”
护国大长公主看着长宁大长公主,“是吗?为什么呢?”
长宁大长公主鄙夷的看着护国大长公主,“因为只要他在一日,你们安远侯府,晋王府,肃王府就会享受一天的荣华富贵。
我看不下去,凭什么?凭什么让你们这么好过?你们这样的人,就不应该享受荣华富贵,都应该下地狱去!”
她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护国大长公主。
护国大长公主眼睛一眯,看着长宁大长公主,她自认对这位姑母还是很礼遇的,就算从前最得意的时候,也未曾在她面前飞扬跋扈过。
那么,这位姑母,到底是为什么这样仇视她,仿佛他们有生死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感情?她和这位姑母年龄差距还是大的,不会有什么感情的纠葛……
利益?这位姑母一直都很低调,对皇位继承人是不偏不倚的,应该没有切实的利益之争……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护国大长公主保持着震惊,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这世界上,荣华富贵,都是靠自己去挣的,没有平白无故天上掉下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晋王,他在边疆杀敌,对抗北蛮,坑杀战俘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哦,你们在弹劾他,说他杀了那么多的战俘,有违人和。
还有肃王,他曾经为皇上在四处东奔西走,收集消息,你们在做什么?在京城高床软枕,锦衣华服,奴婢成群,酒肉池林。
他们的荣华富贵,是他们的双手拼杀来的,你们,有什么话可说?”
“你为了你那可笑的私心,你要让皇上下皇位,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老而丑的妇人罢了,空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皇上让位,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护国大长公主话一出,众人纷纷都点头,不管是肃王和还是晋王,那都是战功赫赫,更重要的是,皇上也很难得,不管私底下如何,至少表面上,皇上没有一般帝王所有的多疑,和过河拆桥。
这也是晋王死心塌地对皇上的原因吧。
长宁大长公主看了眼皇上,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只是那样淡漠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她唇角撇了撇,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个老而丑的妇人,你既然知道我有私心,那么就该知道,我就是想让皇上下来,就是不想你们好过。
而我,手中握着的可是能够让皇上让位的东西。”
说着,又想是想起了什么,又摇摇头。
她伸手,手上多了一卷明黄的卷轴,她握在手中,同时,她手里还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瓶,小巧玲珑,煞是可爱。
“这份圣旨,可以等一下再说,就说这个瓶子。”她挥了挥瓶子,
“皇上刚刚昏迷过,又醒来了,那毒,太医们是否都说不出来,如今,张春子远在边疆,一时半会回不来,就算他回来也已经晚了。
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索性说了吧,皇上中的毒,瓶子里的,是真正的解药,不过,只有半分的解药。
这半份解药,现在就可以给你。
不过,剩下的半份,却是需要你付出代价才给的。
只要皇上下了龙椅,我就会拿出另半份解药给你,命和皇位,皇上可以自己选择要哪个。”
她说这话,就将那手中的琉璃瓶扔给了边上的常远,由常远给了刚刚被召来,就没离开的太医院院判。
太医院院判接过琉璃瓶,好生检查一番,这才打开瓶盖,闻了闻,有弄了一点点到手指头上,在嘴里回味了片刻,这才对皇上道,“这药,应该无问题。”
长宁大长公主嗤笑道,“放心,陛下的身体没有解药,没过多久,大概就要受病痛折磨而死。
我还没必要现在再补一刀。
你看,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我只是想让皇上自己做选择而已,没有逼迫的意思。”
护国大长公主目光沉沉的看着长宁大长公主,她没想到长宁大长公主的后招还有,其实,张春子已经在回来的途中,而太医院院判确实曾在皇上醒来后,偷偷的说过,皇上能醒来,实在是奇迹。
而他身体里的毒素并不能清除,院判对毒不是特别的精通,能够控制不毒发,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皇上却出声了。
他让常远去端了个火盆上来,然后招手让院判上前,接了他手中所谓的半份解药,然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直接将那半份解药给扔到火盆里去了。
长宁大长公主盯着那火盆,面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皇上看着长宁大长公主,冷冷道,“姑祖母,朕从前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从高祖皇帝,到先帝,到朕,一直都是礼遇有加。
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你是觉得除了你,全天下的人都是蠢的?
你有什么东西全部都亮出来吧,有些东西不好放到桌面上来说,那就把那些能说的,都摊开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长宁大长公主猛地转头,看向皇上,大怒。
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的强硬,她接受得了自己今日被揭穿了,站在大殿上和这些人对峙,她手里有很多的东西,今日自己必然是能够全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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