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逸轩猛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跑,通红着双眼,凄厉大喊:“备马!”
众人被他这喊声吓到,惊慌了起来,皇甫毅跌跌撞撞的去牵马,周安跃到皇甫逸轩面前,“主子,发生了……”
“滚开,快去备马。”皇甫逸轩已然失去了理智,脚步踉跄的往门口跑,边怒声喊他。
周安的脚步顿住。
府内的众人被他的模样吓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出了府门,夺过皇甫毅手中的缰绳,跃上马背,死命的打马朝着南城奔去。
皇甫毅慢了一步,等他上马以后,早已不见了皇甫逸轩的身影。
疯了一般的打马到了南城,没等马停稳,立刻就跃下马背,朝着府内跑去,径直来到孟倩幽的屋子里,没人,转身朝着屋外怒吼:“人呢?”
青鸾走了进来,疑惑的问:“世子,出……”
“我问你,人呢?”皇甫逸轩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惊慌和愤怒。
“人、人都在呢。”被他疯狂的样子骇住,青鸾结巴的回道。
“幽儿呢,幽儿在哪?”
青鸾察觉了不对劲,立刻回道:“主子不是在您的府里吗?”
皇甫逸轩的心沉到了谷底,环视了周围一圈,却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急忙上前,一一打开,里面是地契,房契银票,以及给孟二银夫妇和孟贤,孟齐的信。
皇甫逸轩的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摇晃了几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孟倩幽,你这个骗子!此生我绝不会放过你。”
青鸾大骇,惊呼出声:“世子,您……”
皇甫逸轩眼里露出骇人的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出府外,对着刚跟随而来的周安吩咐:“传我命令,张贴告示,全国寻找清河县主,凡是有看到其踪迹而报告者,赏银万两。另外,三千精卫全部出动,派往全国各地,寻找清河县主。”
周安应声,领命而去。
青鸾和朱篱似乎明白了什么,齐齐大骇,惊问:“世子,主子她……”
“你们在府内留守,照顾好府内,她很快就会回来。”皇甫逸轩冷声吩咐。
两人应声。
皇甫逸轩已然冷静了下来,朝着空中低喃:“孟倩幽,今生你休想逃开我。”
孟倩幽的画像很快被传往了全国各地,而她出走的消息也惊翻了一群人。
皇上和太后听说了,不知该喜还是该忧,齐王妃听了以后,却跌坐软榻上,不相信的喃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
齐王爷听说了,猛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管家,随后又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
皇甫巽听说了,急忙出宫来找皇甫逸轩,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拒之了门外。
包清河夫妇、包一凡夫妇,文泗夫妇,褚文杰夫妇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传闻,都亲自跑到府里去求证,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以后,都不明白,孟倩幽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怎么会舍得放弃她拼了命才得来的姻缘。
而欢天喜地的走在路上的孟家人,被这噩耗惊得回不过神来,一再跟张贴告示的人确认,这上面说的清河县主,是不是,清河县清溪镇的那个清河县主。
张贴告示的官差,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穿着华丽却有些不正常的一群人,反问:“天下有几个清河县主?”
孟家所有人的脑袋一片发懵,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快马加鞭,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京城,急切的询问青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鸾也不明白,没法回答他们,道:“主子留了书信给你们,在屋内的桌子上,几位请进去看吧。”
所有人走进屋内,孟齐冲到桌边,先打开了给孟二银夫妇的信,上面道:“爹,娘,女儿从小在清河县长大,哪里都没有去过,临近和逸轩成亲,却产生了到处去看看的想法,唯恐逸轩不答应,便不告而别了。等女儿转遍了这大好河山,便回来奉养您二老终老。”
字句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伤悲和不舍。
孟贤也打开了给自己的信,上面把她名下的所有东西做了分配,给了孟贤和孟齐以及孟杰和孟清四人,上面道:“杰儿和清儿还小,我偏心了些,给他们的多了,不过我相信大哥、二哥不会在意的。还有,那个箱子里是逸轩让我代为保管的财物,请大哥、二哥代我还给他吧。就说我此生负了他,来生我一定会还给他。”
听完所有的信,孟氏昏了过去。
孟家人又是一片慌乱。
而孟贤和孟齐安顿好家人后,抱着箱子,齐齐沉着脸色来到了齐王府,找到了皇甫逸轩,二话没说,对着他就打了下去。
皇甫逸轩没有还手。
府内的众人吓坏了,想上来阻止,被皇甫逸轩呵斥住。
两人打累了才停手,孟齐把箱子砸在了他的身上,怒声道:“从此以后,你和我们孟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天三夜 (二更)
八个月后,某临海小城。
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站在一个摊子前忙活,热气熏得她黝黑的脸庞红通通的,摊前排着一个长龙似的队。旁边的摊贩羡慕的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嫉妒。
排队的人也是规矩有礼,不乱挤,不叫嚷,踮着脚,抬着头默默的数着前面还有多少人排队。
现制的第一批鱼丸出锅了,前面排队的第一人赶紧拿出自己带来的碗,伸到女子面前,女子不多不少,给她盛了十个鱼丸,顺便多来了一点汤。男子把五文钱放到了摊子前面的一个盒子了,然后高兴的端着碗走了。
后面的人往前移动,也是十个鱼丸,一碗汤,五文钱。
第三人上前,道:“玉娘,我要虾丸,家里的孩子特别爱吃。”
“好嘞。”女人轻快的开口,给她盛了十个虾丸。照样是五文钱。
买到的兴高采烈的端着走了,剩下的人也不着急,慢慢的朝前移动,因为玉娘有个规矩,每天总共是卖一百份,每份五文钱,只要她们排的队伍在一百名以内,就绝对不会买不到,所以后面的人才不会着急。
临近晌午,最后一个客人高兴的把鱼丸端走,女子顾不得擦脸上的汗,把锅里剩余的鱼丸和虾丸全部捞出来,送给了周围一块摆摊的人:“晌午了,都吃点吧。”
周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玉娘来这里摆摊半年多了,每日都故意多做出来一些送给他们。
一名摆摊三十多岁的男子道:“玉娘,你一个女人也不容易,我们这天天白吃你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女子露出一个笑容,道:“王大哥,当初要不是大家的帮助,我在这里也安顿不下来,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的。”
半年多前,面黄肌瘦,神情憔悴的玉娘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说是自己老家遭了难,过来投奔亲戚,不料半路相公染病,把仅有的盘缠花光以后,还是撒手而去了。她葬了夫婿,好不容易才来了这里,却打听到亲戚一年前就搬走了。她走投无路,只得求助众人,问问能不能赊一些鱼虾给她,她做一些东西摆摊来卖。
这临海小城,最不缺的就是鱼虾,众人见她一个女人实在可怜,便给了她一些。
第二日,她便摆出了这个摊子,那浓香的味道一下子吸引了这里的人纷纷过来购买。从此以后她便在安顿了下来,也以此为理由,每日多做出一些鱼丸,和虾丸,免费给他们吃。
说是不好意思,但实在是禁不住那浓浓香味的诱惑,众人还是很快把鱼丸虾丸吃完。
玉娘收回碗,放在自己的清水了刷干净,收拾好,单薄的身子挑着担子摇摇晃晃的远去。
京城,齐王府。
自从孟倩幽不告而别后,八个月来,皇甫逸轩没有出过府门一步,命人一车车的运了好多草药过来,每日就是认草药,辨草药,识草药,琢磨草药,任何人也不理,就连齐王妃过来了,也只是抬头看她一眼,喊过母妃后,便不再理会她,低头研究手里的草药。
众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草药感兴趣,但是没人敢阻止,齐王爷也长叹了几次后,任由了他去。
只有皇甫逸轩自己心里明白,当初孟倩幽之所以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的她的离开,一定是在自己喝过的那碗粥了下了药,否则的话,自己不可能睡得那么死。
“等我认全了这些草药,识得了它们的药性,也配置药丸,让你吃个够。”每天皇甫逸轩都是这样咬牙切齿的想,才好支撑自己度过没有孟倩幽的一天又一天。
八个月过去了,他的草药已经认得差不多了,孟倩幽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皇甫逸轩快要撑不住了,他知道,他的思念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找不到孟倩幽,他定会发狂,发疯。
府门外,出去了八个月之久的周安会回来了,看他那满身是土,胡子拉碴,满身狼狈的样子,应该是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不过,此刻他的身上一点疲惫的的痕迹都没有,而是翻身下马,眼神明亮,精神兴奋的一溜烟跑到了皇甫逸轩的院子里,高声嚷道:“主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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