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梁厚载在其中一条隧道上刻下了“15”这样一个数字,这是我们将要探索的第十五条隧道了。
梁厚载刻好数字之后,扔掉了手里的石子,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哥,我这几天总是在想一件事。”
我一边打着手电朝15号隧道里走,一边问他:“想什么?”
梁厚载说:“我在想,那只甲尸每天都不遗余力地将我们引进四号区深处,好像是怀着某种目的的。”
我用无所谓的语气回应他:“它当然是有目的的,不然不会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说起来,我刚开始真的小看了这只甲尸,它的智商要比想象中高得多。”
就听梁厚载又说道:“可是道哥你想过没有,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耸了耸肩膀:“这谁能知道,即便是聪明如你,也不可能想明白吧。按说,四号区里已经几乎没有邪祟了,它引我们深入,也不太可能是想伏击咱们,如果它自己有能力打伏击的话,咱们被尸群围攻的时候就露出过很多次破绽,可它却好像故意放弃了那些机会。我有时候觉得,它好像并不想对咱们不利。”
虽然我背对着梁厚载,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在点头,过了片刻,他又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觉得它还是带有敌意的,它引着咱们深入,也是不怀好意。”
对于梁厚载的话,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我现在不愿意去想那么多,我只想抓住那只甲尸,在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想去拉萨看看布达拉宫,看看那些穿红袈裟的喇嘛。
早在师父多年前提到那些喇嘛的时候,我就很想亲眼看看他们了。
师父说,喇嘛身上带有一种和中原修者完全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原始而充满淳朴的天生灵性,就是这些话,让我对喇嘛充满了好奇。
我总是觉得,那些最原始、最淳朴的东西,也许就是最能诠释“本心”这个词的东西吧。
随着我们在隧道中不断深入,气温开始下降,在隧道两侧的石壁上,我甚至看到了冰晶。
梁厚载凑到我身边来,朝手里哈了口热气,而后对我说:“这条隧道……好像和另外几条隧道不太一样啊。”
今天梁厚载的话变得格外多,我知道他在紧张,刚才站在洞口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隧道中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大概是这些年不断练习小推算的缘故,很多时候,我真的能感觉到一些连天眼也感觉不到的东西,师父说,这就是小推算术衍生出的第六感。
我拍了拍梁厚载的肩膀,又回头看了眼刘尚昂,此时的刘尚昂环抱着双臂,怕冷的同时,眼神里也有一丝紧张。
之前因为四号区的邪气太重,我怕刘尚昂话太多,邪气入口,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就一直不让他说话,他也很听话,这段时间,只要一进四号区就紧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我朝刘尚昂招了招手:“瘦猴,想说话就说吧,现在的四号区,已经没有那么重的邪气了。”
我是想让刘尚昂和梁厚载说说话,这样他们两个可以互相转移一下注意力,抵消一下内心的紧张。
而我则继续拿着手电筒,一边在四下里探照着,一边慢慢向前走。
温度变得越来越低了,我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但并不觉得很冷,估计这也是仉二爷给我的那副药方带给我的好处。刘尚昂和梁厚载则紧紧贴在一起,相互取暖。
石壁上的冰渐渐变得厚了起来,手电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大片白兮兮的光泽。
我发现当光束从一片冰面上闪过的时候,冰层中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黑影。于是我就朝那个影子走了过去,将手电的光直直打在上面。
当我看到那个影子的“真身”时,心里也不由地紧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封在冰层中的人,他身上的衣服非常原始,就是用一些兽皮和木头样的东西遮盖住了小半个身子,我透过冰层看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也直愣愣地看着我这边,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保持着被冰封前最后一刻的样子,没有多少痛苦,却紧盯着前方,微微皱起的眉头隐藏着一抹杀气。
我又用手电照了照冰层的其他位置,又发现了几个被冰封的人。
梁厚载对我说:“也许孙先生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在过去应该就是一个古战场,你看这些原始人的手里,还拿着武器。”
确实,在很多人的手上是拿着石锤和石斧的。
我点了点头,说:“不知道这个地方曾发生过什么,你看他们的动作,还是被冰封前最后一刻的样子。这说明他们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瞬间被冰封,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间将这么多人快速冰封呢。”
梁厚载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而刘尚昂则在一旁说:“道哥,我咋觉得这地方这么瘆人呢,要不,咱们还是别再往前走了吧。”
我冲他笑了笑:“既然来了,还是要进去看看的。你放心吧,这里除了冷,并没有其他的邪炁场,应该不会有事。”
说完,我就刻意加快了步伐,继续朝着隧道深处前进。
没走多远,直射向隧道深处的灯光照亮了我们正前方的一片墙,反射出了一抹白泽。
看样子,我们总算是走到隧道尽头了。
我依旧举着灯,打算再向前走一走,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可没走出多远,我就隐约看见,在隧道尽头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好像是某种沿着石壁生长的植被。
在这么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植被,再说了,在如此深的隧道里,根本没有阳光。
我皱了皱眉头,快走了几步,很快就看清了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植被,而是用黑色涂料画成的壁画,由于经年冰封,这些笔画虽然古老,却被保存得十分完好。
而出现在隧道尽头也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进两米高的石门,那些壁画,就是画在这道石门上的。
我来到石门前,就看到石门的正下方有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洞,之前甲尸挖出来的那些洞,也差不错是这样的大小,洞口边缘也像眼前这个洞一样光滑。
我正想蹲下身,仔细查看一下地上的洞口,却听梁厚载说:“这些壁画看起来好怪异啊。”
听他这么说,我才抬起头来,望向了门板上的壁画。
在我头顶正上方的那副壁画上,粗糙地刻画了一些手舞足蹈的人,至少从他们并不逼真的动作上看,他们应该就是手舞足蹈的。
三百七十五章 壁画
按说,像这样的画面,应该给人一种无限欢喜的感觉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副壁画的时候,却有种诡异的危机感,我总觉得,头领手中的那个婴儿身上散发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写到这的时候,我为了能更好地回忆起那副壁画的样子,把老梁和老刘也找来了,让他们帮我回忆壁画具体的样子,也是从老梁的话里,我才明白了我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老梁说,壁画上的人物大多是黑色的,只有头领高举的那个婴儿,是用红色的颜料刻画出来的,血一样的红。
也是听老梁这么说了以后我才想起来,那副壁画上确实只有红和黑这两种颜色,而且每当那个婴儿出现的时候,壁画中的红色调就会加重。
顺着头顶上的壁画渐渐向下看,后面的壁画内容变得越发怪异起来。
第二幅画上画的是头领坐在一个台子上,台子下面围着很多人,那时候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吧,他已经是用红色颜料刻画的,我之所以说他成了少年,是因为他的身高已经和周围那群大人相近,但还是稍微矮一些。
第三幅画上,有一个人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火焰也是用黑色的颜料绘制的,可在这对火焰旁边,站着那个长大成人的婴儿,他是红色的,在他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根火把。而在距他不远的地方,是匍匐跪地的头领。
因为壁画上的图像并不是很形象,画风粗糙无比,也完全谈不上精细。有些时候,我只能推测这些画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感觉,第三幅画中内容似乎说明了,婴儿在长大之后,成了一个地位比首领更高的人,但他不是首领,因为他没有带头冠,可他是红色的。
他之所以比头领的地位还要高,似乎就是因为他是红色的。
我知道这样说好像有点牵强,但当时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当初将壁画画在这里人之所以唯独在他身上运用了红色,似乎也说明了,这一抹血红有着某种极特殊的意义。
第四幅画的内容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了,在这幅画上,刻画了很多断手断脚的死人,他们躺在地上,断手和断脚堆放在一起,而那个红色的人则站在这堆残肢的旁边,手中拿着火把,似乎在手舞足蹈。在他的身后,依旧是匍匐在地的首领,首领的小腿被从中截断,但双手却是完整的。
最后一幅画,只有首领和那个红色的人,此时的首领跪在一块石头前,似乎在书写着什么。而那个红色影子身上着了火,黑烟从他的身上扬起,飞到天空,形成了一团黑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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