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闲王 (北冥老鱼)

蔡京的话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总体上来说也不能说有错，毕竟南洋的土人现在的确处于这种野蛮的时期。苏轼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大宋周边的一些野蛮民族的风俗，但是却没想到南洋的土人竟然更加野蛮，简直和传说中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

看到苏轼等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以及赵颜嘴角露出的微笑，蔡京知道自己上面的话十分符合赵颜的心意，因此再次加了把劲道：“南洋土人的习俗之野蛮，我现在说的只是其中之万一，可以说在咱们中原人眼中，南洋土人根本不能算是人，而是两条腿走路的野兽罢了，而身为圣人子弟，我觉得我们不能只教化大宋的子民，也要担负起教化海外土人的重任，刚好海外又有我们需要的矿产物资，而且开采这些矿产物资也会振兴岛上的经济，从而改善土人的生活条件，再加上我们用圣人之言教化土人，可谓是一举数得！”

听到蔡京的这些话，最吃惊的不是苏轼等人，而是赵颜，因为他没想到蔡京竟然比欧洲人早上几百年提出两条腿走路的野兽这个概念，看来读圣人书和读圣经的人在本质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歪解任何教条，反正只要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就行了。

苏轼等人听到蔡京讲述的这些南洋土人的情况，一个个也都露出沉思的表情，赵颜并不是读书人，自然无法用读书人的思维来揣摩苏轼这些人的想法，但是蔡京却不一样，他不但是读书人，而且还是揣摩人心的高手，因此他的话在读书人思维逻辑中，其实是可以讲得通的，至少已经引起了苏轼他们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李公麟终于第一个开口道：“元长兄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与其让那些土人一直这么野蛮下去，还不如由我们来教化他们，好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礼义廉耻，当年圣人说过有教无类，我们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南洋土人的野蛮，而且也有能力去教化他们，那么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我对越王殿下的设想倒是十分的赞成。”

李公麟最为年轻，而且当初跟随着赵颜学习过，虽然主要学习的是绘画，但其它方面也受到赵颜的一些影响，特别是当时他正是处于人生观、世界观定型的时期，所以对于赵颜的一些观念都可以比较容易的接受。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到蔡京和李公麟都赞同赵颜对海外的设想，苏轼和苏辙兄弟这时也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终于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暂时赞同了赵颜的话，不过他们心中也存了些想法，那就是想去海外亲眼看一看，若是土人真的像蔡京说的那样，那么教化他们也并无不可，至少也要让他们像大宋百姓那样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看到所有人都赞同了自己的话，赵颜也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的海外扩张计划与中原传统思维发生矛盾，不过现在看来连苏轼等几个读书人都可以暂时接受，那么接下来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三弟，你所说的海贸我们都明白了，只不过海外的情况复杂，光是南洋就有大大小小数千个岛屿，我们就算是想要扩张海贸，可是又该从哪里开始呢？”这时徐元再次开口问道，他可不在乎什么土人，自从做了几年的海盗后，他的思维也越来越像是个海盗了。

对于徐元的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只见他伸手将背后墙上的一张地图打开，这是一张大宋南方沿海和南洋的地图，只见他伸手一点地图上的一个巨大岛屿，满脸兴奋的道：“我们全新的海贸方式将从这里开始！”

第六百四十五章吕宋（上）

“头领……”

“叫我指挥使，现在我是水师平波军的军指挥使，与你们平级，万不可再用以前的称呼！”恶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元板着脸打断道。

徐元来到南方随同赵颜考察过海贸的情况后，最终被赵颜任命为水师平波军的军指挥使，说起来大宋的军队一般分为厢、军、营、都四级，其中厢辖10军，军辖5营，营辖5都，每都100人，也就是说徐元和恶鬼他们手中都有两千五百人的兵力，折合成战船则是三十条大战船，另外还有数量众多的补给船、小战船等，这种规模的战船队除非是遇到同等规模的大宋水师，否则在海上就是无知的存在，能够把一军的力量交给徐元，这也说明了赵颜对他的信任。

“嘿嘿，习惯了！”恶鬼听到徐元的训斥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这才改正道，“徐指挥使，越王殿下这次只是说让我们去吕宋，但却没说去吕宋做什么，咱们不会是去转一圈就回来吧？”

听到恶鬼终于向自己问起这个问题，徐元则是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才开口道：“恶鬼，当初我刚来海上时，咱们没有什么固定的藏身之处，后来还是我听从越王的建议，带着你们去了流求大岛，现在咱们去吕宋做的其实与当初在流求大岛上没什么区别，就是在那里建造一个港口和据点，以便日后进行开办港口等事。”

“啥？要去吕宋那边建立据点？”恶鬼听到徐元的话却是震惊的大叫一声，因为吕宋可不比流求大岛，那里距离大宋的距离可要远的多，而且吕宋岛上的土人已经有了国家的概念，这点比流求大岛上的土人强多了，所以他们若是要在吕宋建立据点，肯定会免不了与当地的土人发生冲突，所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到恶鬼惊讶的样子，徐元却是淡定的一笑道：“我知道恶鬼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咱们这次却是准备充足，你我两个军的兵力达到了五千人，这几乎可以横扫南洋的小国，更何况咱们船上还带着大量的火器，所以根本不必顾虑那些土人小国的意思，若是他们敢反对，那就让他们尝一尝火器的厉害，等到把他们打怕了，然后再用船上带的一些货物与他们做交易，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虽然十分的老套，但只要管用就行。”

“这……”恶鬼听完徐元的话却是再加的震惊，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些海盗出身的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不过现在随着进入到大宋的官场，他发现大宋的官员有时候比他们更加狠，比如赵颜这位王爷，平时见到他时都是一脸的微笑，看起来十分的和气，但却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等到他们到了吕宋，恐怕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土人死在他们手中？

“恶鬼，有些事情你要学会不去搞清楚它的原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意思去执行就是了，就像当初你在我手下时，无论我吩咐你去做什么，你都会不折不扣的把事情做好，这也是我当初最为欣赏你的地方！”这时徐元上前拍了拍恶鬼这个老部下肩膀道，相比鱼娘，恶鬼显然更加不适应大宋的官场，所以徐元才出言点拨他。

“我明白了，以后我就把越王殿下当成是以前的头领，无论他吩咐什么事，我都会不问缘由的去做好！”恶鬼能成为徐元当初的左右手，自然也不是特别蠢笨的人，再加上徐元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明白了，他若是再不明白那可就真是笨蛋了。

看到恶鬼明白，徐元当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也就在这时，恶鬼忽然嘿嘿一笑道：“徐指挥使，本来这次应该是鱼娘跟着你一起来的，但为什么你执意不肯，非要让我跟着您一起来，是不是担心公主会多想啊？”

对于鱼娘喜欢徐元的事，恶鬼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从内心来讲，他更希望徐元能够与鱼娘在一起，可惜徐元早就心有所属，而且现在已经与公主成婚了，只是鱼娘一直还不死心，这段时间也经常去徐元家里，明着是拜会公主，但真正的意图却十分耐人寻味。

“公主是个大度的女子，哪里会那么小心眼，而且她与鱼娘现在已经成为很好的姐妹，彼此间经常聊天，有时我也插不上嘴，若是我走的时候再把鱼娘带走，公主就没有说话的人了，所以我才执意把鱼娘留下。”徐元这时嘴硬道，他妻子蜀国公主其实早就怀疑他和鱼娘之间的关系了，只是蜀国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故意与鱼娘交好，这让徐元在每次见到鱼娘来到自己府中时，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总认为这两个女人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嘿嘿，公主是不是大度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鱼娘对您可是一直没死心，要我说咱们大宋的驸马也并不禁止纳妾，只要你能够说动公主同意，那么鱼娘那边就算是做妾她也会是千肯万肯的！”恶鬼这时再次开口道，话里话外都想帮着撮合徐元和鱼娘。

徐元听到恶鬼的话，却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与公主两情相悦，彼此之间实在容不下其它人，而且鱼娘是个好女子，我也不能耽误了她，所以恶鬼你回去后好好的劝劝她，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

“已经耽误了，头领您也不算算鱼娘今年都多大了？再过两年她都快三十岁了，其它的女子在这个年纪，几乎都可以做祖母了，可是她却还一直痴痴的等着你，你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其它人？”恶鬼这时也有些急了，他一直把鱼娘当成亲妹妹看待，所以对她的事情也是格外上心，若非徐元是他以前的老大，恐怕他早就把徐元给绑起来塞到鱼娘的被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