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举步踏入室内,可以清楚地听到刘表的咳嗽声,蔡氏在外屋迎着蔡瑁。
“姊姊,他……可还好?”蔡瑁施了一礼,向蔡氏询问道。
蔡氏向里屋瞥了一眼,淡漠地道:“这次病得沉重,估计没有几天的活头了。”蔡氏颇有几分颜色,打扮装束地十分俏丽,远比她的真实年龄要看起来年轻的多,半路夫妻原本就没有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何况蔡氏嫁给刘表,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婚姻,一个尚算年轻的女子,守着一个糟老头子,如何有真情实感在里头,估计她现在的心思,早就盼着刘表死掉了,所以从她的表情上来看,一脸淡薄冷漠,毫不在意的神色。
蔡瑁自然是懂得他姊姊的心思,阴阴地一笑道:“事将成矣,姊姊也不必再受这份罪了。”
蔡氏面露喜色,道:“真的么?”
蔡瑁点点头道:“黄祖、刘磐、文聘这些羽翼已除,他此刻已经是孤掌难鸣,纵然这次重病要不了他的病,也绝计不会再让他活过明天了!”
本来他们姊弟两个说话是将声音压得极低,但蔡瑁方才得意地笑了两声,内室之中的刘表还是听到了一声动静,连咳了几声,问道:“是德珪来了吗?”
蔡瑁不得以中断了和蔡氏的对话,迈进内室,向刘表行了一礼,道:“主公,瑁特来探望,不知主公身体可曾好些了?”
不过几天的光景,刘表面如枯槁,黯淡无光,整个人依在榻上,虚脱无力,一付风烛残年的模样,不住地咳喘着,问道:“外面情况如何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基业眼看着就要倾覆,再加上痛失爱子,刘表不堪重负,心神俱疲,抑郁成疾。
蔡瑁道:“徐州军已经是大举渡过汉水,目前刘泽已屯兵泥咀镇,据探马来报,徐州军前锋部队似有进犯襄阳之意,估计不出几日,徐州大军必定会兵临城下。”
刘表听闻这个消息,黯然地一叹,神色萎颓了几分,面如死灰,摇头叹息,道:“一败涂地……一败涂地……没想到我刘表竟然沦落如斯,荆州恐怕是守不住了。”
蔡瑁上前一步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也正有此意,荆州已危在旦夕,这仗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与其玉石俱焚,倒不如献城而降,主公与刘泽俱是汉室宗亲,兴许他会看在同宗同姓的份上,网开一面。”
刘表目中突地闪过一道精光,直直地向蔡瑁逼视而来,厉声叱道:“蔡瑁,想不到危难之际,你竟然心存卖主求荣之念,你——你可知罪?”
第502章刘表之死
若在以住,蔡瑁被刘表这番喝骂,恐怕早吓得魂不附体,伏地讨饶了,但今时今日,蔡瑁没有丝毫的畏惧,倒是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神色,冷笑道:“刘州牧,你好大的威风,事到如今,你还想摆摆颐气指使的架子?”
刘表气得浑身哆嗦,用手指点指着蔡瑁,道:“蔡瑁,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安敢如此?”
蔡瑁肆无忌惮地狂笑一声,打量着刘表气急败坏的模样,阴笑道:“刘表,这些年来我蔡瑁为你做牛做马,也该是到头了吧?没有我蔡家,你刘表在荆州算个什么?一条丧家之犬而已。这么多年来,你也算是享尽风光了吧,都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还想着摆你的臭架子,我劝你省省吧!”
刘表气结郁胸,颤拌着道:“我竟然没有看穿你这贼子的狼子野心,你好——”
蔡瑁哈哈大笑道:“那是你眼拙,实话告诉你吧,我等今天这个机会等了整整八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刘表,荆州不会再是你的了,哈哈哈……”
刘表反倒是镇定下来,虚弱无力地半倚着,不过他的目光却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冷冷地道:“蔡瑁,你以为刘某病重在榻,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刘某就算是命丧于此,你也未必能坐上荆州之主的位子!”
蔡瑁呵呵一笑道:“刘表,你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满荆州的官吏。那个不是出于我蔡氏门下?我隐忍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跟你摊牌吗?实话告你吧,你那个侄儿刘磐之所以在安陆被杀,完全是出于我的一手策划,刘磐那个愣头青,自以为是,一头就扎进了刘泽的埋伏圈中,我若是派兵前去解围,刘磐他肯定不会有事。可惜他是你的亲信。注定没人会去救他,死在安陆就是他唯一的下场!还有黄祖,他不一样也是你的亲信至交吗?我十万大军真想救他的话,焉能让他身死夏口?这些人他们之所以该死。就是身为你的羽翼。阻碍我成就大事的。只有死路一条!”
刘表神色不禁为之一滞,本来他对蔡瑁按兵不动坐视刘磐黄祖而亡之事就有所怀疑,不过刘表还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居心险恶。先前还以为他是畏战退缩,没想到他竟然是包藏祸心。
“你……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用心险恶,你……”
蔡瑁狞笑一声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刘表,你想知道文聘为何会在新野速败吗?”
“你,难道你……”
“不错,你不是答应给文聘拨付粮草吗,我可是一粒不差地给了他,只不过在粮草之中,加了一点其他的东西,一点足可以让新野三万军队跑肚拉稀的的东西。所以徐州大军可以在一日之间就攻破了新野,这还真的要归功于巴豆才是。”
刘表恍然而悟,他一直对文聘寄以厚望,让他把守荆北门户,这么多年来,文聘屡次击退强敌,表现可圈可点,此次一夕就战败了,实在是大出他的意外,那可是三万的精锐之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败得如此之惨,而现在蔡瑁道出原因,才让刘表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蔡瑁搞的鬼,这条披着羊皮的狼,刘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天看穿他。
蔡瑁面有得色,阴险地一笑道:“刘表,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个宝贝儿子刘琦坐的船沉了倒是一点不假,不过他当时却没有被淹死,而是抱着一块木板向我求救,唉,看着他那个绝望无助伸手求援的可怜样,我倒是想拉他一把,只可惜他是你刘表的儿子,注定他最终只能是死在汉水之中。”
刘表如遭雷击,身子簌簌而抖,似乎想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但虚弱的病体让他的努力成为徒劳,刘表目眦欲裂,嘶声竭力地道:“蔡瑁,你好毒……你好毒……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蔡瑁狞笑着道:“刘表,好歹你我也相交了一场,临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吧,黄祖也罢,刘磐也好,还有你的宝贝儿子刘琦,有他们给你陪葬,黄泉路你走得也不会太寂寞了。”
刘表软软地瘫倒在那儿,懊悔也罢,忿恨也罢,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蔡瑁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有恃无恐,对于刘表而言,一个属于他的时代结束了。刘表凄然地苦笑一声,道:“蔡瑁,纵然你煞费苦心机关算尽,但刘泽的大军已逼近襄阳,荆州易主已势不可免,你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蔡瑁嘿嘿一笑,道:“这个不劳刘使君费心了,如何对付刘泽,蔡某自有主意,你就安心上路吧!”
刘表目光瞥了一眼在蔡瑁身后的蔡氏,叹息一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真得不念你我往日的情份吗?”
蔡氏默然不语,蔡瑁冷笑一声道:“刘表,若不是为了我的大计,我姊姊又岂会嫁给你这个糟老头子,死到临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时,下人给刘表端过一碗浓浓的汤药来,这些下人也都是蔡氏的心腹,见此情形,也不禁愕然呆住。
蔡瑁从托盘上端起药碗来,缓缓地在刘表面前将汤药倾倒在地,阴笑道:“一个将死之人,何须再浪费这碗汤药?”
刘表用手点指蔡瑁,气涌胸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蔡瑁一身一脸,刘表大叫三声:“我刘表好歹也是一世英雄,竟然枉死在这等奸人手中,悲呼!”言毕,侧身气绝而亡。
刘表既死,蔡瑁与蔡氏商议,立刘表次子刘琮为荆州之主,然后举哀报丧。不过正值荆州兵祸连天,刘表的丧事自然不可能大操大办,草草地将刘表安葬了襄阳城东汉阳之原了事。
在蔡瑁的计划中,原本在刘表死后他就想要坐上州牧的位置,但刘泽大兵压境,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当出头鸟,便让刘琮来做这个傀儡的州牧,反正刘表已死,刘表手下的那些心腹重将死的死投敌的投敌,现在蔡瑁在荆州可是一手遮天说一不二,如何对付刘泽,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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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牛首渡渡过了汉水,屯兵在了西距襄阳四十里外的泥咀镇,刘泽整肃兵马,准备对襄阳完成最后一击。
从二月起兵淮南以来,半年时间,徐州军已经席卷了半个荆州,号称拥有水陆步骑二十八万的荆州军,在数次战役之中屡战屡败,兵力已是折损过半,此消彼长,徐州军不光在质量上明显地优于荆州军,而且在数量上也反超对手。面对不足十万陆军守御的襄阳城,徐州众将皆是信心满满,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鼓作气地拿下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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