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林让身上的药香。
昔日里林让最喜欢身上熏一些苍术的味道,不过如今现在重生而来,还没条件熏香,所以林让身上的药香,纯粹是摆弄草药留下来的。
毕竟这些日子林让都在给姜都亭治疗,所以染上了药香。
魏满闻着被子上淡淡的药香,看着林让淡然的面孔,心里的火气就像给点了油一样,“呼呼”的往上冲,那叫一个气啊!
自己说要被子,林让就仍给自己被子,连个挽留也没有,那意思就是让自己睡外间的席子上?
魏满这齐州牧,从来都是他给别人吃瘪,没自己吃过,如今倒是一次性吃了许多。
魏满怔愣在原地,林让便把他推了出去,推到外间。
魏满抱着被子,站在外间门口,木呆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席子,浑然有一种小白菜的苍凉之感。
就在此时,长发披肩的林让转过屏风,淡淡的看着魏满。
魏满还以为他于心不忍,哪知道林让却劈手扔来一个头枕,丢给魏满,说:“魏公晚安。”
魏满:“……”
深秋已然很冷,外间没有火盆子,也没有榻,就直接躺在席上,盖着一床被子,幸而魏满身强体壮,普通人第二天绝对要嘴歪眼斜,轻则害了风寒,重则落下病根儿。
魏满睡到半夜,真真儿的觉得忍不下去了,倒不是寒冷不可忍耐,而是心中那口恶气。
自己身为一方之长,多少人想要巴结奉承,而林让呢,一个陈营来的小小谋臣,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甚为冷淡,还让自己睡席子?
魏满单手一撑,直接从地上翻身而起,偷偷往里间看了一眼,林让似乎已经睡熟了,背对着外面,侧卧在榻上,呼吸十分均匀,偶尔时不时动一下。
原是因着寒冷,被子被他不老实的踢掉在了地上,所以蜷缩着,随便抓了几把,没有抓到被子,便冷得直打哆嗦,但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魏满一看,心说真笨。
他慢慢轻声走过去,站在林让前面儿良久,随即似乎放弃了什么,抬起手来,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轻轻抖干净,然后盖在林让身上。
林让得到了被子,稍微舒服一些,舒展了一点点,不过似乎还是觉得冷。
魏满一看,心说我都帮你盖被子了,这榻这么宽阔,没道理让魏公我睡在外面的地上。
于是魏满便轻声上了榻,也把自己的被子盖好。
林让前半夜睡得有些冷,后半夜倒是颇为舒坦,身边似乎烧了暖气一般,暖洋洋的,吸引着林让。
第二天清早,林让因为睡得很饱,早早便挣开了眼目,眯着眼睛醒盹儿,这么一看,登时有些奇怪。
魏满……?
魏满为何睡在自己的榻上,昨日不是把他赶到了外间儿么?
其实不是林让狠心,让魏满深秋睡在地上,而是林让心里实在“奇怪”,他不了解那种奇怪。
明明自己就在魏满眼前,而魏满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细作,不相信自己,所以林让其实是赌气,才让魏满睡在外面地上。
林让还没醒过盹儿来,眯着眼目注视着魏满,越看越觉得好看。
四五年了,魏满却没有留胡子,面上刮得干干净净,以前只觉魏满与“叔叔”长得十分相似,如今这么一想来,原来叔叔根本就是魏满,怪不得生的一模一样……
魏满其实早就醒了,他生性机警,更别说身在郯州老巢,魏满只是浅睡,林让一动他就醒了。
但魏满并没有睁开眼目,在林让睁眼之时,他立刻闭上了眼目,心中思忖着,便试探试探这个林让,不知他看到自己熟睡会干些什么,若他图谋不轨,自己便一剑斩了他!
魏满闭着眼目,很长一段时间,林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一切都归为静悄悄。
如不是魏满耳聪目明,能听到林让的呼吸声,恐怕还以为他又睡了。
不过林让并非又睡了,因为他的呼吸并不绵长,有的时候还挺错综,一看便是在思虑什么,思绪千回百转。
魏满正兀自奇怪林让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靠近自己。
魏满吃了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就在这一刹那,林让清秀俊美的面孔放大到了魏满跟前,然后……
然后魏满唇上一阵温热,竟被林让给强吻了!
林让还以为魏满睡了,定定的看着魏满的容颜,只觉越看越是中意,心中升起一股,非要归为己有的占有欲来。
林让当即也没有委屈自己,他生来不知委屈自己是什么意思,便凑过去,亲在了魏满唇上。
“嗬——”
魏满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好端端一双略微狭长的桃花眼,瞬间就要变成圆溜溜的杏核眼了,吃惊纳罕,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让。
想他一方之长被人强行非礼,恐怕还是头一次。
魏满吃惊纳罕的很,一时间都忘了反应,忘了狠狠推开林让,林让轻轻一吻,那面容十分餍足贪婪,随即还挑唇一笑。
林让本就不善于微笑,他只挑起了左边的唇角,一瞬间仿佛是邪笑一样儿,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恶霸”气息。
“你!”
魏满反应过来,想要一把推开林让,但又觉得这样的做法有失气势,可就在他思索之时,突听“叩叩!”的声音。
门外传来仆役的声音,说:“先生?奉孝先生,您醒了么?小人是来收拾热汤的,也给先生打来了洗漱的热水。”
魏满还没来得及发作,又不能被人发现,因此忍耐着一张铁青的脸。
林让这回是真的醒了过来,十分木然的看了一眼魏满,刚才是他没醒过盹来,强吻了魏满。
不过既然已亲过了,也没什么办法,上次魏满亲过了不是也没认账,顶多算他们扯平了。
林让很是坦然的起身说:“等一等。”
林让起身来,披上衣袍,魏满赶紧躲在柜子后面,“吱呀”一声舍门打开了,仆役们鱼贯而入,这一大清早的,一堆的人来伺候林让。
仆役、侍女等等,数不胜数,捧着布巾的,端着水盆的,拿着洗漱用品的,少说也有五六个人,那阵仗大得很。
魏满偷偷的从柜子后面去看,因着这些仆役侍女根本不会武艺,所以魏满并不怎么担心。
他心中不由有些发酸,好嘛,在郯州真是好吃好喝,怪不得圆润了不少,这般被人伺候着。
仆役将洗漱的东西安排妥当,然后撤掉了昨夜里的热汤,又端上来一些早膳。
早膳里面竟然还有一壶好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不止如此,早膳还是双人份儿的,按着两双筷箸。
仆役说:“先生,姜将军说了,请先生先行洗漱更衣,一会子姜将军过来,与先生一并子用早膳。”
魏满藏在屋子里一听,真是好啊!这一大早上的,姜都亭竟然要和林让一起吃早膳?
还饮酒!
真是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
魏满兀自生气,暗搓搓的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案几上摆着的饭食与那壶好酒。
突然眯了眯眼睛,眼目中绽放出轻佻,且充满算计的光芒。
若自己在这壶酒中下药,迷晕了姜都亭的话,就算姜都亭武艺再高,不也得乖乖束手就擒,被自己抓住。
虽这办法有些不厚道,但一旦两军对垒,死伤必然众多,魏满心想,自己这种做法,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第337章放开幸酒
魏满计上心头, 就听到林让打发了仆役与侍女,从外面走了回来。
魏满眼目一转,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 支开林让,才能在酒水中下药。
林让不知魏满在想什么坏主意,从外面走进来, 便说:“一会子姜将军便会过来,魏公还是离开府署的好。”
魏满不屑的冷笑一声,说:“怎么,你与姜都亭一大早上便饮酒幽会, 害怕我打扰了你们去?”
林让根本不理会魏满的“嘲讽”, 冷淡的说:“魏公若是不走, 一会子姜将军来了,卑臣可无法护魏公周全。”
魏满冷笑说:“什么?护孤周全?孤还需要你来保护不成?”
他说着, 也不想和林让斗嘴, 因着他知道,林让虽面无表情, 但这嘴上的功夫甚是厉害, 一大清早的, 自己不就在这事儿上吃了亏么?
魏满的目光便改落在了水盆之上, 当即眯了眯眼睛,装作不小心走过去, 袖袍“哐当!!!”一带, 将水盆直接打翻在地。
一时间水盆里的水溅了二人满脸都是, 林让一脸木然的看着故意为之的魏满。
魏满则是找茬儿的说:“你这水盆摆的太不是地方儿,看,撞掉了罢,还不快拾掇起来?”
魏满想要趁着林让拾掇水盆的工夫,自己往酒水中下药。
但是林让根本没有半丝动弹,木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水盆,又看了一眼魏满,冷淡的说:“这水盆是魏公打翻的,魏公自然自己拾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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