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呼吸越来越重,陆拾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再没有半分心思去费力压抑那股不安与异样感,彻底沦陷在情.欲染透的深吻之中。
“劳烦问一下。”
一旁抱臂站着的太子撇着嘴,“两位还要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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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面还有一章,实在不好意思啊,磕头磕头,魔偶之城结束,尽快开下一副本。
这个副本也算挺长了,算了一下貌似没有红海长好像,嘿嘿。
下一副本预警,前期陆拾单干,中期带队捣蛋,最后完美炸基地,耶!
陆拾终究还是推开了091。
他喘着粗气,手还按在091的胸口处,能够感受到他和自己的心跳都快极了,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原本调整状态的速度就极快,碍于有太子在,陆拾很快就收回了手,低声道,“走吧。”
091抓住他的手腕,别过头去十分不满地看着太子,“有句话叫不识好歹,刺客比你强太多。”
太子嗤笑,“还有句话叫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羌戎和鸣域放过你是因为他们怕的是你吧?”
见091明显动怒,太子歪头看向陆拾,兴致足足地说,“足足32支维能针剂,虽然不至于超越你的移花接木,也该有所大成了吧,真好,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陆拾回过头来瞥了太子一眼,这人一直都十分热衷挑起伤疤,且对于091的态度一直都十分厌恶,陆拾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淡,很快便甩开了091的手,转身出了镜房。
太子刚想跟上去,便被091拦住了去路,见他揉着手腕,挑衅道,“怎么,要动手?”
“旧账新账一起算。”091揉了揉手腕,“沈长夏用来骗过乔南的傀儡是你做的吧。”
他的拳风又快又狠,可很快便停在太子面前,再也动不了半点,太子笑的有些玩味,“一个傀儡而已,还是最劣质的傀儡,一个两个都要找我报仇解恨?未免过于牵强了吧,091,让我好奇的是,你找我来算这笔旧账,又是怎么放过沈长夏的?”
早在陆拾脱出游戏之前,他就已经找到了完美的时机,将密密麻麻的无形傀儡丝缠绕着091,相比于刺客,太子对傀儡丝的运用早已熟稔到随心所欲,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明亮的镜房,无奈道,“算了,疯狗的想法总是匪夷所思的。”
他意念一动,091就不受控制地将拳头的目标换成了镜房,眨眼之间最近的一处镜房已经被他暴力拆除,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玩得开心,091。”太子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十分满意地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检测到镜房被破坏,电梯间的警报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维塔二级警戒开启,在电梯被封锁的前一秒,太子顺利的钻了进去。
到达黄昏大厅时,所有维塔大门已经被封锁,数十位守枝人飞快赶往地下三层,其中还包括三位太子十分眼熟的人。
见到他时,其中一位当场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对他上看下看,圆圆的眼睛里很快便泛出晶莹的泪光。
“好久不见啊,鹈鹕。”
太子朝她打了个招呼。
鹈鹕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她很快又补充,只是声音哑了一些,“回来就好。”
一旁的孔雀纳闷地看着太子,嘴里嘟囔着‘不是前阵子刚见过吗’,闻声不对劲后连忙回过头来,只见鹈鹕早已泪眼婆娑,一直在强忍着泪水,心里着急连忙拉着鹈鹕朝电梯走去,临走之前只顾得上给太子打了个眼色。
灰鹤心急镜房,早早便和守枝人一同乘坐电梯去了地下三层,太子很快便找到了陆拾的位置,他正带着一方铁质面具坐在观影厅的椅子上,周身的气场被他尽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正在专心致志的观影。
屏幕上的画面只是一个低等级副本,两队人正在为了一处矿点激烈的争吵,两个B等级玩家带领的四人小队与一队十几位更低等级玩家,谗言谄媚的、义愤填膺的、恼羞成怒的各有不同,作为最懂红舒的人,太子晓得陆拾并非只是看戏,而是在通过这些人的神态表情一一琢磨他们的内心想法,甚至于预测他们即将要说的话和局面的发展。
“看这些人,不觉得无聊吗?”太子挨着他坐下,做长期的训练肯定是副本越高越好,这样的矿场副本里的玩家连心机都差上许多,对于陆拾来说早就是小菜一碟了。
陆拾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换了一个场景,继续专注于画面里的情形。
太子撑着下巴也看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聊透顶了,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是打算等091还是什么?如果要等091的话就放弃吧,他正忙着呢。”
镜房生乱,守枝人一批接着一批进去电梯,连贺祁山都匆匆忙忙赶来,没顾得上注意观影厅里的两人,这顿折腾没个几天平息不下来。
“你知道后果吗?”陆拾轻声问。
“后果?”太子不以为然道,“能有什么后果,鸣域只能囚禁他,就算是派安枕槐来,也杀不掉他,不得不说,他那令人发指的自愈能力是我见过独一无二的,除了言灵和天星的死亡月轮恐怕没有什么能够克制他了,这一点你不清楚吗?”
陆拾说,“我说的是你。”
太子嘴角生了笑意,“我的好哥哥,你在担心我吗?”
见陆拾似乎没有继续回答的打算,太子自顾自地说,“要不要和我走一遭,鹈鹕在等我,有些事情,还是要找她问比较好。”
“她经常撒谎。”
太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谎言很多时候都是以事实为基础的,这句话不是你教我的吗?”
“走吧,我知道你也有话问他,有我在,她不会讲太多谎话的。”太子起了身,用维枢给鹈鹕传了个简讯,之后就转身去了电梯,似乎笃定了陆拾一定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陆拾也起了身,最后看了一眼观影厅的荧幕后跟了上去。
这还是陆拾第一次来到维塔的第八层,鸣域为S级玩家分配的巢位于第七层,已经是非S级玩家禁入的场所,塔外覆盖着强大的电流区,能够在须臾之间将强行入侵的敌人烧到飞灰湮灭,至于第八层,防卫设施要更上一层楼,是连高等级维能者都不敢肖想的禁地。
刚出电梯就是宽敞的会客大厅,由于维塔本身就极高,四面八方的落地玻璃又都是单面镜,仿佛置身于天空中,视野尤为开阔。
鹈鹕格外热衷于白裙子,蓬松的裙摆衬得坐在沙发上的她格外娇小,听到电梯门打开时似乎还很紧张,朝两人这里看来。
太子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问,“孔雀呢,让她出一次夕遥可不容易。”
“我请她去协助灰鹤处理镜房的事了,091的话,灰鹤性子要弱些,总是犹豫不决,不太能应付091这样的人。”鹈鹕试了下水温,取了个杯子给太子倒了一杯。
太子接过水壶,给陆拾也添了一杯后才说,“也是,论泼辣骂街还得是孔雀,逮谁谁没理,都是她的理。”
鹈鹕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陆拾后才问,“你想要问什么?”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太子委屈道,“物是人非,连鹈鹕姐都不关心我了。”
鹈鹕眼中瞬间晶莹起来,她强忍着泪水说,“你能平安回来,于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喜讯,太子,你受苦了。”
“没什么苦的。”太子扁了扁眉梢,“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有话问你,那我们之间就坦诚相待,刺客劳你照顾,费心了。”
鹈鹕摇了摇头,“你问吧。”
太子与陆拾对视了一眼后,说,“青祖的四位后人,依你所知,都有谁?”
鹈鹕愣了愣,缓缓抬眼看向太子,“你…”
“入侵洛城的不只有天星贪狼,不对,应该说是从很多年前那家伙就觊觎着洛城的梦之树,偃师对它丝毫不知,只知道它持有青祖信物,类似091的恒明之纱。”太子神色十分严肃,“兽王信物只会交托给最为信任的属下,且多不过两三件,就算是裁决使也未曾得到过山鬼的信物,可想而知信物的重要性,能够得到青祖信物,和青祖一定关系匪浅,所以告诉我,鹈鹕,你所知道的青祖四子都是谁?”
陆拾皱了皱眉,“你打算一个一个找?”
“不然呢?”太子强忍着胸中翻涌的情绪,“天星贪狼进犯,摧毁了无数幻境空间,给它提供了接近梦之树的机会,我不知道为什么kid也在追他,但那小子到底是和它有什么过节所以一直追到梦之树,还是单纯的好奇只有他自己知道,更不会轻易说,不过没关系,单持有青祖信物这一点,就足够我找到它了。”
鹈鹕轻轻叹了口气,心知太子不可能善罢甘休,“我只知道其中三位。”
她缓缓道,“山鬼、羌戎和彼岸,这些都是从裁嵬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最后一位兽王,她的记忆里并未出现过。”
陆拾心下一惊,很快太子的目光就朝他看来,两人在短短的对视间仿佛已经清楚了对方所想,太子脱口而出陆拾心中的疑问,“为什么天星贪狼不算?它在洛城里对青祖信物的态度明显不同,难道不是因为同出一脉?”
鹈鹕摇了摇头,“山鬼的记忆中,天星属于青祖一辈,也就是最初的兽王之一,也算是青祖的眷侣之一,它曾深爱青祖,对青祖信物有所眷恋很正常。”
“羌戎是青祖的孩子这一点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太子沉思片刻后问,“羌戎是那场爆炸…”
“是。”鹈鹕垂着目光,看不太清楚真实的情绪,“他就是那场爆炸的罪魁祸首,也是青祖最小的孩子,裁嵬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他幼时的模样,与裁嵬关系很好,曾在裁嵬的领地成长过一段时间,当时他的入侵,就是为了救出裁嵬,只是失败了而已。”
“失败?”太子忽地一笑,“让一位兽王混入K-JYWZ项目基地,近百名实验人员惨死重伤,余下的要么缠绵病榻,早早撒手人寰。要么在异变之后被尽数消杀,更别提那些实验品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陆拾,“以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专注于K-JYWZ项目,查了这么久,现在想想看,这种惨绝人寰的项目,早该被废了。”
“K-JYWZ项目创造出了维能针剂。”鹈鹕抬起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K-JYWZ项目通过山鬼的记忆掌握了大量兽群的领域分布,有关兽族的资料如果只靠我们培育出的试渊者,死伤会更为惨重。”
“所以承薪者最初的命名是『试渊者』对吗?我们只是鸣域的工具,向来百死一生。”太子撇了撇嘴,“别的先不说,这名字,一个比一个难听。”
他利落起身,大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被鹈鹕快步拦住,她焦急不已地问,“你要去找羌戎?”
“鹈鹕姐。”太子顿了顿,沉默片刻后伸出手臂来,鹈鹕原本强忍的泪水这下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低声呜咽。
太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鹈鹕姐,不用为我担心。”
“无论是羌戎还是天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那个毁了梦之树的混蛋,让它尝尽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我的小玫瑰,一定还在等着我呢…”
第145章 异声
原本太子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询问关于青祖四子的事情,在得到答案之后,也只能尽量去安抚鹈鹕的情绪,换成他人太子根本不会理会,可眼前这个扑到他胸口的女人哭的怎么都止不住,让太子急于离开的脚步怎么都挪不动了,如坠千斤。
他本就游戏人间,任性妄为,心中占有分量的人寥寥无几,而鹈鹕,正是其中之一。
太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头的酸涩难忍极了,正在犹豫不决要怎么安抚鹈鹕时,她突然一把将太子推开,转过身去不漏痕迹地擦拭了眼泪。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鸬鹚轻哼了一声,她的声音还是哑的,死要面子地训斥道,“刚回来就惹哭她,是觉得我们还不舍得罚你吗?”
太子松了口气,“你自然舍得,我可以接受一切处罚,但那要在我找回小玫瑰后。”
他顿了顿,“照顾好鹈鹕。”
“你还走不了。”鸬鹚眼睛还肿着,可由于心中急切连忙转过身来,不顾失态抓住了太子的手臂,“黑语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太子不满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你们一直在关注洛城,应该亲眼所见,再问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信!”鸬鹚连声音都发狠了许多,“他那样的打法摆明了就是求死,你当我不了解他的实力?他连言灵都只使了不到两分力,远不及天星贪狼入侵时的发挥,不过是几个时辰的间隔,怎么会虚弱那么多,你和他暗地里究竟密谋了什么?”
太子耸了耸肩,“鸬鹚,你不会忘记了黑语当时对我说的话吧。”
『什么时候,你也能命令我了?』
“他的作风你和杜鹃应该都很了解啊,决定的事有谁能说动?又有谁能让他改变主意呢,我那时好言相劝,看出他似乎想到了办法解决天星,破解天星的不死之身,那就应该先下手为强,除掉天星以绝后患,但他不肯啊,他偏要091独自面对天星,猜猜看那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太子的目光朝身后的陆拾这里转来,“他明明有机会去解决的,却偏偏放弃了,如果面对天星的不是091,你能猜到他是出手还是冷眼旁观吗?”
“我们都不能,他是黑语,他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你琢磨不透,偏要来问我为什么他去单寻天星送死,我又从何而知他的目的呢?”太子苦笑着,“接受吧,鸬鹚,他的身体本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成了击杀天星贪狼了却一生心愿,输了…这样的结局总不至于太过狼狈。”
鸬鹚咬牙道,“他不能死!”
陆拾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雷声隐隐,是一场滂沱大雨即将来袭的前兆。
明明不久前天气还十分晴朗,绵软的云团缀挂在天空,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到顶楼洁白的地面上,温暖而明亮。
无论是他刚出现在维塔,还是后来他的真实身份被爆出,都远不及这次论坛的疯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数百条置顶帖子下,评论数无一例外都达到了近万条,大眼一扫都是关于那个百冠王的。
如果陆拾没有见到过论坛的现状,可能还会细思鸬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当初的鸣乐汇谈话中,鹈鹕曾提到,百冠王是人类的王,是维能者的王,是鸣域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具有最高影响力和号召力的真正的王,事实的确如此,百冠王的权利力压每一位鸣域高层,关于鸣域的各项决定也拥有着极为关键的决定权,可鸣域苦心培养出一个百冠王,必然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否则便是为他人做锦衣,更有可能引火烧身。
如今黑语位高权重,可其目的似乎与鸣域一直都是背道而行,且其手中权利一直被鸣域忌惮,更是无数反攻游戏玩家心中的信仰,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当真想要掀起一场风波与鸣域为敌,如同当年乔南铁心离开鸣域那样,那最先遭到重创元气大伤的必定是鸣域。
远在铁门关的羌戎虎视眈眈,黑语与鸣域之间的明争暗斗从不在少数,即便如此,鸣域也不能失去黑语。
那是无数反攻游戏玩家,千万维能者心中的信仰,是维持局势平衡最为重要的关键之一。
这也是数月前的红舒风波,审判庭闹剧出现时鸣域能够妥协放过陆拾的重要因素。
鸣域不能没有黑语。
培养一位新王所需要的心血不仅要远比对黑语的培养要多,还要在其影响力上超出黑语,否则黑语这个名字永远是悬在新王头顶的警钟,不仅玩家们无法信服,更别提如今距离百冠王最近的…
是091。
反攻游戏玩家本就对091唾弃至极,厌恶非常,在黑语仍在的情况下,091的成王之路倒还算简单,只需要通关余下7场游戏,成便与黑语平分权利,玩家们甚至会津津乐道于他与黑语之间的针锋对决。
在玩家的心中,黑语是永远无法企及的王者,对一切都运筹帷幄,更不会轻而易举交出握在手中的权利,这样一场想想便激动不已的斗争任谁都会热血沸腾,好奇瞩目。
可黑语不在了之后,一旦091闯过百关,便成了唯一的百冠王,再无人能够压制住他,凭他的行事作风,是连鸣域高层都要日夜胆战心惊的程度。
鸣域不能没有黑语。
鸬鹚的表情呆滞,胸口似乎有千斤重,无形间的压力随着她充斥了整个维塔八层,三人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是艰难的,太子注视着沙发上虽安坐却也眉头紧皱的陆拾,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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