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简直太吓人了,这个霍迟。
“我身体不好,不能越来越多。”
霍迟愣了一下,突然忍不住笑出声,而且是越想越好笑的程度,索性直接靠在沈正清肩头笑得抖动着肩膀。
沈正清从没见过霍迟这个样子。
像突发恶疾。
他担心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压着声音质问他:“怎么了嘛?我说的不对?”
“你还想要几个?”霍迟起身,整理好沈正清的衣服,随手揉了揉沈正清柔软发丝,“我得算算家里的资产,再考虑要不要出去打两份工养活你们。”
“没跟你开玩笑!”
沈正清偷袭男人的侧腰,熟练地勾住他的领带,强迫霍迟弯腰和他面对面,板起一张嫩生生的小脸,严肃训斥:“我警告你,只能要一个!”
霍迟正好借机,身体微微前倾,毫不犹豫地凑上去轻啄他粉红色的嘴唇。
香甜小苹果,可口但不解馋。
男人点头,笑道:“我答应,都答应。”
沈正清:“说话算话,不然把你开除正宫,降到妃位。”
“什么?”霍迟倏地严肃起来,脸上的紧张和认真不似作假,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正清要说法,“那以后谁来坐你的正宫之位?”
“我还没选好呢。”沈正清揶揄笑着,“以后再说。”
“不能这样,正清。”霍迟重塑沈正清的三观,“我们结过婚了就该注重自己的日子,不要总想着外面的男人,嗯?”
“我没有总想。”
“一秒也不行。”
沈正清:“……”
他拉着霍迟的手贴上自己的腹部肌肤。
男人的手掌滚烫又略显粗糙,随着腹部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正清踮着脚主动亲了亲男人的喉结,眉眼之间情绪温润柔和,无奈又温柔地出声哄他:“你有这个免死金牌,还怕什么?”
霍迟一把将他拥进怀里,拽下衣服布料来,仔细遮住沈正清的肚子:“别着凉。”
“你还会焦虑吗?”沈正清仰着头问。
顶部投射而来的柔和灯光衬托着白嫩而精致的小脸,像蒙上了一层滤镜,显得沈正清更加娇嫩。
像刚成年就被他哄到手的漂亮小笨蛋。
霍迟望着他出神,良久,才终于想起来摇头回应:“不会了。”
沈正清第一次发现。
心口不一,是一件非常明显的事情。
怪不得他曾经每一次说谎都能被男人精准捕捉,原来的小细节都有迹可循。
霍迟说出违心话时那转瞬即逝的僵硬,就是最有效的证明。
他其实…不是很清楚霍迟焦虑的因由。
沈正清主动把人拉进卧室里,二话不说就解自己身上的纽扣,他动作麻利,很快就当着霍迟的面脱掉了暖乎乎的外套,紧接着,直接脱下套头穿的白色长袖T恤,露出细腻瓷白色的娇嫩肌肤。
手摸到了裤子的一瞬间,霍迟忍不住起身攥住了沈正清的手腕。
“别做傻事,我不用你这样来安慰我。”
沈正清反握住霍迟的手,并且顺着他的手臂,小蛇似的一路攀爬向上,直到摸索到霍迟的脖颈处。
沈正清五指微微收拢,一把攥住霍迟的领带,赤着脚踩在霍迟的鞋子上:“洗澡去。”
霍迟实在被磨得没招。
他从来不知道沈正清放开自我以后会变成这种模样,胆大妄为又勾魂摄魄。
男人认命地被沈正清牵着领带,乖乖跟在他身后,任由沈正清牵着进了浴室。
现在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一个人洗澡需要40分钟,两个人洗澡需要多长时间?
阿姨推算了三个结果,两个人紧张兮兮地盯着挂钟,在指针旋转到整点的刹那,阿姨又无奈地划掉2h的选项。
两个小时过去了,上将和太太还没出来?
这这这…实在是疯狂过头了吧?
而且他们家的小少爷才多大啊,怎么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太太年轻不懂事情有可原,可是霍上将这样博物洽闻的人,怎么也…跟着胡闹?
两个人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家里的门铃突然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阿姨忙不迭地去开门。
看到来人后瞬间怔在原地,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激动:“霍老…老先生!”
外祖父撑着拐杖,但依旧风仪严峻。
厉声问:“霍迟呢?”
阿姨怯生生地眼神乱飘:“霍上将…上将…还在办公。”
老爷子有急事一刻都不愿意等:“我上去看看!”
“不行啊!您不能上去啊,霍先生!!”
如果被霍老爷子撞破这种场面,那她们两个的职业生涯基本可以画上句号了。
外祖父攥着拐杖狠狠地戳了戳地板,眼神凌厉、气势迫人:“这个家连我都进不得了,是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的…”
“实在是霍先生暂时不方便出来…”
“他在开视频会议!对对对!他在开会。”
外祖父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性格,听两个人这样低声下气地阻拦他,想必霍迟确实是有急事。
他缓缓进了门:“你们太太呢,叫正清出来和我聊几句总行吧?”
阿姨面露难色:“太太…哈哈,太太也在忙。”
“哦?”霍老爷子蹙眉,很明显两个人是在故意拦着他,甚至可能是在隐藏什么事情,“这么巧?两个人都在忙啊?分开忙还是一起忙?”
“是啊是啊,太太最近也在学习呢,忙得不行。”
霍老先生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个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阿姨被这锐利似剑压迫性十足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麻,不寒而栗,浑身冒着冷汗。
一个家里三个祖宗。
哪个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拐杖冷不丁地横亘在两个人之间,强烈的威严把结界兽一样的拦路阿姨震得主动后退两步。
霍老先生直奔家里的旋转楼梯。
高寿老人眼底没有一点对爬楼的恐惧,全是对见到孙媳妇的渴望,这么长的楼梯,老先生愣是不带喘一声气,一鼓作气地直接登顶。
他看着左右两侧的通道。
直奔二楼的主卧。
房间门紧闭,但是里面却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不时还夹杂着沈正清满是惊恐的高喊声,转瞬即逝。
霍老先生突然意识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倏地后退两步,当场拧起眉心来,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烟花。
他似乎…不该上来的。
直说两个人在办事儿不就行了,他绝对不会来的!这样支支吾吾的,害他以为两个人是不是在闹什么矛盾。
霍老先生略显尴尬,攥着拐杖准备火速离开。
却不料,下一秒。
他眼前的门板倏地一下被人按下把手冷不丁地从里面拉开,卧室内的灯光随之泄出,裹挟着浓郁强烈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霍迟抱着沈正清,怔怔愣在原地。
时间似乎完全静止了。
几双眼睛面面相觑。
“外…外祖父。”沈正清率先反应过来,尴尬得整个人脖颈通红,挣扎着要从霍迟怀里跳下来。
男人怕伤到他肚子,反而又搂紧了两分:“别闹,我抱你下楼。”
“这是怎么了?”老先生担忧地望着沈正清,但是很快他就又意识到卧室里面刚刚发生了什么,当即板起脸教训霍迟,“你就这样折腾你老婆?”
沈正清脸色更红,赶紧澄清:“不是的不是的!霍上将刚才什么都没对我做…您误会了。”
话音落下,他赶紧掐住霍迟手臂。
示意男人赶快解释。
霍迟意会沈正清的用意,点头附和道:“是,您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帮他洗澡,没发生什么事情。”
沈正清:“……”
叫你解释,没叫你把实话也秃噜出去呀!
这样也很尴尬的诶。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霍迟,明显是不怎么相信。
房间里的味道浓郁得刺鼻,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单纯地洗个澡,不至于会这样。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否则沈正清马上就羞死了。
霍老先生清了清嗓子,低声对霍迟说:“去书房,我问你点事。”
霍迟抱着沈正清,迟疑了一秒钟,最后也没有舍得把人放下来:“好,我先把正清送下楼。”
沈正清手撑住霍迟的胸膛:“我自己下去…也没事儿的,您别担心。”
霍迟:“你自己下去才是真的要我担心死了。”
沈正清:“……”
他只是身体弱,又不是智力弱。
难道还能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是能一不小心摔个跤把肚子压扁。
但霍迟就是不放心。
男人的焦虑程度next level,恨不得一刻不离地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即便如此他也不够安心。
沈正清只好作罢。
“好,你抱我。”
霍迟得了命令,朝着旋转楼梯的反方向乘坐更平稳的电梯送沈正清下楼,把人安置到餐桌前,严肃叮嘱多多吃饭。
沈正清摸着平坦柔软的肚子,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算霍迟不提,他也会猛猛吃的。
男人恋恋不舍地在他唇角轻吻一下,在沈正清耳边轻声呢喃:“我等下回来陪你。”
沈正清睁着葡萄粒一般圆润又黑亮的眼睛,笑盈盈地应声:“好,我会一直等你。”
两个人腻歪了一小会儿。
霍迟看着沈正清的晚饭上了桌才安心离开,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拐角。
老先生坐在办公桌前,捏着霍迟桌上裱起来地结婚证看了许久,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张照片、同一个证件里,他越看越满意,脸上都控制不住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容。
直到书房门打开。
霍老先生缓缓放下结婚证。
对霍迟扬了扬下巴,示意让男人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婚结了。”
霍迟年纪不算小,家里也时不时地催促过他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是母亲去世的阴影对霍迟影响深远,心底的创伤如影随形,他心底对婚姻充斥着强烈的排斥和不自信。
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会孤寡一人地过下去了。
没想到霍迟无声无息地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霍迟拖过椅子坐下:“发展到了这一步自然就结了。”
“清清是个好孩子,温柔善良、细心敏感,和你母亲的性格很像。”霍老先生说着也有些怅然,提起女儿,心里同样无限哀伤,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
“我这次来是问你,你跟人领证的时候求婚了吗?”
霍迟:“求了。”
“怎么做的?”
如果求婚了他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连霍宸那个叽叽喳喳的八卦大王都没听到消息。
“我说想和他结婚,他就同意了。”男人平静叙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实,“后来,我们就去领证了。”
“?”霍老先生伸手打住霍迟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戒指、鲜花、礼物、仪式…这些你都没准备?”
“…还要准备仪式吗?”
霍老先生不可置信:“什么都没有准备,清清也愿意跟你领证?”
求婚又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个时刻,当然要留给Omega一个浪漫又深刻的回忆!
霍迟补充了一句:“是正清提出来的。”
霍老先生:“……”
沈正清这个傻孩子。
“总之,你想办法给老婆补办一个,别人有的我孙媳妇也要有,别让清清羡慕别人。”
霍迟闻言,垂着头陷入了为难。
“怎么了?”霍老先生,“办不到。”
“不是…”霍迟目前是有些其他问题,而且有些难以开口,他思量再三还是没说出来,“我会抓紧筹备这些的。”
霍老先生拿到了霍迟的肯定,面上表情明显舒展开来,对霍迟的态度都软化了几分。
老人靠在工作椅上,打量着书房里的装潢,随意开口询问:“霍宸说,你不让他过来做客是怎么回事儿,他做出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了?”
“没有。”霍迟随便扯了个理由,“他太闹了。”
霍老先生:“…孩子回去跟我大哭一场,以为你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霍迟:“装的。”
马上要读大学了,还为了这些小事儿哭鼻子。
霍老先生:“霍宸从小就和你亲,主要也是想陪陪表哥和嫂子,你通融通融,偶尔让他过来逛一圈。”
“这件事暂时没有回旋的余地。”霍迟开口,“他嫂子身体不好。”
半晌过后,男人又补充一句:“惊到胎了怎么办。”
霍老先生当场愣住,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脑袋里反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数据艰难运行了许久才逐渐流畅。
他深吸一口气,倏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询问霍迟:“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霍迟点头,眉眼里却是翻涌着浓郁的悲伤,他对新生命的喜悦抵不过对沈正清身体的心疼:“不过…正清身体太弱,医生说很难保下来。”
“那确实还是别让霍宸过来了。”霍老先生面上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刚刚的喜悦被冲淡,现在满脑袋都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你的求婚仪式也暂时别办了,大喜大怒的情绪波动对身体也不好。”
“好。”霍迟点头。
“这些天好好照顾正清,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交给外祖父就行。”
霍老先生仔细交待,郑重叮嘱,生怕沈正清出了什么闪失。
“我知道的。”
话音落下,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霍老先生着急下楼去看沈正清。
这是他家小辈里唯一的一个Omega,越看心里越软,可是一想到他身体这样虚弱,又忍不住心疼,甚至爱屋及乌地恨上了沈正清的前夫,连个小人都养不好,气得他牙根痒痒。
“过些日子外祖父把我的营养师调过来,照顾你的身子,他很有能力,一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沈正清受宠若惊:“谢谢外祖父割爱疼我,可是您以后怎么办…”
“外祖父重新聘一位就行,现在是你的身体更加重要。”老人轻轻地拍着沈正清的手背,笑眼弯弯的安抚他,“日后霍迟惹你不痛快你也要告诉我,我会替你出气,知道了吗?”
沈正清偷偷瞟霍迟。
心里寻思着霍迟倒是不会惹他不痛快,反而有点太痛快太刺激了。
刚才在浴室里…就帮他…
沈正清想着耳根又开始发烫,总是不可抑制地联想这件事情,回过神后赶紧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外祖父。”
老先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个差不多。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蒙上了黑幕,他也到了该吃药休息的时间,只能恋恋不舍地挥手和沈正清告别。
送走了外祖父。
霍迟挤在沈正清身边,搂住他的后腰,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我把这件事告诉外祖父了,你不会生气吧?”
沈正清捧着一粒葡萄,慢悠悠地剥皮,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着,像蝴蝶漂亮的翅膀:“为什么要生气,外祖父迟早要知道的呀。”
“对了,老公。”沈正清将葡萄剔籽,喂到霍迟嘴里,“刚才贺勤向我打视频道歉,我原谅他了。”
“嗯。”口中的葡萄汁水四溅,甜得要命。
“我想给他女儿捐一点点钱。”沈正清紧张试探,怕霍迟觉得不妥,又赶紧补充解释道,“我确实还有点生气他做出的事情,只不过…孩子也无辜,我就只捐五百块算是对孩子的鼓励,可以吗?”
“我没意见。”
五百块于贺勤而言杯水车薪。
但这却是对沈正清心灵的一种抚慰,他做不到对无辜的孩子见死不救,又不能完全把贺勤的所作所为抛之脑后,索性捐个百十块钱,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霍迟:“帮我一起捐五百。”
沈正清的动作很快,他当着霍迟的面摆弄着通讯器,以夫妻两个人的名义往警察公布的卡号里转过去了一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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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早就暗戳戳地等着这一天。
千盼万盼,好不容易让他逮到了机会!
季知乐也附和:“我们可给你准备好祝贺礼物了!”
沈正清看到朋友的信息,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动,手比脑子反应还要快立马就要打字同意。
可是手指落在虚拟键盘上的一瞬间,突然想到医生叮嘱他尽量卧床休养,当即又迟疑着退出了打字页面。
霍迟看到怀里人分明很期待,但是又不得不拒绝的别扭苦涩小表情,忍不住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发丝:“想去就去,我陪着你。”
沈正清又延续了那份激动:“好啊,不过我老公也要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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