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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的我修无情道(明又灭)


霄晖显然要比其他人更难糊弄一点,在听到祈桑口中的“唯一”后,没有特别外露的喜悦。
“我在没等到您回来的第三日,给盛大人传了信,告知府中的一切。”
盛翎确定祈桑失联后,当即缩短了北地的战线,一月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千滨府上有盛翎坐镇,本来因为月神失踪而人心惶惶的众人,顿时安定许多。
一年,五年
月神殿下一直不回千滨府。
一时间,江都流言四起。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流言就开始发酵传播。
有人说月神是神陨了,但最终因为没人能说出谁能杀死月神殿下,这个流言也就不了了之了。
盛翎也不知道祈桑在哪,但是有资格、有能力处理这个局面的只有盛翎一人,所以他必须永远保持冷静。
月神殿下消失的第二十年。
出现了第一个暴动的信徒。
这人的背后是薛家授意,假借信徒的名义搅乱局势,就为了趁祈桑不在的这段时间,摧毁祈桑在凡间树立出的信仰。
薛家人为地创造出天灾,再嫁祸给如今消失的月神。
一时间,无数信徒开始骚动,他们质疑甚至否定神明的存在。
——薛家不断否定月神在信徒中的地位,因为他们想要不断蚕食神明的权利。
神明靠信徒的香火存活,如果信徒变少了,那神明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因为薛家背地里的鼓动造谣,无数游行抗议不断。
他们明面上是质疑盛翎夺权月神,实际上是逼盛翎将权利交给薛氏。
在又一次的暴力游行里,盛翎终于打开千滨府的门,独自出现,杀了一批暴动的假信徒。
他为了威慑足够,没有命人抓起暴动的信徒,而是亲自提刀出现在游行的假信徒面前。
归顺千滨府,或死。
盛翎给所有游行的人出了这样两个选择。
盛翎就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一个个做出选择。
如果有人选择了“死”,他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下这人的头颅。
“还有人有问题吗?”
死的人多了,整条街上都流淌着鲜红的血,人头滚滚,他站在中间,如同地狱修罗。
两百年,足够一批信徒淡忘神明的存在。
最早一批见证过月神仁爱的信徒,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慢慢衰老,直至死去。
一直到如今,月神威名仍在,但更多的是对暴力的恐惧……他们恐惧暴力的千滨府,从而更加期盼仁慈的月神回来。
一时间,信徒对于月神的愿力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祈桑听到这里,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仍有一点不解:“盛翎见到我,为什么那么奇怪?”
霄晖说:“因为,您回千滨府的场景,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祈桑沉下眉眼,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盛翎所言,有人冒充月神回千滨府。
霄晖说:“起初假扮你的人还不算太熟练,我们能轻易地辨别出真假。”
祈桑消失的第五十年,“月神”回来了。
但盛翎只站在千滨府门口看了一眼,就直接抽出长枪,刺穿了假月神的喉咙。
哪怕明知这是薛氏的人搞的鬼,但亲手杀死和自己爱慕之人拥有一模一样脸庞的“人”,盛翎还是免不了恍惚一瞬。
后来,薛氏也不知道凭着什么能耐,竟让伪装的死士越来越纯熟。
原先霄晖也可帮着判别一二,但他毕竟没有与月神少年相处的记忆,有许多事没办法确认。
最终,杀死“月神”的这件事,只有盛翎能做到了。
面对那些伪装的人,盛翎起先都能一眼辨出真假,然后毫不留情地格杀。
同时他会代替月神完成一部分信徒的愿望,以此来保证会有人继续信仰月神。
薛氏对千滨府的恶意越来越明显,盛翎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明白薛氏为什么要一直将针对的计谋表现得这么明显。
盛翎下手越来越果决狠辣,独自一人承担起所有责任,维持着千滨府的运转。
直到有一天,一人在被杀前,说了一句话。
他说——
“你能确定你杀的每一个月神,都是假的吗?”
当时的盛翎没有任何反应,但杀了这人以后,他就回到千滨府中,独自一人跪坐在房间里。
翌日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面色如常。
甚至还有功夫去月神寝居室,整理收纳一下落灰的东西。
他一如既往的淡薄无情,理智万分。
只是之后每一次杀了人,都会独处许久,情绪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纵然盛翎心里明白,真正的月神是不可能被自己杀死的,但时间长了,他还是不免有些恍惚。
万一呢?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想。
偌大的千滨府,怎么可能只凭借一个人就正常维持下去?
薛氏的计谋从来不是为了取代月神,薛氏想要的,是逼疯盛翎。

祈桑凝眉思索了一会。
这段时间里, 霄晖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直在注视祈桑。
祈桑似乎发现了什么, 抬起头看着霄晖, 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审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是。”霄晖很坦然,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 麻烦殿下再等等我……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大概是知道自己在祈桑心里实在算不上“被信任”的那一类,霄晖的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算得上卑微。
其实是霄晖自己想岔了。
就算祈桑原先不信任他, 现在也会信任盛翎的能力——盛翎不可能让一个可疑的人暂代商玺的位置。
祈桑反思了一下自己曾经是不是过于严苛, 让自己的下属一直“战战兢兢”。
他的反思不是因为偶尔的良心发现, 只是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 对于府上事务的处理速度绝对弊大于利。
祈桑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见到我回来, 好像不太意外。”
霄晖正对着祈桑,但一直垂着头。
两百年的时间, 可以供他回忆的, 却只有临行前一晚祈桑对他的防备。
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所以每每思念对方,忍不住回忆过去时,也只会让他心底的自卑愈发深刻。
祈桑没发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这些年霄晖的变化似乎也有些大。
身形比起曾经的单薄, 要多了几分宽阔沉稳, 情绪也被收敛得滴水不漏。
“您忘了吗?我是薛氏的人。”霄晖说, “薛氏最擅长观星,我能算出来,您迟早会回来的。”
祈桑觉得这个说法着实有趣, “消失了两百年的圣子,也不知道薛氏还认不认。”
霄晖听出对方语气里不带恶意的嘲笑, 无法克制本能地生出了一点委屈。
“……我回去过。”
“你回去帮千滨府窃取了薛氏机密吗?”祈桑来了兴致,“月神一出事你就回去,你可以把这个功劳揽在自己的头上,说不定可以获取他们的信任。”
霄晖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尊重祈桑,偏偏说出这话的是月神本人,没办法说什么。
于是他脑袋又垂了下去,只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们的确很防备我,但我不需要他们的信任。”霄晖嗓音像凝冰的剑刃,“我回去,为的只是将提出这件事的人都杀了。”
薛氏对月神有恶意的人不在少数。
一夜之间,薛氏死了数十位长老。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和千滨府有关,但杀鸡儆猴的好处就在于此……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没人敢提出来。
但是霄晖低估了薛氏这群人的决心,他们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毁了月神”。
死了一批人,下一批人也会前赴后继地执行前人的计划。
像是一批杀不完的蛇鼠,你总担心他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恶心你一次。
祈桑不太意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这些年,盛翎杀了多少人?”
霄晖毕恭毕敬道:“每当有信徒暴动,都是盛大人出面解决的。”
祈桑脸上习惯性带着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他的半张脸沉在阴影中,半张脸被日光照亮。
好半晌后,他才道:“让盛翎来见我。”
霄晖微微颔首,旋即退下。
独留祈桑一个人在房间里,表情晦暗不明。
盛翎来的时间比祈桑想象中要晚许多。
一直等祈桑独自泡好了一壶茶,盛翎才姗姗来迟。
盛翎毫不客气,直接在祈桑对面坐了下来。
“殿下,两百年了,您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和重逢的第一面比起来,他看起来要精神许多,身上那股阴暗暴戾的气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上挂着和从前一般无二的笑容,只是在眉梢眼角的细节处,要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阴沉。
盛翎坐下后,想要为自己倒一杯茶。
祈桑伸出手,直接地将盛翎面前的茶杯反扣了下来,动作不算轻,茶杯在桌上发出了重重的碰撞声。
盛翎动作一顿,紧接着像个没事人一样,自然地将手放了下去,眉眼含笑地直视祈桑。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祈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藏着的诸多暴戾情绪。
这个负面情绪不是对着祈桑发泄,更像是因为经年累月地沉淀在心底,已经没办法剥离出本身的性格。
祈桑直截了当地问:“盛翎,你这些年杀了多少人?”
“都是些该死的人,我没细数过。”盛翎不咸不淡地垂下眼眸,“殿下,是觉得我不该杀这么多人吗?”
“是。”
祈桑说。
“你不该杀这些人。”
听到祈桑肯定的答复,盛翎放在桌上的时候不自觉握紧。
心里压抑了许久的负面情绪,终于还是掩藏不住地溢出些许,“您在心疼您的信徒吗?”
祈桑面无表情地看着盛翎,好半晌后,他冷笑一声,直接抬手给了盛翎一巴掌。
盛翎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但面上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情绪,沉默地跪坐在原地。
祈桑站起身,冷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盛翎。
这间屋子的窗开得有些高,日光从高处照射下来,更衬托得少年神明冷淡无情。
祈桑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打你?”
盛翎默了默,全无不甘:“自然有您的道理,我不敢置喙。”
从前的祈桑,哪怕在最愤怒的时候,也只是冷着一张脸,还从没有这么明显的表达过自己的愤怒。
祈桑冷笑一声:“我从前以为你一定是最知分寸的人,如今看来,你简直是昏了头。”
盛翎终于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抬起头仰望着祈桑。
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您是在心疼您的信徒吗?”
祈桑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们受薛氏鼓动反千滨府,为的难道是对我的那些信仰吗?”
暴动为首之人嘴上说着“除奸恶”,实则是为了等千滨府倾颓后分一杯羹。
连信仰都抛下的人,怎么能称之为信徒?
盛翎瞳孔微动,“那您……”
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祈桑气得头有些痛,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盛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下意识想讨好祈桑,抬起手扶住对方的手臂,却被祈桑一把挥开。
缓和了片刻,祈桑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他站在盛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拽着对方的衣襟,让对方被迫仰起头,将身子向他更靠拢一些。
祈桑盯着盛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盛翎,你是仙修,杀了这么多人,你敢说你如今修的还是仙道的吗?”
仙道,魔道。
外人眼中,自古两立。
盛翎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因为心里的慌张远胜过理智,说起话来有些结巴。
“殿下,我、没有堕魔。”
祈桑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盯着盛翎许久,终于确定对方没有说假话,面色这才缓和许多。
“盛翎,我问你——你明明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杀这么多人?”
尽管那些人居心不净,为的是夺权千滨府,让薛氏上位,但他们明面上还披了一层“信徒”的身份。
所以盛翎杀了他们的举动,无异于将自己放在了众矢之地的位置。
盛翎自知瞒不过祈桑,只能说了实话。
“殿下,两百年,受过您恩惠的信徒在渐渐老死……月神殿的香火越来越少,我怕等不及您回来,凡间就会淡忘对您的信仰。”
祈桑成为月神的这些年,虽不说恩济天下,却也保证了那些魔族不敢轻易来骚扰凡间。
无数人见过月神强大的魄力,以及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自然愿意追随他。
但随着月神消失了一年又一年,这些传说终将渐渐被淡忘在人们的视野。
这时候就要让那些活得太安逸的人,重新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去针对——盛翎选择让自己成为那个人。
祈桑听到这个理由觉得很可笑,很想再抽一巴掌盛翎,但看到对方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的模样,又觉得自己那一巴掌实在是不痛不痒,丝毫伤不到盛大人那强大的自尊心。
“没有人会一辈子信仰一个神明,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搭上自己,盛翎,你简直是疯了。”
盛翎温驯地跪在原地,好像之前那些阴沉暴戾的情绪都不是他散发的一样。
“殿下,唯独这一点,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祈桑觉得这么多年来,头一回看清了自己这位发小的真正面目。
玩世不恭的表面下,骨子里藏着的疯终于被挖了出来。
祈桑心口有些发冷,他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盛翎,你简直是在把自己当成祭品,来保佑我万事亨通,香火鼎盛。”
盛翎目光如炬,里面涌动着野心。
“殿下,您是神明,就应该享受所有人的敬畏与信仰。”
祈桑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已经没办法让盛翎改变这个观念了。
盛翎做这一切毕竟是为了自己,他没办法改变对方的观念,就得想办法保下他。
似乎是看出了祈桑在想什么,盛翎微微摇头。
他眉眼挂着的阴翳散去许多,“殿下,我早就想好这么做的结局了。”
祈桑意识到什么,眯起眼没有说话。
盛翎站起身,握住祈桑的手腕,本是一个略带暧昧的动作,却因为他下一个举动而显得割裂。
盛翎从祈桑的腰侧拔出了藏在那里的匕首。
“这么多年了,您的习惯还是没变。”
下一刻,盛翎握着祈桑的手抓住刀柄,将匕首倒转,闪着寒芒的尖刃对准自己。
“殿下,我如今声名狼藉……杀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您仁爱的美名吧。”

祈桑瞳色是深色的, 但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显现出一点灰色,显得他整个人淡漠无情。
手腕被盛翎握住,没办法挣脱开, 他冷笑一声, 便顺着对方的力道用力刺了下去。
刃影刺穿外衣, 没入身体。
但差了半寸, 避开了致命处。
祈桑倾身凑近了盛翎,桃花眼微微眯起, 抬手挑起他的下巴, 另一手用力拔出了匕首。
“盛大人, 你可是和我签了一辈子卖身契的, 这时候死, 太浪费了。”
拔出匕首的动作太过粗鲁, 牵动起更深的疼痛,盛翎却只是呼吸微微一窒, 黑瞳一眨不眨地望着祈桑。
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了祈桑的锁骨处, 便抬手想要擦去血迹,却又恐对方更加厌烦自己。
盛翎从杀第一批人开始,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听出祈桑不打算杀了他,忍不住有些焦虑:“如今我已声名狼藉, 而坊间对您的传言尽是仁爱慈悲, 如果您不杀了我——”
祈桑出言打断, 语气满不在乎:“不杀了你,那些信徒就会倒戈支持薛氏,对吗?”
盛翎以沉默来作为回答。
祈桑少时锋芒毕露, 一言一行都嚣张得恨不得全天下皆知,成神以后才沉稳许多。
然而此时此刻, 盛翎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名意气风发的少年。
“盛翎,你还是小看了人和神之间的区别。”
祈桑唇角勾起,眉眼间浮动着淡淡的不屑。
这句话并没有给出什么承诺,但盛翎原先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祈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傲气盈满眼底。
“我不因他们的信仰而成神,便不会因为他们的憎恶而堕落神格。”
盛翎有点摸不准祈桑这番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宽慰他。
祈桑看出了盛翎的想法,随手将手上拿着的匕首丢到桌上,重新在桌前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盛翎,我拖着病躯修道,勤勉不辍,为的就是没有人能再约束我——而不是为了成神后,将自己套在更严苛的束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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