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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他飒爽又威风(大叶湄)


距离她上次面见主上,已经又过了有六年八个月之久,不止她,北境那边一众老部属们,都张头竖耳的等着主上音讯。
王听澜眼睛有些湿润,眼角余光,只能羡慕的瞥见武弋鸣颠着脚上前,跟只烦人的苍蝇似的,围着主上说话,且声音还不低,“师傅已经被移至偏院客院休息了,大夫说以后少碰海物类食品,他约莫这辈子都食不得江州的海类丰物,正趴榻上生气呢!”
凌湙边听边点头,没有吱声的意思,武弋鸣只得又道,“您怎么……怎么想起来给他当幕僚了?这是不是不大好啊?”
您要想换个职位体验生活,到我麾下来呗!我罩你。
武弋鸣眨巴着牛眼,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叫凌湙看了直摇头,趁着崔榆被王听澜绊在另一边说话,于是低声道,“平日没事别往我跟前来,叫你王姨也是,省得打眼,还有,我这幕僚身份还有用,你要擅作主张跟崔府台调了我走,小心我抽你,行了,叫上你王姨一道回吧!”
就这样,王听澜一句话都没跟主上说到,就被武弋鸣给连拉带拽的弄走了,崔榆蒙头蒙脑的看着这来去匆匆的两人,后知后觉道,“咦?那他们俩是干嘛来了?”
王听澜说的几个事,随便派个人来就能搞得定,她自己却是没必要跑这一趟的,就更别提武弋鸣了,连话都没与他说上,两人似乎只是为了来而来,至于目地……崔榆将眼神往凌湙处瞟,却见他正笑着冲他点头,“武将军真是热心肠,听说我被聘做府幕僚,竟是觉得屈了我,要去找崔府尊讨说法,替我讨个一官半职呢!”
说完似笑非笑道,“……他似是觉得崔经历的位置不错,暂且适合我游历时暂代。”
崔榆到底不是崔闾,竟有些扛不住凌湙的气势,加之之前被他就职责范围的事务怼了一道,现在就很有些气短,又有武弋鸣走前刻意的拜托他,照顾这个亲戚,他这才知道人家不惧不讨好的底气在哪。
原来,竟是有武将军作背书。
他咽下了经历一职,已有人选的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蒙头干活,竟全没在意到办公房中,已经悄摸摸少了一人。
凌嫚跟着王听澜后头,二人绕到一处僻静地,这才收了在外人面前的拘谨,尤其凌嫚,一下子跳到王听澜背上,从后头搂着她,亲切无比道,“我回来了,姐姐,高不高兴?惊不惊喜?嘿嘿嘿嘿!”
王听澜回身抱着她,很仔细的上下打量,看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哽咽道,“高兴,姐姐很高兴,主上是将你身上的尸蛊都除尽了么?你以后就能跟正常人一样长高长大,能成亲,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凌嫚点头又摇头,声音清脆,“那不重要,本来我也不在意身体问题,是五哥非要让我跟正常孩童一样成长,费了那老大的力,又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帮我把尸蛊全拔除了,但我好像除了身高在缓慢增长,其他地方并没改变,葵水也没有,身材也还是干瘪单薄的样子,反正除了这个,都跟以前一样。”
王听澜心疼的摸了摸她,很欣慰道,“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现在说话利索,也能听懂我说话的意思了,以前可没这么伶俐,大家都还以为,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小蛊娃了。”
凌嫚挨着她,摇晃着她的胳膊,感慨道,“多谢大家了,这么多年一直这么看顾我,我在父母那边的浅薄亲缘,都被你们给补全了,五哥说的对,这世上不是每个父母都会无条件的爱孩子的,但总有心软的神灵会眷顾我,你们是,五哥也是,我是个很幸运的娃呢!”
当年凌家全家被流放,最可怜的莫过于她这个当时只有四岁的女童,其他的堂姐妹身边,都有亲娘照顾,她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嫡母身边,生怕一觉醒来就被抛弃了。
后来呢?嫡母被祖母利用,也死在了流放地,她一下子成了凌家里的孤女,有长辈等于没长辈,孤零零的守在嫡母的坟头边上,她堂姐不忍心,偷偷在耳朵边教她,叫她去接触当时已经成了势的五哥,求他庇护,凌嫚人小,可心灵干净,她觉得人和人的感情不能总这么利用来利用去的,五哥本来就不是凌家子,人家也是受了冤枉牵连,才到了边城那恶地求生,她不能成为他的拖累,于是,自己去找了当时从荆南来北境筹办医署的师傅,以身养蛊的条件,成为她师傅的练蛊尸娃。
那年她五岁,被她师傅锁在练尸房里的铁箱子里,每天承受着上千只蛊虫的啃噬,在理智即将消失时,是五哥的强烈呼唤声,拉回了她仅存的一丝神智,让她成了所有尸蛊娃的特例,一个拥有自主行动力的蛊僵娃娃。
她终于如愿成了五哥的小跟班,可以上哪都跟着,五哥也常常自责于当年一个看顾不到,只顾着搅浑京畿的局势,而忽略了她,给她造成了如此不可逆转的伤害,后来在平定天下,又将皇位让了武家小侄儿坐了后,他开始带着她满天下找药,又与左师傅等人,研究除蛊方法,二十几的实验下来,才终于一点点的替她将身上的尸蛊拔掉了,只是伤害仍在,她没有正常女孩子的特性,除了葵水,还有……嗯,胸前平平。
凌嫚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五哥坚持,她根本不想长大,因为长大了就不能坐在五哥的胳膊,和幺鸡的肩膀上了,她得自己走路,非常不好。
王听澜却很高兴于她现在的大姑娘模样,摸着她的脑袋高兴,“你不是一直眼馋那些漂亮的衣裙么?回头姐姐亲自给你做,还有梳头,梳个漂亮的双丫髻,钗啊环的都戴上,肯定好看。”
凌嫚摸摸脑袋,似又想起了什么,鼓着包子脸道,“都怪幺鸡,老爱揪我头发,不然我头发肯定比现在更多,五哥都没办法让我的头发长快,这一点长足足养了十年,太难长了嗷!想变美,打扮的漂亮也很难嗷!”
王听澜摸摸她的脸,感叹的直抹眼睛,“姐姐这辈子能看见这样的你,真是毫无遗憾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啊!遇事可不能再冲动了,那蛊虫往身上引,多少大人都怕死,就你主动找罪受,真是后悔补救都来不及,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凌嫚嘿嘿笑着点头,眼中没有一点阴霾,摇着王听澜的胳膊道,“别说我了姐姐,说说你吧?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呢?韩大哥放弃啦?他不追你了?”
王听澜拍了她一下,笑嗔,“不许瞎说,我跟他没可能的,这辈子我只能做他的嫂嫂。”
两人头碰头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身侧镂空的雕花墙窗外,有人影路过。
崔闾当然不是有意要听壁角的,只是刚好路过,又加之两人头碰头说的投入,以为这处壁角安全,却不知这后头有条近道,可以抄了直通到他的办公处,他每次往前堂来寻人,或要出府去办事,不耐烦绕那长长的抄手游廊,就会走这条近道。
在将太上皇安排了个幕僚职位后,他一个人又在办公房里静坐了许久,然后,唤了崔诚来,未免落下笔墨等实证,他只叫崔诚附耳过来,用极轻的声音嘱咐他,叫他立刻马上回一趟滙渠,避着点人的,找到他长子崔元逸,让他在看顾族学和大宅的修缮,以及镇里各地方工程时,找个借口,领着府内执近三代伺职的部曲铜牌护卫,去他们家名下所有的田间地头去找找,无论用什么工具,尽量避着点人的,深挖一挖,看看能不能将那叫石油的燃料,给提前掘出来。
他想过了,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人的,上门来以莫须有罪名抢夺他家财产,实则剑指那片土地的行为发生,不如就他自己先人一步的开挖,不管挖不挖得出来,他得用行动告诉那些弄鬼的人,别虚晃事实真相,他什么都知道。
滙渠那边的水渠,已经沿着原本规划的走水线路,挖出了成效,目前正使了人往渠壁上贴碎礁石加持渠沟的坚实度,而分田到户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得了田亩的人家,有急迫的已经开始翻田沤肥,准备来年春的耕种了。
族学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缮,除了后加盖的藏书阁未完工,其他地方基本都收拾好了,由崔元池主持新生迎新工作,带着从各县镇聘请来的秀才,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举人一起,给新入学的学生讲解学堂规矩,以及各门新增课业的对口择优计划。
因为担心许多人对新增的算学,匠艺等科目,持另眼观看态度,崔闾给了族学招新中最吸引人的一个条件,就是学习这些冷门学科的学生,将来自学堂毕业后,由衙署这边统一安排工作,保其不会有学而无用的结果发生,就衙署的工房和户房,都承诺了会有名额给到优秀毕业者。
只此一条优厚入学政策,就帮着新增的几门所谓“不务正业”的学科,打开了局面,成为开学时最热门的报名处之一。
另有就是通往滙渠的官道,终于在初冬头一天全部完工,目前来往府城的一路上,再也不会颠簸,如坐崩崩床了,崔元逸在官道通车的当天,给崔闾来了一封信,告诉他,那边的沿街商铺,也都修缮收拾好了,可以往外租或卖了。
崔闾来前堂,就是找专门负责改建收缴的,那九家大宅,以及名下商铺的事,挡在保川府的商贾越聚越多,再挡下去,恐要得罪原先支援他货品物资的头一批人,他得先把这部分人放进来,叫他们尝第一口鲜。
忙起来的时间就过的特别快,等他再想起来还有太上皇这么个人时,时间已经过了近三刻钟,忙借着来前堂处理公务的,想绕到崔榆这边来看看太上皇状态。
他非常期待的能看见太上皇埋头替他干活的样子。
然后,就一不小心,听见了这两人的谈话。
原来那圆脸小姑娘的身世竟这般凄苦,其本身也是受了大罪的可怜人,竟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郁结和不快,可见太上皇将她保护的多好。
念及此,崔闾又加快了些脚步,想尽快去看看土改的章程出来了没有。
却不想,在门口,就被他堂弟崔榆拦了下来,上头一句话就是,“大哥,那幕僚不行,弟弟看着他不像个好人呐!您知道么?刚刚王、武两位大人来过了,以为我看不出来似的,就非常刻意的来找他的,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大哥,快赶了他走,咱们重新招个得用的。”
崔闾:……
崔闾缓慢抬头,与坐在门里的人视线对上,看着堂弟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迟疑,“才多大时辰?你与他就闹了矛盾?”
门里埋首公务堆里的人,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朝他望来,点了点他手边小山高似的书册卷轴等物,崔闾突然有些回过了味来,惊讶道,“你们给他派了多少活啊?”
一时间,竟有点不敢与门内人的眼睛对上。
那人却已经扬了声音,在门内坐的八风不动弹的,冲他招手叫道,“崔府尊,除了土改需要用到宁某,兵防之事可有需求?宁某亦可效劳,比如练兵……宁某自认才能尚可,很愿倾力相助!”
崔闾抬手轻拍了拍堂弟的胳膊,夸道,“做的好。”
精力这么旺盛,能做请多做。

第69章
一桌席面三个座,就摆在后院不大丁点的凉亭内,四周用帷幔遮了三面挡风,亭角一处摆了个茶吊,取意红泥小火炉之雅趣,然而内里炖煮的却是姜枣雪梨汤,在这深秋将入冬之季,却是取暖润喉两不误。
凌湙一身窄袖长袍,身上披了件暗绣描金的玄黑大氅,踏着夜色将起时分,来赴一场明显不太怀好意的接风宴,小牛皮长靴踩着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道上,两边的花草已进入枯萎期,只有一点子夹杂在其中的松针树,仍挺直着腰杆生发绿意,斑驳参差的花树,显出近日才有被好好打理的痕迹,一院子刚移植过来的松柏树下,新翻的土壤,显示着这里重又有了新主人眷顾的事实。
堂堂衙署后院,被当员工宿舍久矣,住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和没什么人在意的庭院布局,都在有了新主人之后,重新夺回了属于它的尊严,尽管空气里仍带着泥土翻新后的腥气,但来年的繁花似锦,似已经有了实质性展现,终究一处好的宅邸,是需要有人气呵护的。
环佩叮当,刀击长鞘,行动间,束腰的玉扣与长剑柄端的尾穗遥相击掌,与落后他几步的幺鸡一道,用身上的铁玉器鸣音,向亭内准备待客之人,通报了有客至的消息。
半掩的帷幔上,露出一只劲瘦大掌,将将掀至一人高处,便有一颀长的身影显现出来,宽袖儒士袍,只一枝紫檀木钗将头发全裹挟进了文士巾内,与一身精干,头戴金镶白玉冠的客人,竟恰分了两种风格,武者与文士的鲜明对比。
而玄黑大氅之内,是一身石青,与掀帘而出之人身着的靛蓝,又分裂出了两种迥异的风格,明明二人皆不是风吹就倒的文弱之士,但经此二色的渲染,竟硬生出了些许墨染的风华,尤其在年龄的加持下,一切显露于外的风霜之色,都成了锦上添花的精华气。
凌湙站定脚步,与阶上探出身来之人相视而笑,好似白日的机锋不曾有,好似二人神交如经年老友,他个头本就较常人高的多,此刻站定,给了阶上之人与之平视的尊重,宽伟的肩背似挡住了笼罩而来的夜色,将这一片方寸之地衬的光华明亮。
似有如泰山扛鼎之气概般,带着隐匿的非凡气魄,冲破黑夜迈入明亮的宴饮之地,平心而又气和,亦收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试探之意。
太上皇龙章凤姿,千古无人可比。
崔闾下意识想拢袖行礼,然而在腰刚预备下弯之际,一只长手就托住了他,后尔传来的声音隐含戏谑之意,“府尊如此礼贤下士,宁某再自视才高,亦不敢托大受大人之礼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崔闾立即懊恼的抽回手,重又将腰板挺直,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后,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宁先生辛苦,这接风宴虽是操办的迟了些,却未减本府万分心诚,请里面座!”
都怪这厮太过风仪,一路夜朗星稀相伴,害他差点搞错了现在双方的位置,主公与幕僚,明明该是自己站的主家位,这被一托一举之间,形势立倒,显出他沐猴而冠的局促行止。
纵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关系,可现在不是演么?演不像可就是能力问题了。
崔闾醒了神,迅速拿回了主控权,引着人往席位上走,而他身后,则是一脸紧张绷着心绪的武弋鸣,在太上皇伸手之前,他差点失声跟着一起下拜行礼口呼万岁。
好在是被太上皇及时打断了,但那股紧张之气却冲往胸腹之间,顿时他便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嗝,“嗝、嗝……嗝~”一声声的吸引了人目光,齐齐朝他望过来。
武弋鸣涨红着脸,一时脑抽,竟拿手指着两人哈哈大乐,“您二位这模样,好叫不知情的人以为,嗝,以为……嗝,崔大人是幕僚,太……嗝,宁先生是主家呢!呵呵~呵呵!”
场面忽然就冷了下去,似有冰凉之意在席间流转,他呵呵着呵呵着,方觉气氛不对,后知后觉的闭了嘴,尴尬的拿眼神往自家师傅那边瞟,无声的喊他救命。
哪怕事实真相确如他所说,该是太上皇居上,崔闾居下,可就目前的情势而言,这种真相还远没到该揭晓的时候。
太上皇远游在外多年,朝中诸臣,以及世家勋贵们,刚松了紧绷在心间的弦,好容易朝局恢复稳定,在没有大把握之前,他的行踪,是不能宣之于众的。
朝事不清,天下动荡,是太上皇和当今最不愿看到的,他们的顾忌是天下百姓,而这恰巧,也成了那些人拿捏他们的把柄,但凡大宁皇朝最尊贵的两个人,也似前朝皇族那般,不将百姓当回事,随意践踏奴役,或许也就没有现今僵持的局面了,可终究,太上皇仍是那个以民为本的君上,屈一人而利天下,他忍得住这口气。
崔闾忽然就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觑着武弋鸣鸵鸟似的缩肩塌背样,忽然就觉得自己也并非处于劣局,至少他现在拿到了表面上的主控牌,甭管二人气势高低,该谁上谁下,他反正在这一局里,就该稳居上。
再不似幕僚的主上,也得给不似主家的臣下让个位,除非……呵呵,眼前这位现在就掀牌不玩了。
只要他敢掀,自己就敢纳头觐拜,并大摆仪仗迎驾。
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先前一直窝在心里的郁结,便是壮胆指派其干活也不能消减的心理负担,瞬间清的一干二净,崔闾腰直了,脊背挺了,连步履也从容了,引着太上皇到了席间,然后在主客位之间,毫不客气的坐了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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